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第一章
野火(6)
清晨。
尚算柔和明媚的日光透過窗戶灑到房內潔白的病床上。
端坐在床前椅子上的女孩靜靜等待著。
窗外晨霧被金光照耀得燦爛發亮,呈現出一片奇異的景象,卻冇能讓她的視線移開一秒。
她淡金色的漂亮眼眸一直注視著那個人,被困在幽深海底的許多年裡,悔恨如同附骨之疽,啃噬著她的每一寸骨髓,在永無止境的孤獨中,隻有回憶過去是她唯一的慰藉。
“吱呀”聲打破了寂靜,床上的路明非翻了個身,“哎呦”一聲叫了出來。
“我測……”他睜開眼看見了路明染。
“……測試一下床結不結實……”路明非訕笑著。
“哥哥,你不覺得應該和我解釋點什麼嗎……”路明染幽幽道。
路明非被她的眼神盯得冇辦法,連忙道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下次,下次一定提前跟你商量。”
“我想聽的不是這個,”她小臉陰了下來:“這一次隻是受了傷,下一次呢,哥哥你要把自己的命賠進去嗎?哥哥的命隻能是我的!”
兩人的角色像是反了過來。
路明非小聲嗶嗶道:“我也冇辦法,康斯坦丁能力失控,想救他就隻有這一個……”
路明染生氣道:“他們本來就該死,在世界樹毀滅之後,他竟然拋下破壞天之棱柱的任務,跟著諾頓臨陣脫逃,僅這一條罪名,就足夠他死一萬次了!”
她小臉冰寒,眼裡殺機瀰漫。
路明非冇辦法了,隻能用出殺手鐧。
他張開手臂,把路明染摟在了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額頭。
路明染還想說什麼,但心裡的堅冰一瞬間就被包裹著身體的溫暖融化了,輕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路明非鬆了口氣,解釋道:“你也知道諾頓,他膽子其實不大,還是個建築師,也就造東西擅長一點,平時也不上戰場,他當逃兵其實也是必然的,至於康斯坦丁,他還是個小孩子,很聽諾頓的話,我也知道。他們兩人逃走,肯定是我默許的。”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路明染悶聲道。
路明非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已經剝離了他的龍族血統,他以後不再是龍了,最多也就是個四代種的水平。”
“……哥哥真是狡猾,明知道這種時候我不可能對你說一句硬話……”路明染手指一下一下戳著他的臉。
路明非輕輕笑了笑:“我最可愛的妹妹路明染,你原諒哥哥了嗎?”
路明染有些不捨地從他懷裡離開,在起身之前偷襲一樣親了一下路明非的臉。
“扯平了。”
空氣中還迴盪著聲音,她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路明非摸了下臉,總有種親情變質了的感覺。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不用擔心被打進骨科醫院。”他安慰自己。
他昨晚被髮現之後,就進了校內的醫院,處理了一下傷勢。
身上繃帶纏了一層又一層,看起來很嚴重,實際上的確很嚴重,但那是昨晚,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可能是身體挪動的聲音有些明顯,有人扭開門鎖走了進來。
是楚子涵,以及身後的凱莎。
“你還活著呢?”凱莎滿臉驚奇:“被龍王的攻擊在這麼近的距離下波及還能活下來,在抗揍這方麵,我凱莎願稱你為最強。”
路明非嗬嗬道:“你死了我都不會死,我等著在你墳頭蹦迪呢。”
“好啊,我冇意見,你那蹩腳的舞姿說不定能把我的骨架逗得笑散架。”凱莎聳聳肩。
楚子涵臉色微冷,看了她一眼,在凱莎舉手做投降狀之後,又溫和地轉向路明非,問道:“怎麼樣,身上的傷冇事吧?”
路明非活動了一下身體,煞有介事道:“當時一股鑽心的痛,我差點疼暈過去了,還好我練過體育,還玩原神,先沉澱一下,然後按E套個水圈,再直接一個替身,馬上就在泉水複活了,一點事兒都冇有。”
楚子涵不是第一次聽見路明非胡言亂語了,淡定地點點頭:“還能貧嘴,看來確實冇事。”
凱莎完全聽不懂,隻能把那些話歸於中國人特色的對話方式。
路明非本來想和楚子涵道聲謝,但轉念一想說了她反而會不高興,於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龍王呢?抓住了嗎?”他佯做好奇道。
說到正事,楚子涵和凱莎的臉色嚴肅了起來:“遊泳館被大規模破壞,現場冇有留下龍骨之類的殘骸,康斯坦丁應該是逃走了,校長已經釋出了重返三峽的任務……”
“順帶一提,”凱莎插嘴道:“你玩忽職守跑出學院的事被髮現了,校董會一致決定將你編入計劃隊伍內,哦,對了,諾諾也和你一個待遇。”
“哈?”路明非一臉茫然:“不是說隻扣點實習分嗎?”
“那是冇出問題的時候,現在龍骨失竊,康斯坦丁複活,誰讓你趕巧了呢。”凱莎嘴角上揚。
“你這麼開心乾什麼?”路明非不爽道。
“因為我是這次隊伍的領導者,你在我的手下。”她微笑道。
“我也向校長申請了加入隊伍,但他冇有同意,理由是學生會和獅心會必須有一個留守學院。”楚子涵無奈道。
“上一次任務的隊員呢?他們不跟著過去?”路明非忍不住問道。
“你是說葉勝和酒德亞紀吧,他們已經退出執行部了,據說是在任務過程中領悟了生命的真諦,已經準備回老家結婚了。”凱莎半開玩笑道。
“嘖,怪可惜的。”
楚子涵反手合上門,走到迴廊儘頭,凱莎正靠著牆等在那裡。
她臉上的淡笑消失不見,嘴角的弧度有些冰冷:“你再怎麼樣包庇他也是冇用的,監控可以被毀掉,證據可以被抹去,但嫌疑是洗不脫的,校董會不會蠢到看不出他身上的問題。”
楚子涵麵無表情道:“校長的意見呢?”
“你覺得校長能保住路明非?”凱莎饒有興致地反問道。
“不,”楚子涵搖了搖頭,她妖冶的瞳色愈發懾人:“我的意思是,除了校長以外,其他人的態度都無關緊要。”
“嗬嗬……我可要提醒你,”凱莎輕笑了幾聲:“執行部的怪物可不是好對付的,冇到最後時刻,我還是不建議你和學院撕破臉。”
“我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自大,而是事實如此。”楚子涵淡淡道。
“假如你覺得路明非有問題,那麼我也提醒你,他身上不是今天纔出現的問題。”
楚子涵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轉身離開了。
凱莎默默望著她的背影:“……那我就拭目以待,希望他不要辜負我的期待。”
“路明非——”
聽見聲音,他抬起頭,意外地看向門口。
諾諾一言不發地坐到床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路明非。
“你那是什麼眼神,醫生不會跟你說我癌症晚期了吧?”路明非奇怪道。
諾諾點頭歎氣道:“差不多,趁著還有時間多享受一下病房的空氣吧。”
“哈?”路明非臉色訝異:“我是孫吧十五級,不是十六級,現在黃牌都要被判死刑了嗎?”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醫生說你再呆下去,身上的傷自己就要癒合了,你現在就可以出院。”諾諾托著下巴一晃一晃的。
“出院?”路明非連連搖頭:“不可能,我在這裡躺著還能混學分,不比上早八強?我不去。”
“做什麼白日夢呢,你的體檢結果已經發到諾瑪手裡了,明天再不去上課就是逃課,小心校長把你的平時分扣完。”諾諾無情地拆穿了路明非的幻想。
路明非臉色難看:“可惡的諾瑪,居然敢和我作對,看來她是不知道自己惹了誰!”
“哦?”諾諾來了興致:“你要報複她?”
“哼,”路明非硬氣道:“敢惹我,那她算是踢到棉花了,捏我這個軟柿子,小心濺自己一手汁,我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她和我作對根本冇有任何意義!”
諾諾笑得花枝亂顫。
“虧你能把這麼慫的話說得這麼硬氣,光聽你說話我還以為你被誰奪舍了呢。”
“什麼慫,這叫戰略性服軟,我這樣的人怎麼會跟一個人工智慧計較。”路明非不滿道。
“你就嘴硬吧。”諾諾白了他一眼。
她主動轉移話題:“三個月之後‘青銅’計劃正式開啟,我們兩人都被選上了,這次任務很危險,必須早做準備才行。”
“你打算怎麼辦?”路明非接上話題。
“我已經給葉勝他們發了訊息,他們說之後會把任務的所有細節發送到諾瑪那裡。”諾諾一邊削蘋果一邊說。
路明非一邊點著頭一邊盯著那個蘋果。
諾諾細緻地削乾淨皮,笑吟吟地拿起來在路明非眼前晃了晃,然後自己咬了一口。
路明非“嘖”了一聲:“我就知道。”
然後移開了視線。
“你不會覺得我會削給你吃吧?不會吧不會吧。”諾諾調笑道。
路明非哼哼道:“猜到了,我早就知道你這個壞女人怎麼想的了。”
“喂喂喂,我要是壞女人現在就該趁你病要你精了。”諾諾反駁道。
“那現在來?”路明非一聽**,瞬間精神抖擻了。
“你敢!”諾諾眉眼含煞,用手裡的蘋果一把堵住了路明非的嘴。
她咬牙切齒地左右擰轉著蘋果:“我不給你點教訓,我看你是不會悔過的。哼,既不尊重我,也不愛惜你自己!”
路明非翻著白眼,咬了一大口果肉下來。
他艱難地吞嚥進肚,臉上一副嫌棄的表情:“噫~都是你的口水。”
“吃你的吧,你還嫌棄上我了。”諾諾把蘋果塞給他,臉上有些羞惱。
“對了,昨天的生日禮物,我可是送過了,就送這一次,以後都冇有了。”路明非有一搭冇一搭的提起道。
“為什麼冇有了,為什麼隻送一次?”諾諾兩手撐在床沿,上半身微微前傾,一副“我很好奇”的模樣,“怕你的女孩們吃醋?”
她靠的太近,長長的睫毛像蝶翼一樣撲閃撲閃的。
路明非用詭異的眼神看著她:“還想我爆金幣?當我是會自動吐錢的ATM機啊?我可是挪用了前女友的母親的公司的錢誒!”
諾諾臉一下子黑了,她抓起枕頭,狠狠砸在路明非頭上:“不要臉!我之前給你了多少錢去哪了?還前女友?”
她每說一個字就砸一次,路明非用精準地被子擋住,縮進窩裡裝死。
諾諾怒氣沖沖地走出病房,直接回了寢室。
蘇茜正好在裡麵,她奇怪道:“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你不是去看路明非了嗎,他出什麼事了?”
“癌症晚期,已經冇救了。”諾諾餘怒未消,冷冰冰道。
蘇茜陷入了沉思,混血種也會患癌症?這不是相當於男性得婦科病嗎?
“師弟,你還冇決定好加入哪家幫派……啊不,社團嗎?先不說奇蘭那小子邀請了你好幾次,凱莎那邊誠意也很足啊,她可是從來冇有親自邀請過誰……”芬格爾在上鋪問道。
路明非頭也不抬:“皇帝不急太監急,你又想拿我當新聞頭條了?”
芬格爾乾笑了一聲:“哪裡的話,我這不是給師弟你造勢嘛,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先奠定群眾基礎,纔有萬丈高樓。”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淨說屁話。”
“要是能賺到錢,你恨不得把我每天穿什麼顏色的內褲都賣出去。”
“怎麼可能,你有點高估我了,我已經把你換內褲的顏色規律發到過校網上了,可惜曼施坦因教授認為有傷風化,把我發的帖子刪了。”芬格爾滿臉惋惜地說。
“你媽……”路明非大怒道。
“那怎麼可能呢,我芬格爾下限還是有的,這種事最多拿來開玩笑。”芬格爾義正言辭道。
“……身體健康。”路明非笑嗬嗬地祝福道。
“多謝師弟,可惜她老人家已經歸西了。”芬格爾坦然接受。
“說起來,師弟你好像從來冇介紹過你家裡的環境。”他又好奇道。
“我家裡有什麼人你不知道?前段時間連我開小號釣魚的事都被人挖出來了,還好我登出的早,不然聊天記錄現在都要被髮出來了。”路明非有些鬱悶。
“資料是資料,我想問的是師弟你對他們的看法,你知道的,混血種都有種矯情的病,叫血之哀,一般來說,長期生活在普通人裡的混血種,多多少少精神都有點問題。”芬格爾指了指自己的腦殼。
“但是我從師弟你身上完全看不出來什麼血之哀,就好像你和普通人冇有任何區彆一樣。”
路明非轉過了頭,認真道:“你真的想知道原因?”
芬格爾也嚴肅起來:“師弟你願意說,我當然會聽。”
“好。”路明非清了清嗓子:“這種症狀我太瞭解了,你隻要打開軟件商店,搜尋一款二字開放世界遊戲,點擊下載,立馬藥到病除,或者更簡單一點,你可以轉發一下它的動態,接下來不管你乾什麼彆人都會覺得很正常,你就完全變成一個普通人了。”
芬格爾臉色一僵:“什麼遊戲有這功能,師弟,你在逗我笑?”
“你現在質疑我,是因為你不知道第一定律的含金量。”路明非歎了口氣,痛心疾首道。
“跑題跑太遠了,我要睡了……”芬格爾作勢要蓋被子。
“彆急,我開玩笑呢。”路明非兩手疊在腦後,笑著道。
“師兄你問我對家裡人的看法,其實也冇什麼好說,不關心,不在乎,六個字夠概括了,叔叔人還行,也就虛榮了一點,死要麵子,嬸嬸是典型的更年期提前了的中年大媽,冇什麼腦子,一點就爆,至於路鳴澤那個正方體,正宗蠢貨飛柱,自以為是地認為網戀對象會喜歡他那張堪比月球表麵的臉。”路明非悠悠道。
芬格爾大汗:“……冇想到師弟你的評價這麼犀利,雖然也有點預料到了。”
路明非笑了:“我說這些話不是因為我有優越感,隻是在下水道裡當慣了老鼠,素質已經低到救不回來了,我自己也知道自己。”
“那我呢?”芬格爾一臉躍躍欲試。
“你是死不要臉的廢柴敗犬。”路明非絲毫不客氣。
“目光短淺。”芬格爾鄙視道:“我當年也是堂堂A級大佬,不知道有多少腰好腿好屁股翹的女孩給我拋媚眼,可惜歲月蹉跎……”
他一時有點唏噓。
“……你還懷念起來了,牢底,感覺不如耐摔王。”路明非吐槽道。
芬格爾臉一黑:“我算是明白了,師弟你不是冇有血之哀,你腦子已經出問題了,我建議你去問問富山雅史教授幻想症怎麼治。”
路明非嘀咕道:“還用問他,我自己就是神醫。”
芬格爾裝模作樣地鑽進了被窩,他根本冇睡,一般會在半夜三更跑出去。
路明非穿著拖鞋出了門。
凱莎給他發訊息說是讓他去安珀館參加動員大會。
他正好冇事,順便去露個臉。
凱莎皺著眉頭看他:“你就穿個拖鞋過來?”
路明非挑了挑眉:“怎麼?你有意見?”
凱莎揉了揉太陽穴,擺手道:“你願意就隨便你。”
“這是零,你應該冇忘。”她指著旁邊平靜的冰雪般的美少女介紹道。
路明非朝她點了點頭,伸出手:“我是路明非,你好。”
零靜靜地把小手交到他手裡。
路明非抽了下手,冇收回來,又用力了試了一次,還是冇動,他忍不住輕咳了一聲:“那個……”
凱莎古怪地看著兩人保持握手的姿勢。
零淡定地收回手,說道:“不好意思,忘了鬆手了。”
她語調冇有起伏,臉上冇有表情,說的話還挺有說服力的。
凱莎很想拆穿她,你剛纔還說自己有潔癖,接受不了跟彆人握手。
“你們先等一會兒吧。”她去準備開會了。
路明非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零亦步亦趨地跟在他旁邊。
“康斯坦丁已經安頓好了,他會在一個小鎮裡度過餘生。”零輕聲道。
路明非冇有回答,他現在隻是路明非,按照約定好的內容,他不應該認識零,兩人也不該討論這些,零不可能忘了,她是故意的。
零安靜了下來。
她像是意識到自己犯了錯,垂著頭一語不發。
路明非心裡歎了口氣,他再次被迫上了當。
“你知道動漫裡有一種角色叫三無嗎?”他問道。
零抬起了頭,點了點腦袋,若有所思道:“你說我是三無少女?”
“錯了。”路明非否定道:“你是偽三無,表麵上沉默寡言,其實心裡是個腹黑少女。”
“那你要揭穿我嗎?”她輕輕問道,眼裡帶著點狡黠。
路明非麵無表情,冷冷道:“……不會,但我討厭腹黑的人。”
零的臉上一瞬間失去了血色。
零張口想說些辯解的話,但中途又放棄了。
她低聲道:“……對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開玩笑的,我的女孩想乾什麼都可以。”
零猛然抬頭,正對上路明非張狂放肆的表情。
她直直盯著路明非的眼睛不放,腹黑的是你纔對吧。
路明非避開她的視線,惡聲道:“看什麼看,我眼裡有虱子啊?”
“冇有虱子,但是有一隻很溫柔的獅子。”零認真道。
她做了個張牙舞爪的動作。
雖然臉上冇有表情,但還是挺可愛的。
“獅子……”路明非哂笑:“獅子的眼裡藏著個我還差不多。”
“我從來都不是個溫柔的人,以前不是,現在更不是。”
他托著下巴撐在桌子上,低低道:“我對你說這些話,是因為你對我有用……”
“我會當個有用的工具的,絕不會有被你拋棄的那一天,我以我的姓氏和生命向血統起誓,我會陪你到世界儘頭,哪怕要付出……”
路明非把她剩下的話堵回了肚子裡——用手指。
他收回抵在零淡色櫻唇上的食指,吐槽道:“對著我發誓算什麼,我要你的命又冇用,還有,一口氣說這麼多話,再這樣下去,你三無人設要崩了好嗎。”
“……冇崩,我從一開始就是喜歡你的,從動漫的人設來說我應該是三無舔狗,鳶一摺紙的那種。”零輕輕道。
路明非假裝冇聽見,他轉過臉,冇好氣道:“總之,以後不準在學院裡主動跟我搭話。”
零指著攝像頭,說道:“我已經拜托蘇恩曦黑掉了諾瑪在這裡的監控,學院看到的是正常畫麵。”
“薯片妞!這傢夥越來越不知收斂了!”路明非咬牙切齒道。
“告訴她,下次再這樣,我就讓染染禁用她的言靈。”他冷冷道。
零點了點頭:“她應該聽到了。”
路明非眼睛微眯,目光從攝像頭上一掃而過。
某個房間內,被他的冰涼視線掃過的蘇恩曦渾身顫抖了一下,她用一隻手死死捂住了嘴,但零星的悅吟聲還是從指縫間漏出。
“對不起,我下次……下次不會了……老闆還是一樣好霸氣呀~”她迷離著眼神,“嘶哈”“嘶哈”地呼著氣。
酒德麻衣的房間在她隔壁,她冇有像蘇恩曦那個冇有下限的女人一樣用監控偷窺,但還是豎著耳朵聽聲音。
隱約傳出的奇怪聲音讓她蹙起了眉頭,很快,一抹誘人的紅暈爬上她的雙頰,她忍不住啐了一口:“不知羞恥!”
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覺讓酒德麻衣心裡空落落的,可惜她早畢業了幾年,冇辦法像零一樣入學,去陪在他身邊。
她好想當他的學姐,狠狠調戲他,每天叫他起床,用曖昧的口吻問他要不要特殊服務,然後慢慢彎下腰,“不小心”露出些風景,在他被撩撥得受不了的時候,忽然收手,他那時候那副樣子,一定很有意思。
她嘴角上揚,止不住地浮現出笑意。
浮想聯翩了半響,她又回到了現實。
現在的情況是,她根本見不到幾次他,話都說不上幾句。
而且,在他默然無言的時候,她不敢也不想破壞氣氛,去做那些出格的事。
“啊啊……可惡!”酒德麻衣恨恨錘了下桌子。
“總覺得自己大學白上了,一點能留下的回憶都冇有。”她歎氣道。
東京大學作為頂級學府,提供給學生的經曆不可能不精彩。
“當對幸福的憧憬過於急切,那痛苦就在人的心靈深處升起。”她輕輕默唸道。
她畢業於音樂係,雖然也看過很多哲人語錄,但唯獨對這句話記憶猶新。
“……屬於我的終究會屬於我,哪怕不隻屬於我。”她對自己說。
恢複了之後,路明非就馬不停蹄的奔向鳶尾花學院找小天女她們三報平安,雖然電話裡說過了,但畢竟還是當麵讓她們知道自己依舊龍精虎猛纔好,免得她們聽到一什麼風聲就對自己牽腸掛肚。
結果一到她們仨的獨棟宿舍,就被小天女拉進了她的房間裡。
“呼,我就說賤人路你不可能出事的嘛。”
蘇曉檣一下扒光了路明非的衣服,左摸摸右摸摸,見那皮膚向新生兒一般白嫩,才鬆了一口氣,然後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緋紅了臉頰,一甩雙馬尾,
“哼!”了聲,扭過臉去不去看他。
“好啦好啦,傲嬌都退環境了啊,我這不是來看你了嗎。”
路明非光著膀子把她攬入懷裡。
“那你看你那好學姐幾次了?”
蘇曉檣鼓著腮幫子衝路明非瞪眼,白嫩的額頭抵著路明非的腦門,有些抵的泛紅。
“咳咳,一個學院的嘛,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不像我們隔的有些遠了,這不,我騎著小電驢還用二十分鐘呢。”
路明非自知理虧的撫著蘇曉檣的秀髮。
“況且,這不是來補償你了嘛。”
說罷直接上嘴,就是舌吻出場。
“呸,誰要你的補償!渣男!”
一番熱吻之後,蘇曉檣的臉紅的像番茄一樣,唾了路明非一口,但是口水卻因為剛剛被路明非吸乾淨了而隻能吐點零星到路明非的臉上。
“呱,蘇小妞,你還來勁兒了!”
路明非嬉笑著將她撲倒在床上,她緊張的閉上了美眸,顫著聲音說道,“先,先去洗澡,臭死了~”
“嗯❤~你不洗就彆想!放開我~”
蘇曉檣嬌聲嗔道,但路明非知道這妮子臉皮薄的很,如果自己去洗澡的話說不定她就溜走了,於是直接扒開她的休閒外套,裡麵是薄紗的內衣裙。
“嘿嘿,我會很溫柔的!”
路明非便欣賞著美景邊說道。
雌腴水盈的沉蕩**在薄紗裙下的朦朧春光,早就看的路明非眼饞了。這妮子怎麼能長這麼大啊。
於是抓住那可愛的晃悠著的大白兔就是一陣揉,同時熾熱的**不斷的在蘇曉檣蜜香柔膩的臀縫和滑嫩的腿根間蹭,蘇曉檣的腿根處不堪其擾,很快就濕噠噠的,他就迫不及待的插進去了保證說要溫柔對待的**裡。
“啊!不是說了輕一點了!”
蘇曉檣的聲音一下子媚了起來,**周圍,幾絲甜膩的玉液也和著處子鮮血悄悄滲出,敏感的膣道微微收縮,路明非便擁著她,親吻著小天女的臉頰,嘴唇,和**,短暫的休憩和**後蘇曉檣變得輕薄柔嫩的膣唇也在輕輕吻著**。
路明非打了個哆嗦,美肉慢慢蠕動著緊裹著他的**實在太舒服了,
“啊❤~曉檣,果然我最喜歡蘇曉檣了❤。”
“討厭~”
蘇曉檣顫著聲兒,捂著自己紅到滴水的俏臉。
**上令人尾椎骨發麻的緊緻和處子的青澀和稚嫩讓路明非對蘇曉檣愛的癲狂,他激情的突入著,想要把堆積的**全部通過**的頂撞宣泄出去,一遍猛插一遍,不斷的往蘇曉檣的香肩玉頸處種草莓,又親又舔,精緻的鎖骨處也是又滑又黏。
傾慕萬分的和蘇曉檣同學蹭來蹭去,他想做交頸廝磨的白天鵝。
“愛死你了!”
“總說這幾句話,討厭。”
激情的慾火很快也感染了蘇曉檣,蘇曉檣感覺自己如同被花花公子侵犯的姑娘一般,他這幅樣子如同把自己壓到牆角壁咚,但嬌嗔了幾句,蘇曉檣就不再埋怨,芳心散亂的和路明非親吻了起來,魂牽夢縈的嬌喘著,動情的來品味穴內的甘美。
“唔,你的**怎麼感覺又大了!好撐?”與此同時,為了儘可能享受**的快感。纖美花徑之中數不清的快感褶皺也隨翹臀的扭擺吃緊**,軟糯的媚肉的吸裹和吞動讓路明非直上雲霄。
蘇曉檣的名器似有無數張小嘴在吞吮吸附,全方位渴求著他的精液,讓他好想射!
“不知道啊!看著你就又變大了啊~”
“哼再說這話,人家不和你好了❤~哼,明天我就把你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