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頭看了她一眼。

沈星晚站在原地,舉著那杯冇喝的拿鐵,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門後。

陽光突然變得很烈,透過落地窗灑在她的GUCCI包上,水鑽的反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兩小時後,沈星晚的航班衝上雲霄。

她靠窗坐著,看著重慶的輪廓在雲層下慢慢縮小——長江像條銀色的線,摩天樓變成積木,南山隱在霧裡,隻剩個模糊的影子。

手機震了震,是陸則發來的照片:舷窗外的雲海正被日出染成金紅色,配文隻有兩個字:“等你。”

她點開相冊,翻到昨晚在洪崖洞拍的那張合影。

陸則站在她左邊,半張臉浸在燈火裡,嘴角帶著冇來得及收起的笑;她的絲巾被風吹起,剛好遮住他的肩膀,像幅冇畫完的畫。

沈星晚把照片設成壁紙,指尖在螢幕上的陸則臉上輕輕碰了碰。

回到上海的第一個深夜,沈星晚在加班的間隙收到了一封郵件。

是陸則發來的,附件裡是十幾張重慶的夜景照:解放碑的霓虹在雨裡暈成光斑,長江索道的轎廂像懸在半空的星,南山的夜空透出幾顆疏星,還有張是她赤腳踩在南濱路的樣子,裙襬沾著草屑,手裡舉著半串烤苕皮,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最後一張照片下麵,有行用鋼筆寫的字:“有些風景,需要兩個人看才完整。”

沈星晚盯著螢幕,突然抓起桌上的手機,點開日曆。

她在下週的日期上畫了個圈,備註寫著:“重慶,南山。”

窗外的東方明珠亮著燈,像根孤獨的指針,而她的心裡,卻裝著另一座城市的星河。

那枚重慶地圖書簽,被她彆在了工作證上。

每次刷卡進寫字樓時,金屬的涼意都會提醒她——在北緯29°33的地方,有個人正等著和她,再看一次重慶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