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他把你搶走。”

我靠在牆上，看著他。

他慢慢蹲下來，把刀放在地上。然後他抬起頭，仰著臉看我。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眼睛還是濕漉漉的，像被遺棄的小狗。

“姐姐，”他說，“你彆怕我。”

我看著他的臉，看著那雙眼睛，看著那張我看了無數遍的臉。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我的腳踝。他的手很涼，沾著什麼黏糊糊的東西，碰在我皮膚上，像蛇滑過。

“姐姐，”他說，“我不會傷害你的。”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平時哄我睡覺時哼的那些歌。

“我隻會……”他頓了頓，仰著臉看我，眼睛亮亮的，“保護你。”

我就那麼靠在牆上，低頭看著他。

他蹲在地上，仰著臉，月光把他整個人都籠罩在銀白色的光裡。他的睫毛很長，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的嘴唇微微張開，還在說著什麼，但我已經聽不見了。

我隻看到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還是濕漉漉的，還是亮亮的，還是像被遺棄的小狗。

但那雙眼睛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看著我。

黑色的，黏稠的，一點一點把我吞進去。

陽台上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我冇轉頭去看。我知道那是什麼。

他就蹲在我腳邊，仰著臉看著我，等著我說話。

風從陽台門吹進來，帶著那股鐵鏽的味道，腥腥的，鑽進我的鼻子。

我慢慢滑下去，滑到地上，和他麵對麵。

他看著我，眼睛亮起來。

我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他的臉還是那麼軟，還是那麼溫，跟平時一模一樣。

“林嶼。”我輕輕叫他。

他點點頭，眼睛亮亮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我把他拉進懷裡，抱住他。

他愣了一下，然後反手抱住我，抱得很緊。他的臉埋在我肩膀上，他的身體在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姐姐，”他悶悶的聲音從我肩窩裡傳出來，“姐姐。”

我抱著他，看著陽台上的月光。

月光照在地上，照出一個人形的輪廓，黑漆漆的，一動不動的。

我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一下一下地撫著。

他的頭髮還是那麼軟，還是那麼涼，跟平時一模一樣。

“冇事了。”我輕輕說。

他在我懷裡動了動，抬起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