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上,麵前放著什麼東西。

老周這次看清楚了。她麵前放著一個搪瓷缸子,缸子邊上有一個紙牌子。

是個要飯的。他想。

可是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也冇見她抬起頭來跟路人要錢。她就那麼坐著,偶爾動一動,大部分時候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第三天晚上,老周吃過飯,又來到圍牆邊。

那個女人還在。路燈剛剛亮起來,她坐在光暈的正中間,黃雨衣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老周站了一會兒,忽然做了一個決定。

他繞到工地的正門,跟門衛老張頭打了聲招呼,走出去。

馬路上的車不多,他穿過馬路,走到那盞路燈底下。

走近了,他纔看清這個女人。她年紀不小了,臉上皺紋很深,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她身上那件黃雨衣已經很舊了,下襬磨得發白,但洗得很乾淨。她麵前那張紙牌子上寫著幾個字:找兒子,好心人幫幫忙。

搪瓷缸子裡有幾個硬幣,還有一張皺巴巴的一塊錢。

老周蹲下來,把煙盒裡剩下的那根菸掏出來,點上。

“大姐。”他輕聲喊。

女人睜開眼睛。她的眼睛渾濁,但看人的時候很專注,像要把人看透似的。

“你找兒子?”老周問。

女人點點頭。她的嗓子像是被砂紙磨過,說話的時候帶著沙沙的聲音:“丟了十年了。就在這附近丟的。”

老周抽了一口煙:“在這兒等?”

“嗯。”女人低下頭,看著地上的紙牌子,“我每個月來一趟。坐一晚上。萬一他路過呢。”

老周冇說話。他想起女兒三歲那年逛廟會,他把她架在脖子上,她的小手揪著他的耳朵。那天人多,他差點把她弄丟,找了好半天,最後在一個賣糖葫蘆的攤子前麵找到她,她正仰著頭看那些紅彤彤的糖葫蘆,一點都不害怕。

他後怕了整整一個月。

“你兒子多大?”他問。

“丟的時候五歲。今年該十五了。”女人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彆人的事。

老周算了算,跟自己女兒一樣大。

“這附近?”他問。

“嗯。那天我帶他來看他爸。他爸在這個工地上乾活。”女人抬起頭,看著遠處那堵圍牆。圍牆後麵,是正在建的十八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