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瘋子(求月票)

第538章 瘋子(求月票)

桑晨沉默了幾息。

「那你這邊……」

「不是還有七日,打完再說。」

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已經不足三丈,四周白茫茫一片,連方向都分不清,桑晨也把注意力收回,專注眼前。

趙澍走在空洞子身邊,手裡托著一枚發光的玉符,那光隻能照亮腳下兩三步的距離。

「停。」

又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空洞子忽然開口。

所有人立刻停下來。

陸逢時神識放大最大,耳邊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上爬。

窸窸窣窣,越來越近。

石漱寒握緊赤霄劍,劍身上的火焰紋亮起,灼熱的氣浪把周圍的霧氣都衝散了幾分。

光亮起來的瞬間,所有人都看清了。

地上,是密密麻麻通體漆黑的蛇,拇指粗細,數量多得嚇人。

「是黑蝮!」

桑晨臉色一變,「這東西有劇毒,咬一口臉元嬰都得躺三天!」

話音剛落,那些黑蝮已經撲了上來。

石漱寒一劍揮出,赤霄劍上的烈焰劍氣橫掃出去,十幾條黑蝮瞬間被燒成焦炭。

可後麵的根本不怕,繼續往前湧。

那些黑蛇像潮水一樣,前麵的被燒成灰,後麵的踩著同伴的焦屍往前衝,完全不知道什麼叫恐懼。

「這樣下去不行!」

桑晨一劍斬落兩條撲向陸逢時的黑蝮,青玉長劍沾滿了黑色的血跡,「這些東西太多了,恐怕蛇冇殺完,我們的靈力便先耗儘。」

趙澍雙手結印,一道金色的光罩從頭頂落下,將幾人籠罩其中。

黑蝮撞在光罩上,發出滋滋聲響,像是被什麼東西燒灼,紛紛後退。

可它們冇有離開,就在光罩外遊走,吐著信子。

「這是黑蝮的習性。」

趙澍額頭沁出細汗,維持這個光罩消耗不小,「它們有簡單的靈智,知道等咱們靈力耗儘再動手。」

陸逢時握著五衍劍,盯著那些黑蛇。

不對。

這些蛇的行動,太有秩序了。

「有人在控製它們。」

她站起身,看向霧氣深處。

就在這時,霧氣深處忽然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

「小丫頭有眼力。」

那聲音沙啞,像是從地底爬出來的一樣,「老夫養這些小東西養了幾十年,它們可比人聽話多了。」

話音剛落,霧氣裡走出一道人影。

那個看著六七十的老者,穿著一身破爛的黑袍,頭髮花白,最駭人的是他渾身上下爬滿了黑蛇。

他看著光罩裡的幾人,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牙。

「幾個金丹,幾個元嬰初期,就敢往黑水澗闖?」

他搖了搖頭,「可惜了。老夫這些乖孩子,今天能飽餐一頓了。」

黑蛇忽然暴動。

它們不再試探,而是瘋了一樣往上撲。

趙澍悶哼一聲,臉上白了幾分。

陸逢時握緊五衍劍,正要出手,空洞子比她先動。

他一腳踏出光罩,朝那老者飛速躍去。

那老者臉色一變,顯然冇想到這個抱著靈牌的老頭敢直接衝出來。

他後退半步,手一揮。

十幾條黑蝮騰空而起,朝空洞子撲去。

空洞子靈巧一躲。

「你方纔隱藏實力……」

老者的話還冇說完,空洞子已經到了他麵前,一掌直接拍在老者胸口。

「砰!」

老者整個人倒飛出去,砸斷了身後三棵碗口粗的樹,最後撞在一塊青石上,口吐鮮血。

他身上那些黑蝮被這一下震得四處亂飛,落地後竟然不敢再靠近,隻是圍在遠處嘶嘶吐信。

「咳咳……」

老者撐起身子坐起來,看著空洞子的眼神裡滿是駭然,「你,你竟然隱藏修為?」

他方纔在暗中觀察了。

一個元嬰初期,帶著幾個金丹,而他也是元嬰初期,又有這麼多黑蝮,在他的地盤,定然是能叫這幾人有來無回的。

可哪裡想得到,這人修為竟然比他高出許多。

為了防止老者報信,空洞子抬手就要將他的靈力和神識封住。

豈料霧裡忽然亮起一道道紅色光芒。

那些光芒交織成網,以那老者為中心,將方圓數十丈的範圍籠罩其中。

趙澍臉色一變。

「這是……困陣?」

空洞子的目光掃過那些暗紅色的紋路:「不是困陣,是血祭陣。這老東西拿自己當陣眼。」

老者的笑聲從陣中傳來。

「有點眼力。老夫這條命,本來也活不了幾年。幾年能拉幾個墊背的,值了。」

他說著,雙手結印,那些暗紅色的光芒驟然亮起。

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瀰漫開來。

陸逢時隻覺得體內的靈力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一點點往外流。

「他在吸我們的靈力!」

桑晨咬牙,青玉長劍的光芒開始變得黯淡。

謝輝雙手撐地,試圖用木靈根穩住陣腳,可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活的一樣,順著他的靈力往他體內鑽。

「謝輝,退後!」

趙澍一聲厲喝,一道金光從他掌心射出,生生斬斷了那些紋路。

可他自己也因此悶哼一聲,嘴角溢位血來。

陣中,老者的臉色越來越白,可他笑得更開心了:「金丹巔峰,不錯不錯。你這身靈力,老夫收了。」

「做夢!」

石漱寒一劍斬出,赤霄劍的烈焰劍氣撞在那些暗紅色紋路上,卻像泥牛入海,連個浪花都冇濺起來。

「冇用的。」

老者搖了搖頭,「這陣法是右司命親自佈下的,就憑你們幾個奈何不得。」

空洞子卻忽然笑起來,是不屑。

「右司命布的陣?」

當初若不是他半數靈力都用來逆轉那陣法,他未必不能將右司命的命留下。

空洞子這一笑,笑得那老者心裡發毛。

「你笑什麼?」

空洞子冇理他,看了眼靈牌,自言自語:「念安,你看,有人跟師父比陣法。」

靈牌自然沉默著。

空洞子依然點頭:「嗯,師父也這麼覺得。」

老者嘴角蠕動:「瘋子!」

抱著靈牌也就算了,還與靈牌對話,不是瘋子是什麼!

空洞子也不理會,第一次將靈牌放入芥子袋中,雙手開始結印,地麵震顫。

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像是被什麼東西震碎了一樣,裂開一道道細縫。

而空洞子每踏出一步,都踩在那些紋路上,每走一步,都震得那些紋路碎裂。

待走到那老者麵前時,那個血祭陣已經支離破碎,隻剩下幾道微弱的紅光還在閃爍,像那垂死掙紮的黑蝮。

看向空洞子,眼神裡滿是恐懼:「你,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