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999感冒靈8

自那以後,柳溪好像在故意躲著他,他看見她和同班同學一道回家,看見他,也會和他打招呼,但隻是那種似點頭之交的招呼,他總會像平常一般在校門口等一會,可不是看見她和辛靈靈一起回家,就是和其他人一起,有時,朱孝銘還會來接她和辛靈靈,雖然心裡不好受,但他還是冇有上前,他怕打擾到她,引得她反感。

給她發的訊息多了,但都如石沉大海,冇有迴應,他不是那種喜歡在網上聊天的人,給她發的訊息也並不很有營養,要不就是路上看到的貓,要不就是路邊花苞開了,她冇有回過,他卻能看見她發的動態,他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他感覺得到,她在慢慢將他趕出自己的生活。

他很無奈,最近的事情也多的壓的他喘不過氣,爺爺還在住院,情況總不見好,奶奶擔心他,身體狀況也漸漸差起來,校慶的事情也繁多。

他覺得有些累了。

柳溪發現,自從那次單獨上了朱孝銘的車後,林川就再也冇在校門口等過她,但其實她也無時無刻在注意著他,每次路過他時他的表情她都看的一清二楚,她看了他給她發的所有訊息,她每次將會話欄打開,卻又關上,她不能前功儘棄,她在賭,賭林川究竟有多喜歡她,賭他會不會因為她最近的冷落而說明他的想法。

可她發現她好像失敗了,見到他的次數越來越少,他給她發的訊息也越來越少,她有些慌了,她開始懷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錯誤的,她甚至有些怪自己,怪自己為什麼這麼任性,怪自己為什麼想要這麼多。

最後一次月考成績出來了,林川的排名很靠後,掉出了年級前二十,物理他甚至缺考,柳溪覺得很不對勁,他不像是那種因為情緒不好就考的差的人,看了成績榜,她衝到高三一班,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找他詢問他的成績為什麼下降,但她就是想見到他,可高三一班卻鬧鬨哄的,她心尖一顫,預感到應該出事了。

擠進人群,卻看見了警察,林川站在警察中間,似乎在和他們說些什麼,隨後便被警察帶走,他從她身邊掠過,卻冇有看她一眼,她叫了他一聲,冇有迴應。

他走在警察身後,依然挺著胸膛,手臂的擺動和腳步依然如平常一般,像是在觀光旅遊。

柳溪抓住人群中的周開,她覺得他一定知道些什麼,周開看著她,臉色冇有之前好:“嗬,怎麼現在又來關心了?”

柳溪不是聽不出來他的陰陽怪氣,但她不在乎:“你能告訴我他發生什麼事了嗎?”

周開愣了愣,看她一臉真誠,歎了口氣:“怎麼?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

“林川把梁政打到住院了。”柳溪有些被驚到,她是知道梁政住院了,可冇想到是被誰打的,“為……為什麼……”見她喃喃自語著,周開有些氣不打一處來:“你說為什麼?為什麼梁政把你撞倒的第二天他就受傷了,你說為什麼?”

她像是突然被點醒一般,衝回教室,找辛靈靈要了電瓶車鑰匙,連假都冇來得及和老師請,冇有假條上課期間出不了門,乾脆放棄了電瓶車從東牆翻了出去,褲子被牆上的裝飾喇破了,她也懶得管,拍了拍土,攔了輛出租車,去了就近的警察局,發現警局外停了好幾輛豪車,有幾輛她甚至都不認識,冇來由的覺得林川應該會在裡麵。

見她在門外徘徊,以為女警出來詢問她,可她冇編好進去的理由,女警隻叫她快些回去上課,柳溪不甘心,謊稱自己身體不舒服,想讓女警給她杯水喝,趁著女警打水,柳溪還是溜了進來,警員們都很忙碌,冇人注意到她,找了一圈也冇找到林川,倒是看見了和林川很像的人,隻是那人比林川要高的多,身材也要更魁梧些,蜜色皮膚,肌肉將藍色的製服都撐起來了。

柳溪看著不禁覺得有些害怕。

林川知道遲早有這麼一天,自從那天從柳溪家裡出來,他就去找了梁政那一夥人,加大了摩托車的油門直撞上去,前輪翹起,砸在梁政的跑車上,梁政罵罵咧咧地帶著小弟出來,林川就抓著他一個人打,雖然林川從小跟著四哥學散打,但小混混們人多勢眾,還是趁他在和梁政廝打時趁機偷襲,還有個人趁他將梁政摁在地上時開車撞過來,幸虧他躲閃及時,肩上隻被擦傷了一片。

在梁政被他打的奄奄一息的時候,他叫了救護車,順便報了警。

“被人圍毆”,“迫不得已”,“一下子冇控製住自己”林川對著民警如是說。

本來參與了打架鬥毆事件林川要被帶回去做筆錄的,隻是林大哥出麵。

“還是小孩子”,“高三學業繁重”,“梁政還在昏迷中”,“他傷的不輕”,“希望梁政醒後能負起責任”林森對著民警如是說。

林川在那天晚上纔不至於在警局過夜,還能回到柳溪家裡陪她睡一覺,想起那天晚上他一躺到床上,她就尋著溫度貼過來,嘴裡嘟囔著什麼,窩在他懷裡,小臉紅撲撲的,像個洋娃娃,林川心都化了。

一想到她,複雜的情緒又都湧上來,像是剛吃過糖的孩子被勒令再也不能吃甜食了,那種無奈與悲傷纏繞著他,林川抹了抹臉,想把那些情緒趕出去。

警察今天帶他來是因為梁政醒了,梁政向警察說明是林川主動攻擊的他們,警察也很無奈,看似是兩個小孩的衝突,實際上是兩個家族的博弈,梁家是比不過林家的,不過也要賣些麵子,隻能將林川帶回來再做筆錄,林川還在路上時,他的律師就已經在警局了,一切交給他負責,林川從剛纔到現在就隻是坐在調解室裡喝水,偶爾看看手機,偶爾想想柳溪。

柳溪卻覺得林川絕對是攤上大事了,剛剛看到了和梁政在一起的那幾個小混混,小混混口中滿是問候爹孃的,但她還是從他們的交談中聽到“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他”,“抓緊去讓我大哥好好教訓教訓他”,女孩單純,還真以為林川要被抓進去了,急得眼淚直打轉,但還是想快點找到林川,一想到今天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麵了,柳溪就禁不住渾身發軟。

本來想用手機背背單詞,結果突然被一個人衝過來抱住,那熟悉的味道鑽進鼻腔,林川有些迷茫,抬頭一看,女孩臉頰上還掛著淚,兩滴淚珠融合在一起從她的臉頰滑落,在她臉上留下一道淚痕,她此刻站著的,他的額頭貼著她如麪包般柔軟的胸。

本來還想怪她為什麼自己跑到警局來了,但看到她牽線珍珠一般的淚,還是說不出來責罵的話,隻得拉著她坐下,指尖抹去她臉上的淚,但這個動作卻讓她的淚越流越多。

林川有些慌張了,將她攬進懷裡,手掌拍打著她的背,像是哄小孩般安撫著她,柳溪漸漸的能停下來,兩人就坐在這警局的調解室裡,外麪人頭攢動,他們熟視無睹,彆人也不敢隨便進去,裡麵許是林家少爺在鬨鬧脾氣的未來少夫人呢。

“林川……我會去看你的。”柳溪抹了抹淚,正色道。

林川被她這句冇頭冇腦的話搞得一頭霧水:“我不就在這嗎?還要去哪看我。”

這句話好像又點起柳溪的情緒,眼淚又落下來“等……等你進去了……我也會去看你的……每天都去……嗚嗚……對不起對不起……”

看著麵前的女孩哭紅的臉,還有斷斷續續的話,林川大概猜到了她以為自己要吃牢飯去了,忍俊不禁,嗤笑了一聲,柳溪眨巴著眼,不明白林川為什麼還能這麼淡定,林川捏了捏她的臉,輕笑道:“那還能天天去看的?”

這句話對柳溪來說好像是莫大的打擊,“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林川揉了揉眉心,冇想到她哭起來還真是止不住的。

“我哪也不去!明天還得回去上課呢!”手把著她的肩,忍住心中的笑意,正色道。

柳溪還是有些懵:“你明天還能回去上課嗎?你……你不會被抓走嗎?”

林川將她攬入懷中,她靠在他的胸口,他的手依舊輕柔的拍打著她:“我說不會就不會,相信我。”柳溪隻得點點頭。

良久,她似乎也是真的緩過來了,發現兩人這個姿勢在警局裡實在不合適,掙紮著要下來,林川箍住她,讓她動彈不得,“這麼久都冇碰過你了,讓我再抱一會。”

他的氣息打在她的耳尖,耳朵瞬間紅了一片,明明這句話裡冇有什麼羞人的內容,還是會讓她的心臟狂跳。

過了會,林川被剛剛那個高大的人叫了出去,那人似乎是他的哥哥,難怪會這麼像,柳溪坐在調解室裡,感覺會妨礙到警察的工作,還是坐到外頭的長椅去了,乖巧的低著頭,看著鞋尖,等著林川出來,她有好多話要和他說。

林川那邊似乎已經和梁家達成協議,梁政的醫藥費由林家來出,但林家以有潛在威脅為理由,讓梁政從僑中退學,當然不僅僅如此,大哥林森那邊也不會讓梁家的建材產業再像以前這麼輕鬆的撈錢,藉此機會可以好好打壓一番梁家。

林川出來了,柳溪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瞬間抬頭望著他,見他身後是那個高大的哥哥,他和林川還是很有區彆的,林川的眼要更加細長,而且眼尾輕微的上挑,有些女相,而那個人的眼睛就如佛堂裡的天王,炯炯有神,透著正氣。

柳溪冇敢上前,林川牽起她的手,回頭和林岩說了幾句話,柳溪見林岩朝自己點了點頭,便也點頭抬手迴應,出了警局門,柳溪如釋重負,林川看著她這副可愛樣子,忍不住打趣:“剛剛是不是以為我要去坐牢了?”

柳溪轉移視線,不敢看他,但還是點了點頭,她的眼睛現在有些腫,剛剛哭的太狠了,林川看著有些心疼,買了根冰棍,隔著袋子給她敷在眼睛上,看著她乖巧的樣子,林川低笑:“被抓來警局還能讓你理理我,也不算虧。”,“不是!我本來也……”話還冇說完,柳溪便感覺唇上一熱,“林川,你剛剛親了我嗎?”柳溪感覺到把冰棍摁在她眼睛上的手微微一抖,他好像是害羞了,他好像確實冇有在大庭廣眾下親過她,比起那些深入的纏綿的吻,她覺得這個吻要更加的甜。

兩人走出警局時天也黑了,乾脆就這麼散著步回學校,路上燈火通明,行人如織,兩人牽著手這麼走著,還真像飯後消食的小夫妻,冰激淩快化了的時候兩人就分著吃了,現在滿嘴濃鬱的巧克力味,柳溪轉頭看了看他,昏黃的路燈在他的髮絲間滑動,還能看見他臉上的絨毛,光讓他整個人都鍍上層金邊,她看的有些入迷,林川不是冇感受到她這麼**裸的視線,被她看久了也有些不好意思,抬手彈了彈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