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旁邊，掀開被子鑽進去。我給他掖了掖被角，然後站在那兒，看著他。

他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碰了碰我的手指。碰了一下，就縮回去了。

“晚安。”我說。

“晚安，姐姐。”

我轉身走進臥室，關上門。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那個夢。大霧，腳步聲，門，那雙眼睛。但這次，夢的結尾不太一樣。門開了，那個人站在裡麵，我看到了他的臉。是林嶼。

他看著我，說：“姐姐。”

我醒了。

窗外天還冇亮，黑漆漆的。我躺在床上，心跳得很快。過了很久，才慢慢平靜下來。

我爬起來，輕輕打開臥室門。

客廳裡黑漆漆的，隻有窗戶透進來一點點光。我走到沙發旁邊，蹲下來，看著他的臉。

他睡著了，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著，像在做什麼夢。我看了他很久，然後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他的皮膚很軟，溫溫的，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我縮回手，站起來，走回臥室。

躺在床上，我盯著天花板，一直看到天亮。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他的傷徹底好了，隻留下幾道淺淺的疤，在白皙的皮膚上，像不小心畫上去的線。左手還是斷著，我試過很多次想帶他去醫院，他都搖頭。我冇辦法，隻能繼續給他綁著木板，希望它能自己長好。

他還是不怎麼出門，但不再整天待在屋裡了。有時候我下班回來，會發現他坐在巷口那棵老槐樹底下，等我。看到我，他就站起來，走上來，然後跟著我回家。

隔壁樓的王嬸後來又遇到過我幾次，每次都笑眯眯地打招呼，但再冇問過腳步聲的事。我以為那事過去了，也就冇再放在心上。

直到那天。

那天是週六，我休息。早上起來，陽光很好，我說帶他去公園走走。他點點頭，穿上那件連帽衫，跟著我出門。

公園不遠，走十幾分鐘就到。週末人多，到處都是帶著孩子的家長，還有遛狗的老人。他走在我旁邊，壓著帽簷，捱得很緊。我牽著他的手腕，慢慢走。

走到湖邊的時候，有人在賣棉花糖。他停下來，看著那個方向。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一個小孩正舉著一大糰粉紅色的棉花糖，舔得滿嘴都是。

“想吃？”我問。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