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這張老臉都讓你丟儘了!
嫵梨轉身。
就見衡王負手立於她們幾步開外。
那挺拔的身姿配著流光錦袍,像發光的玉樹耀眼奪目。而那張輪廓分明的俊臉,被陽光渡了一層暖色,熠熠生輝,讓本就俊美迷人的他更如天神般,好看得不似真人。
“王爺怎麼來了?”
司午浚走到她麵前,豐眉蹙著,不悅地盯著她,“怎麼,本王還來不得?”
嫵梨抿唇。
楚嬤嬤在一旁看得發笑,忙說道,“王爺,二小姐還未用午膳,您看要不要帶二小姐去用些吃的?二小姐說這幾日想住在外麵,奴婢正打算去為二小姐挑選閒置的院子,就不打擾你們了。”
“嗯。”司午浚對她點了點頭。
很明顯他已經聽到了嫵梨先前說的話,也默許了她要住在外麵的想法。
楚嬤嬤笑著離開了。
司午浚看著麵前不吭聲的女人,冇好氣地道,“想吃什麼?”
嫵梨淡淡地回了他兩字,“隨便。”
“本王吃過的山珍海味無數,可冇‘隨便’這道菜。”
“呃……”嫵梨不得不抬頭看他,“我不挑,而且也不怎麼餓。”
“本王餓了。”
“那王爺你做主吧,吃什麼都行。”
司午浚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轉身朝不遠處的馬車而去。
……
柳府內。
賓客陸陸續續離去。
柳文齊從羞憤難堪和激動憤怒中逐漸冷靜下來,突然想起什麼,立馬問管家,“汐兒呢?汐兒在哪?”
他這才發現謝香嫻與陳東福偷情的地方是自己妹妹的閨房!
管家正要說話,柳玲汐就從門外進來。
“大哥,我在這。”
柳文齊一見到她,又難掩激動,上前用力抓住她的肩膀,質問道,“你先前去哪了?為何你嫂子和陳東福會在你房中?你給我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何事?”
眼前的大哥渾身都散發著暴戾的氣息,是柳玲汐從未見過的。
可今日發生的事,讓她對兄長的凶惡生不起害怕。
她冷靜地拉下兄長的手,拉著他到桌邊,從身上取出楚嬤嬤先前用過的銀針,又拿出另一根她自己準備的銀針。
桌上的飯菜和湯盅都在。
她將自己準備的銀針放進湯盅裡攪動。
看著她的舉動,柳文齊不明所以,直到那根銀針變色,他瞳孔猛地睜大,滿眼驚駭。
“這……這……”
“大哥,你如此聰明,應該知道這代表什麼!”柳玲汐清秀的臉上不染血色,在柳文齊這個兄長麵前,她也從未如此沉冷過,“這些吃的都是嫂子讓人送來的,不管她是想對付我還是想對付阿梨,她都犯了不可饒恕的大錯!大哥不妨想一想,如果今日阿梨冇有設防,我們一同喝下了這盅湯,後果是什麼?是我被陳東福玷汙還是阿梨被陳東福玷汙,又或者是我們都被陳東福玷汙?”
說到最後,她紅著眼眶激動地吼道,“大哥,那樣的後果你擔得起嗎?當我親眼看著陳東福跑進我房裡時,你知道我有多想殺了謝香嫻嗎?她是真的該死啊!而我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那是她應得的報應!”
柳文齊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生機,渾身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大哥……”柳玲汐癱坐在他腳邊,捂著臉大哭,“我知道大嫂是想討好陳尚書讓他拉你一把,可是陳東福比我大整整二十歲啊!”
“汐兒!”柳文齊抱住她的頭,心痛地道,“是大哥不好!是大哥冇能耐!但要拿你的終身幸福去換大哥的前途,大哥寧可辭官還鄉!”
他們父母離世時妹妹才三歲,他既當兄長又當父親將妹妹拉扯大,十多年的相依為命,一路走來的艱辛隻有他們兄妹自己知道。
如果他真是那種拿妹妹換前途的人,妹妹也不可能被他留到現在,他也不可能隻是一個小小的翰林院編修!
“大哥……”
兄妹倆抱頭痛哭。
……
陳府。
看著兒子人事不省地被抬回來,陳嶸又驚又怒,忙讓人把孫女叫來問話。
陳若閔在聽說自己父親和謝香嫻睡到一起時就嚇壞了。
麵對祖父的逼問,她抖得像搖擺中的篩子,結結巴巴地說著今日在柳府中發生的一切。
最後為了撇清關係,她還哭著補充,“我真不知道父親會跑去柳玲汐院裡……也不知道柳夫人為何也在柳玲汐房中……他們都冇告訴我……”
陳嶸看了一眼床上還未甦醒的兒子,然後指著孫女的腦門大罵,“你個蠢貨!既然看到柳玲汐身邊多了人,就該知道收斂,你們不但不收斂,還拚了命地去乾糊塗事,我陳家怎麼就出了你們這樣的廢物?”
陳若閔低著頭冇吭聲,在無人看到的地方,紅腫的眼眶裡全是恨意。
“給我滾下去!這陣子你們兄妹哪都不能去,全給我老老實實待在房裡!”陳嶸厭恨地下令。
陳若閔咬著唇,卑微慎小地爬出了房門。
陳嶸又朝床上的兒子看去,怒喝道,“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陳東福睜開眼,痛苦地扭著身體叫道,“父親,快讓府醫來給瞧瞧!柳文齊那狗東西拿凳子砸我,我骨頭好像斷了!”
陳嶸這次冇依他,鐵青著臉指著他罵,“你看你乾的好事,我這張老臉都叫你丟儘了!”
陳東福坐起身,哭喪著臉道,“父親,這不能怨我,我也不知道那柳玲汐為何不在房中!我都是聽謝氏那女人說的,她說飯菜已經送去給柳玲汐了,讓我直接去就能成事。我去了,可誰知道我一揭開幔子,那床上就飄來一股味,我當時就迷糊了,後麵發生什麼我根本想不起來!”
陳嶸老眼佈滿了陰鷙,咬著牙道,“柳玲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她單純又糊弄,是不可能有這等心機的!”
陳東福驚詫問道,“父親,你是說算計我和謝氏的人是謝家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