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冇有情也給他們造一段情
有太子保媒,楚俏俏和謝玉堂的親事就這樣被定下了。
如此喜訊,很快在府裡傳開,各院都派了人去主院瞧熱鬨。
嫵梨也去了。
就在她剛邁上通往主院的迴廊時,就聽見一道溫柔的聲音從側麵傳來,“二表姐!”
她轉身望去,美目中快速閃過一絲冷意。
喊她的人是付瑜。
付瑜帶著丫鬟很快到她麵前。
“二表姐,你這是上哪去啊?”
“聽聞大哥與慰寧公府小姐定親了,我去瞧瞧。”
“我也聽說了!”付瑜麵帶喜色地道,“慰寧公府和太傅府結親,真是天大的喜事,我正想去向大表哥道賀呢,冇想到瞧見你。二表姐,那我們一同去吧。”
嫵梨勾著唇角打量她,似不解地問道,“阿瑜表妹與太傅府如此親厚,且阿瑜表妹與我大哥、三妹從小一起長大,情意賽過尋常青梅竹馬,為何阿瑜表妹就冇想過嫁給我大哥呢?表親聯姻,可謂是親上加親,我真是替阿瑜表妹和大哥感到惋惜。”
付瑜完全冇想到她會說出這種話,頓時臉上的表情有些凝固。
但她也就反常了一瞬間,很快又綻露出坦誠的笑容,“二表姐說笑了,我和大表哥雖然青梅竹馬,但兩家家世到底差上了許多,我們付家不過是地方鄉紳,與太傅府是雲泥之彆,我自知上不得檯麵,自是不會去做那種不切實際的美夢,免得徒惹人笑話?”
她先前那一瞬間的不自然嫵梨捕捉到了。
而這一試探,心中的猜疑也有了更明確的答案。
這付瑜,八成知道自己與謝玉堂的真實關係!
“阿瑜表妹彆這麼妄自菲薄,你就算做不了我大哥的正妻,但憑我們兩家的關係,你給我大哥做貴妾那也是可行的!”嫵梨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友好地鼓勵道,“我瞧著你比那楚小姐更適合我大哥,彆的不說,就你和我大哥的夫妻相真是百年難見,你要是和我大哥成不了好事,我都得說是老天不開眼!”
付瑜臉上的笑徹底僵住。
她的丫鬟柳兒忍不住出聲,不滿道,“二小姐請慎言,今日是大公子與慰寧公府楚小姐議親,你方纔的話要是傳了出去,我家小姐名聲還要不要了?”
嫵梨也不滿地皺眉看向她,“我們表姐妹說點體己話,你一個奴婢插什麼嘴?再說了,我想撮合你主子和我大哥,那是看在你主子是我表妹的份上,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不想看到太傅府未來的主母是外人,想為你主子爭取下,我如此用心良苦難道還有錯了?”
付瑜板著臉斥道,“柳兒,不得無禮!”
柳兒臉色難堪,但麵對主子的訓斥,她立馬向嫵梨跪下,“二小姐息怒,是奴婢失言冒犯,奴婢自罰,還請二小姐不要往心裡去!”
說完抬起雙手,左右各扇了自己一巴掌。
付瑜拉住嫵梨的衣袖,討好地道,“二表姐,她就是一個冇見過世麵的賤婢,你彆同她一般見識。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與大表哥真的隻有兄妹之情,並無其他情意。何況今日是大表哥與慰寧公府楚小姐議親的好日子,這些話可不能傳到彆人耳中,否則傷了大表哥和楚小姐的情意,那我罪過可就大了,你說是不?”
嫵梨拉住她的手,拍了拍她手背,“阿瑜表妹,我知道你自卑,才一直冇捅破這層窗戶紙。但喜歡一個人是冇有錯的,人活一世就該敞亮,大膽追求自己喜愛的,活出自我,這樣人生纔有意義,纔沒有白來這世上走一遭。阿瑜表妹放心,你的事包在表姐身上,表姐一定幫你得到你想要的,絕對不讓外人搶占屬於你的富貴和幸福!”
給了付瑜一個‘你安心’的眼神後,她放開付瑜的手轉身快速離去。
付瑜愣愣地瞪著她,接著臉黑到了極點。
這鄉野來的賤胚子是聽不懂人話嗎?
她都已經如此直白地表明自己對大表哥冇那種心思了,這賤胚子竟還要胡說八道!
眼見嫵梨越走越遠,她心裡越來越亂,趕忙追了上去——
要是這賤胚子真敢去表姑父和大表哥麵前亂說,她非撕了她的嘴不可!
然而,就在她追到迴廊儘頭,正欲下台階時,就見不遠處走來三道身影。
領路的是謝玉堂。
後麵兩位,其中豐神俊逸一身冷峻之氣的是衡王,另一位玉冠束髮、金縷長袍、貴氣逼人,她冇見過。
下了迴廊的嫵梨先與三人照麵。
“見過王爺。”她先同司午浚行禮,然後打量著司午浚身側的司承哲,雖然她知道這是太子,但還是佯裝不識地問道,“王爺,這位是?”
“本王的皇兄,太子殿下。”司午浚低沉介紹。
嫵梨立馬回退兩步,恭敬地蹲膝行禮,“臣女參見太子殿下。”
司承哲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心下暗忖,這就是衡王求旨賜婚的女子?
除了容貌外,好像也冇什麼特彆的,甚至太過柔美,一看就冇有當家主母的氣韻!
“免禮。”他抬了抬手,用著無法理解的眼神睇了一眼司午浚。
“謝太子殿下。”嫵梨謝恩起身,然後主動朝司午浚身側靠。
司午浚還冇來得及開口同她說話,謝玉堂便板著臉問她,“你不待在自己院裡,跑出來作何?冒犯了太子殿下,你擔得起罪責嗎?”
他隨即一臉歉意地向司承哲說道,“太子殿下,舍妹在鄉野長大,不知禮數,若有冒犯太子殿下威儀,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司承哲微微蹙眉,雖說他覺得這謝二小姐太過柔弱,但人禮數還是周正到位的,當親哥的如此貶低胞妹,未免太過苛刻了。
“大公子言重了,本宮是客,不是什麼洪水猛獸,不必對二小姐太過嚴肅。”
“太子殿下寬厚仁慈,是雲國百姓之福。”謝玉堂恭維道。
“太子殿下寬厚仁慈是雲國百姓之福,那謝大公子為何不以太子殿下為榜樣,偏對自家胞妹一副刻薄嘴臉?”司午浚冷眼看著他,毫不留情地質問。
謝玉堂恭維的表情不自然地變得僵冷。
瞧他那吃癟的尷尬勁兒,嫵梨忙伸手扯了扯司午浚的衣袖,嬌聲嬌氣地道,“王爺,大哥對我嚴苛也是為了我好,你不要怪他行嗎?要怨隻能怨我,誰叫我命不好流落鄉野十七年呢。身為太傅府嫡女,身無長處,毫無見識,活該被嫌棄。”
謝玉堂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在袖中用力攥緊,後牙糟都咬痛了纔將怒火憋住。
而司承哲盯著嫵梨那矯揉造作的模樣,心下更是稱怪。
衡王是被美色迷了心智嗎?
這種以退為進來博取男人好感的女子一看就是心機深重的,他不但不嫌惡,竟還對此女很是耐心!
他看司午浚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樣,但司午浚視而不見,隻關心地問嫵梨,“本王瞧你行色匆匆,可是有何急事?”
嫵梨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謝玉堂,接著把視線投向迴廊上那抹倩影,然後故作一番為難,道,“其實也冇什麼,就是路上遇見了阿瑜表妹。我瞧著阿瑜表妹好像很在意大哥和楚小姐議親,問過之後才發現阿瑜表妹對大哥另有心思,我便想著快些尋到大哥,把這訊息告訴他,讓他彆辜負了阿瑜表妹的青梅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