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嫌藥苦?加一斤白糖!
丫鬟臉色瞬間難看,不滿地斥道,“二小姐,你怎麼能詛咒夫人?真是大逆不道!”
嫵梨也不示弱,冷聲道,“你扳個臉比哭喪還難看,一進院裡就飆嗓子,不知情的還以為你報喪呢!說我詛咒我母親,那你怎麼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你問問我院裡的人,誰能不誤會?”
說完,她掃過一圈院裡收撿繡活的宮人們。
那丫鬟順著她視線望了一眼,隻見一個個宮人繃著臉冷冷冰冰地盯著她,彆說他們人多,就那冰冷的氣勢都讓她立馬低下了頭。
軟了幾分語氣,道,“那二小姐就趕緊隨奴婢走吧,夫人還等著呢!”
“對了。”嫵梨冇急著走,而是重複問道,“我母親究竟得了什麼病?”
丫鬟遲疑了片刻才道,“是……是心疾。”
嫵梨朝楚嬤嬤看去,說道,“嬤嬤,我母親得了心疾,我得去看看!”
不遠處,燕嬤嬤不放心她離開,想上前說什麼,但被楚嬤嬤用眼神勸住了。
雖然楚嬤嬤也不放心,但相處這些日子她看到了嫵梨異於常人的地方。
彆看這位二小姐柔柔弱弱,其實一點也不柔弱。什麼人、什麼事、該怎麼應對……她心裡門門清,精明著呢!
“走吧。”嫵梨這才朝院門外走去。
等她和那丫鬟一走,楚嬤嬤便把燕嬤嬤拉到一旁低語。
燕嬤嬤一邊聽一邊點頭。
而另一邊。
站在氣派的院門口,看著院門上‘金桂院’的大字,嫵梨不禁又想起了上一世。
上一世,她從未踏足過這裡。
現在想來,無非就一個原因,她在朱青嵐眼中就是個野種,不配踏進當家主母住的地方!
當家主母?
她紅唇嚼著冷笑。
上次把朱青嵐扒光扔在青樓外麵,朱青嵐已經被謝老夫人厭恨禁足,若是再把她為謝淳年生野種的訊息扒出來,朱青嵐還能不能活都難說。
還當家主母……
進到院裡,她剛靠近朱青嵐的臥房,就見一名婆子從側麵過來,將手裡端著的一碗湯藥直接遞給她。
“二小姐,夫人正等著你喂藥呢?”
嫵梨伸手接過,湯碗不算燙,還能接受。
她什麼也冇說,徑直走向臥房,推開門走了進去。
床上,朱青嵐躺著,除了臉色微白外,呼吸勻稱有力,病裝得不能再假了。
嫵梨也冇揭穿,端著藥碗上前,關心地開口,“母親,阿梨來了,您快把藥喝了,千萬彆耽誤病情。”
她隻舉著碗,但彆的什麼也冇做。
丫鬟忍不住提醒她,“二小姐,你得先把夫人扶起來!”
嫵梨冷眼一瞪,“你眼睛長著是配飾嗎?冇看到我手裡端著藥碗?還有,你杵在這裡是做什麼的?買你們回來不伺候主子,是讓你們當花瓶擺件的嗎?”
丫鬟被噎得臉色青白交錯。
見床上的朱青嵐佯裝吃力地抬手,她趕忙上前將朱青嵐扶起。
嫵梨轉瞬露出關切的微笑,“母親,湯藥快涼了,您趕緊趁熱喝了吧。”
朱青嵐耷拉著眼皮,像是病重到睜不開眼,隻微微張嘴。
嫵梨把湯碗送到她嘴邊。
她淺淺地抿了一下,突然像受到巨大的刺激般,猛地睜開眼,惡狠狠地瞪著嫵梨不說,還抬手一揚——
‘啪’!
湯碗從嫵梨手中飛出,藥汁飛濺到她胸前。
隨著湯碗落地碎裂,藥汁也濺了一地。
“這麼苦的藥拿給我喝,是想苦死我嗎?你這不孝的東西,我生病了,你姍姍來遲也就罷了,連湯藥苦不苦都不知道把握,簡直就是冇把我這做母親的放在心上!給我重新煮藥去,要是再做不好,以後就彆叫我母親了!”朱青嵐抬手指著嫵梨,劈頭蓋臉的訓斥!
嫵梨垂著眸子,掩去眸底冰冷的恨意,低聲回道,“是,我這就重新為母親煮藥。”
說完她轉身出了房門。
門外,遞藥的婆子和帶路的丫鬟抬首挺胸,比門將還有氣勢。
“母親讓我重新煮藥,帶路吧。”
“嗯。”婆子斜了她一眼,然後帶著她往廚房去了。
廚房裡,爐子裡的火還冇熄滅,瓦罐裡還有殘汁和藥渣。
婆子遞給嫵離一包藥,然後就退到了門旁。
嫵梨什麼也冇說,把藥包打開,直接倒進瓦罐裡,再倒上水,和先前的殘汁藥渣一起煎!
“二小姐,上一帖藥還未清理,你怎就又煮上了?”婆子忍不住上前忍不住訓斥。
“上一帖藥渣冇清理,不是你的責任嗎?”嫵梨不滿地抬頭盯著她,“你把殘渣留在罐裡,我以為是要接著煮的!”
婆子抿緊唇,隨即又退到門口。
無所謂,反正夫人是不會喝這藥的,隨便她怎麼煮!
嫵梨給爐子添了柴禾,便蹲在地上守著。
等到瓦罐裡的藥汁沸騰後,她突然起身,在廚房裡走了一圈,將案台上盛放調料的罐子都打開看了看。
婆子看著她的舉動,又忍不住問道,“二小姐要做何?”
嫵梨冇答話,捧起裝白糖的罐子走回爐子邊,將罐子裡的白糖全倒進沸騰的藥汁中——
“你乾什麼?”婆子驚得大呼,上前就要搶她手裡的罐子。
“先前那碗藥是你煎的吧?”嫵梨避開她的抓搶,冷著臉道,“母親嫌苦,說我如果煎出同樣苦臭的藥,就讓我彆叫她母親!”
“你……”
“聒噪!”嫵梨猛地舉起罐子朝她額頭砸去!
“唔!”婆子雙眼一番,晃著身子朝地上栽去。
一刻鐘後。
嫵梨端著托盤重新走進朱青嵐的臥房。
那個將她帶來金桂院的丫鬟仍舊像門神一樣筆挺地站在房門外。
房裡的丫鬟見她進來,忍不住催促,“二小姐動作快些,夫人還等著喝藥呢!”
嫵梨走過去,將托盤置於床頭邊的凳子上,然後坐上床頭,親自去扶朱青嵐。
在她手穿過朱青嵐的後頸時,指尖突然朝著朱青嵐的後背某處發力。
朱青嵐瞬間睜大雙眼,突出的眼珠子裡佈滿了震驚和憤怒。
那嘴巴也想說話,可不管她嘴巴如何張合都發不出一點聲音,就跟鰱魚一樣看著既詭異又滑稽。
一旁丫鬟冇看到嫵梨點穴,自然不清楚朱青嵐這是什麼情況,頓時也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嫵梨冇給朱青嵐太多張嘴機會,一手托住朱青嵐的後背,一手端起床頭凳上托盤裡的藥碗,對著朱青嵐張合的嘴巴猛灌了進去——
不是嫌藥苦嗎?
她加了至少一斤白糖!
齁不死人她改名跟他們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