們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拚了命想活，拚了命想救人，

又有什麼用？

風雪打在臉上，冰冷刺骨。

比風雪更冷的，是無情世道，是絕望人間。

清漪默默走到他身後，輕輕抱住他顫抖身體。

“陳硯……”

“還有我。”

“不管怎麼樣，我都陪著你。”

陳硯閉眼，兩行熱淚，混著雪花，滑落臉龐。

第十章 寒營救卿，以醫換命

祖逖死，像一塊巨石，壓在所有人心頭。

本就混亂的天下，徹底失去最後一點秩序。

潰兵、胡騎、流寇，更加肆無忌憚。

落雁鎮本就殘破，再次成各方勢力踐踏之地。

為采更好草藥，清漪不得不往更深山裡去。

這一去，便是一整天。

天黑，她還冇回來。

陳硯的心，一點點沉下。

他坐不住，不顧傷勢未愈，拿起木棍，就要進山找。

“清漪！清漪——！”

他在山林瘋狂呼喊，迴應他的，隻有呼嘯風聲。

趙伯帶阿古拉，一同尋找。

直到深夜，他們在山道旁，找到一隻掉落竹籃。

是清漪的竹籃。

草藥散落一地，還有幾縷扯斷髮絲，淡淡血跡。

陳硯的心，瞬間沉入冰窖。

“被擄走了……”趙伯沉聲道，“看方向，是東邊胡兵營地。”

阿古拉握緊拳頭，眼中滿是恨意。

陳硯站在原地，渾身冰冷，大腦一片空白。

清漪被擄走了。

那個洛陽大火後，一直陪他、照顧他、信任他、跟他一起救人的姑娘。

那個寒夜裡給他溫暖、絕望中給他希望的人。

被擄走了。

一想到清漪可能遭遇的折磨，他渾身血液燃燒，每一寸骨頭都劇痛。

“我要去救她。”

陳硯抬頭，眼神無一絲畏懼，隻有決絕瘋狂。

“那是胡兵大營，你一個人去，是送死！”趙伯厲聲喝。

“我不管。”

陳硯一字一句，平靜卻重如千鈞。

“她為采藥，為幫我救人，才被擄走。

我是大夫，我能治病，我能換她回來。”

“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必須去。”

他毫不猶豫，轉身向胡兵大營走去。

無兵器，無援兵，隻有一身醫術，一顆豁出去的決心。

趙伯看著他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