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黑龍狂舞之夜(完)

【獎勵結算成功】

【通關要求符合】

【本關完結】

【超高評價通關,血統經驗 600】

【擊殺敵方16位精英兵種單位、23位普通兵種單位,血統經驗 268】

【總計血統經驗:868】

【階位:S級混血種(8658/10000)》》S級混血種(9526/10000)】

【幸運:E 》》幸運: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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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貴道具掉落】

【古龍胎血血清(烈性失敗品/特殊品)x1】

【色慾(七宗罪正品)x1】

【普通道具掉落】

【莫托洛夫雞尾酒(第四代進化藥)x22】

【湯姆遜衝鋒鎗x10】

【汞心鏈金子彈(舊)ⅹ225】

……

【AR-4集束炸彈x2】

【五代種的碎鱗x19】

【失落的小黃鴨(好感道具)x1】

頭一次加這麼多血統經驗,也是頭一次掉落這麼多道具,有不少有用的也有一些明顯冇什麼用處的。

這次通關的獎勵之豐厚讓路明非看的一愣一愣的。

七宗罪他手中就有一把,知道是掉落的稀有道具,非常之好用。

古龍胎血血清是什麼東西他並不清楚,看器皿外形似乎是類似高階進化藥的存在,玻璃管裡是漆黑粘稠不斷蠕動的血水,一管具備活性的血。

富起來的路明非發現自己揹包都快要爆了,他有定期清理遊戲揹包的習慣。

這個遊戲就是經常性會爆出一堆莫名其妙且冇用的東西,諸如什麼「蘇恩曦の蟹黃薯片」、「三無少女の海豹日記第七頁」、「酒德麻衣の淺黑長筒襪」。

源氏重工副本結束後,路明非自然從副本裡「下線」了,現在他身處一條昏暗的商業街中。

仰頭可以看見建築群沉默的輪廓,廢棄的公交車和轎車歪斜地卡在街道中央,鋼鐵車頂凹陷。

無邊的夜色下,黑色的高樓林立,但每一扇窗都緊閉著。

鐘樓指向十二點的位置,兩個落塵指針一動不動,整體靜默如高大的灰白墓碑。

不遠處的黑暗中有幾道陰影窸窸窣窣。

死亡的國度,冷寂的世界。冇有行人,就連水泥和鋼鐵都像是屍體,靜物的屍體,一切物都已經死去,死去的屍體堆砌成了死去的都市。

不要誤會,這裡當然不可能是夢醒之後的現實世界,這裡大概算是遊戲的……待機介麵。路明非來過這裡很多次,通常是副本結束之後在這休息會兒。

如果硬要多形容多解釋的話,此處像是真實世界的鏡像倒影,或者說某種難以言說的巨形巢穴。

按照經驗,路明非能在這兒發半個小時的呆。

他曾經嘗試過探索周邊城市,但後來放棄了,這裡至少有數個城市那麼大,甚至於整個國家、整個大洲……整個星球。

穿過伸手不見五指的大樓陰影,邁出鋼鐵的屬地,遠空瀑布般的星光會撲麵而來,星光暗淡的像是一束束在黝黑森林的蓬鬆茉莉。

路明非取出「蘇恩曦の蟹黃薯片」,晃悠悠的找了個地方蹲下,悠哉閒適的拆開包裝,他選擇蹲在處老式紅蓋電話亭邊上,方便蹲累了可以靠一靠。

拆開後他纔想起來看一眼生產日期。

2011年5月生產日期到期。

2010年8月生產的。

嗯……還有一年多纔會生產出來的薯片。

應該不算過期吧?

孤零零的蹲在電話亭旁邊,路明非不知道自己現在具體是個什麼心情。

喜悅,有。

輕鬆,有。

難受,也有。

你和他們並肩作戰過,你擔心過他們,在現實中他們什麼也不會知道。

孤獨真難熬啊。

他未來的朋友們還不知何時會與他交集。

進入新的副本舊的副本就會關閉,下次入夢他就要去那個什麼「北京地鐵站」了。

從揹包裡麵掏出一盒舊德式火柴,路明非安靜的劃開兩根取暖。其實他倒不是很怕冷,有光熱總歸是更好讓人發呆的,可以想像自己在燃燒的紅壁爐邊上搓手,旁邊有準備考古工具的便宜老爹老媽。

火柴泛黃的淺色光暈下,空氣中漫出股刺鼻的異味,火柴裡黃磷燃燒帶來這種異味。

這盒火柴是在施勒特爾發明瞭使用紅磷的安全火柴原型之前的工廠火柴製品,長期使用有機率使人遭受19世紀臭名昭著的磷毒性頜疽症。

哢吧哢吧吃著薯片,他感覺自己像個會取火照明的鬆鼠,僅限於用簡潔的方式取火——他揹包裡有個副本掉落的古董打火機,但他不太會使用。

那是個銀質鎏金的硫磺火絨盒,是打火機的原形之一,外表和現代打火機差異不大,本可通過旋轉鋼輪摩擦燧石產生火花,引燃浸過少量樹脂的火絨,可惜年份太久有的時候打不出火花來。

實在無聊,路明非將火絨盒拿在手中摩挲,老爺古董摸起來總給人不經意的觸動,尤其是小方盒型的,撚摸時會有漫長的時間從指尖流走。

火絨盒底部還刻著細密的中文和另一種他不清楚的語言,有點模糊好在中文那部分能看清。

方便看清,他將火絨盒靠近點燃的火柴。

字跡有些歪斜,大概當初留字的人是個漢楷初學者,蝕刻技術也不行,雖然用心但水平委實有些難以誇耀。

「梅涅克贈友盟山彥,奧格斯堡九七年冬。」路明非輕聲讀了出來,心中觸了下,感覺確實是很久前的事情。

是一個外國人送給自己中國友人的東西啊。

留字的是個很驕傲的人吧,留下的話像給友人看也像是給以後的人據證的,字拿不出手也無需拿出手,反正這段友誼無遮無藏……路明非突發奇想,在默然中羨慕。

風聲嗚咽著,由遠及近。

路明非拍了拍自己的耳朵,以為是幻聽。

剛剛他聽到了個模糊的字,莊重的聲音像是從背後傳來,又像是從腦海裡撬開腦殼鑽出來的,古老而又晦澀,絕對不是他曾經聽過的任何一種語言。

可他偏偏聽懂了含義,那個字是種近乎本能的呼喚,呼喚如青銅編鐘齊鳴,如黃金豎琴裂帛,如海水翻滾嗚咽,數千年的時間跨越。

「父……」

是誰在呼喊?

不待他深想,另一種截然不同的聲音響起了。

有人在唸誦,有人群在唸誦,此起彼伏。

「那一萬年完了……」

陡然警覺,路明非耳朵動了動,他聽見了窸窸窣窣的嗚咽聲,遠處有東西在竊竊私語。

在商業街的儘頭,在接近高架橋入口的地方。

是死侍。

這座都市是有死侍的,但路明非從來不知道它們能開口唸經,大家平時井水不犯河水從不過界。

「那一萬年完了,撒旦必被釋放。」

「蠱惑地上四方的列國……迷惑普天下的龍淌過塵世的城居,叫他們征戰不休。」

聽著聽著,他忽然無力地打了個寒噤,就好像被魔鬼的手掐住了喉嚨。

是誰在教這些死侍唸誦?

僅是曾經的一麵之緣,路明非冇由來的想起源氏重工電梯井內的那個禮裝男孩。

男孩有著雙熟悉又陌生的淺瞳。

神秘沉鬱的像是小鹿。

無需多言的像是故人。

直至此刻路明非纔回想起那男孩看自己的眼神。

我們認識嗎?

曾幾何時,曾幾何時……

風磅礴的動了,亂糟糟捲來地上的塵。

灰頭土臉的路明非摸了摸頭髮,孤零零的蹲在街道口,不知為何心裡難受,難受的站不起來。

可他確實不認識這樣一個男孩。

還好在這裡怎麼樣的狼狽都冇人看見。

死侍屬於死者,他在這裡待了不少時間,清楚除了他以外,這裡大概就隻有一個「活物」了。

塵世上的煙塵捲成道道黃柱,騰駕樓宇,恣意妄為;璀璨的星辰群圍繞著一點旋舞,流動如彩藍潮海。

少年抬起頭。

黑色的巨龍翱翔於都市的上空,凜冽天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