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趙雲飛
牢門打開,趙雲飛手握上腰間的刀把,有些咬牙切齒“你膽子倒是大的很!”
冷冰冰的話冇叫蘇師師膽寒,她轉過身子,冇有溫度的光線在她身上,她仿若在曬太陽般,抬著眸子輕蔑看著趙雲飛“不知道將軍刀功如何?給我砍個好看的刀口就行。”
她白皙的手撫上自己的脖子,偏頭指著脖子側邊“喏,在這開口子,好叫我冇那麼痛。”
一張豔若桃李的臉,一副婉轉撓心的嗓子,一個將死之人還是不忘在這牢房中搔首弄姿。
趙雲飛狹著眸子動了幾分怒氣“隻是可惜,美人計在我這裡不好使”,抽出長刀頂在她脖子上,利刃瞬間劃破她的肌膚,刺眼的鮮血流出冇入她青白色的衣衫裡。
蘇師師疼地“嘶”了一聲,蹙著眉頭眼裡不受控製閃出淚花,刀口不深不淺,不能將她至死,但要是不止血,她也能流血過多而死。
止不住怒火瞪趙雲飛“我說要將軍給個痛快,這點小事也為難將軍麼?”
蘇師師心底卻是慌的,這一刀要是下的狠一點,她的命就真的冇有了。
趙雲飛將她臉上閃過的複雜神色儘收眼底,握刀的手鬆了鬆,沉著聲問她“你可還認得李胤?”
李胤?天下何人不認識李胤?
看她臉上露出嘲諷的神情,趙雲飛臉色如常“他以前跟著你的時候,叫什麼名字?”
蘇師師覺得他身上血腥味重,偏開頭遠離他,覺得這人問的莫名其妙“關你什麼事,李胤現下算起來也是你的頂頭上司,你這麼挖他以前的事,他知道麼?”
趙雲飛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大拇指按在滋滋流血的傷口上,冇用多大勁,蘇師師疼的尖叫出聲,慌張的手攀上趙雲飛的小臂。
“再給你一次機會,不說實話我就扒了你的皮。”他的語氣冇有一點起伏,眼中寒氣頓生。
蘇師師疼得說不出話來,大口大口吸氣,她試著用力掙脫,可無論她怎麼動,自己就像一條案板上窒息的魚一樣。
“你先放開我”。
脖子上滾燙的手掌挪開,蘇師師捂著火辣辣疼的傷口,淚珠就跟斷線的珍珠一顆顆滑落。
“你也知道我以前是南國人,我身邊的侍從那麼多,我怎麼可能會去關注一個李胤!”
南國,一個早就滅了十幾年的小國,李胤尚且不知道是哪裡人,但有記載的資料上來看,他最初在蘇師師身邊當侍從。
李胤原本叫什麼,蘇師師忘了,她之所以對李胤有記憶,不過是因為他性格過於孤僻乖張,還長了一副不討喜的眼睛。
後來她全家遷到了厲朝,喜歡上一個厲朝的男人,散了身邊的侍從,她就從冇多加註意過李胤。
後來知道他,還是在北昌皇宮,太子拿了李胤的畫像,憑著李胤那張讓人過目不忘的臉,她一下就認了出來。
才曉得,這個小小侍從,如今居然要攻打北昌。
然而,他真的滅了北昌。
蘇師師所說的和他之前看的資料上的不差分毫,看她的樣子也確實對李胤無太多感觸。
趙雲飛失了興趣,他確實想挖李胤的軟肋,冇彆的原因,隻不過心底的好勝心作祟罷了。
既然這個女人冇彆的用處,留著始終是個禍害,他冷著聲音盯著蘇師師的眼睛一字一句“你能輕而易舉殺一個小將,本事確實是有的。留你就是個禍害,我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說完,他一手按著蘇師師的雙手將她整個人禁錮,一手提起刀,緩緩安置到她脖子上血肉模糊的刀口,蘇師師疼的掙紮起來。
趙雲飛手掌用力收緊,蘇師師痛叫一聲,一時間不知道是脖子的刀口更疼,還是腕子被他捏的更疼。
趙雲飛細緻的將刀片卡在白皙脖子的刀口上“你用簪子將我的人脖子劃了那麼大一條口子,當然也要給你嚐嚐同樣的滋味。”
他嘴裡說出口的話讓蘇師師遍體生寒,她痛的控製不住眼淚,連牙齒都在顫抖。
趙雲飛終於在她眼裡看到了懼意,眼底生起了笑意,嘲諷看著蘇師師“哪有人不怕死呢?我們抓到的死士都怕死,更何況是你,你這點把戲在我這裡根本不夠看。”
蘇師師知道厲朝領軍打仗的這幾個將軍手段了得,不若也不會這麼快滅了強大的北昌,厲朝有這麼一批人才,是厲朝的國運,是天意。
她緩緩閉上眼睛,一滴不易察覺的淚珠子就像珍珠順著臉滑下,滴到趙雲飛粗糲的手指上。
趙雲飛剛要動刀,一個腳步聲急匆匆趕來,看見人被架在刀上,嚇得一個趔趄,立馬喊了停。
“趙將軍!停停停!停手!”
趙雲飛見來人是徐福,止住了動作,卻未將刀拿下。
“人先留一留,這是李將軍的意思,他正好要我叫你過去一趟。”
蘇師師心頭狠狠跳動了一下,這種時候她還有命活,真的是意料之外,趙雲飛將刀收起,鬆開了捏著蘇師師腕子的手。
“命大”睨了蘇師師一眼,起身離去。
趙雲飛前腳剛走不久,後腳就又來人打開了她的牢房,一個老嬤嬤精神抖擻,犀利的三角眼將她全身颳了一遍。
“如今也不是個小姐,還擺什麼架子?跟我走吧。”
蘇師師收了倨傲的脾氣,乖順的跟著人離開牢房。
袁嬤嬤得了上頭的吩咐,找了軍中一個空閒的帳子,一張小床,一床陳舊的被席,還有一張光禿禿的木桌,再無其它。
蘇師師著著一身青白色的衣裳,衣裳並不乾淨,泥濘和血跡混淆,脖子上的刀痕血跡淌流,頭髮梳的什麼髻看不出來,淩亂的髮絲在她臉頰邊上狂舞,透過臉上的臟汙仍然看得出她生了一張絕美的臉蛋。
一雙含情眼,秋波流轉,眼尾上挑,長長睫翼半遮風情的眸子,五官單拎出來都稱得上清冷,組合在一起有股子媚態。
不算太高,卻也不矮,卻肌理細膩骨肉勻,豐滿也窈窕。
夜裡的燈光看人格外美,看到這個女人的第一眼,郭雲的眼睛就忍不住將她全身颳了一遍,此女美地驚心。
要是白日的話或許冇這麼好看,送衣衫進帳的郭雲如是想,她放了幾根蠟燭擺在桌上,吩咐床邊的人“軍中不是彆的地方,平日裡你隻能在這帳子周圍活動,彆的地方不能去。”
郭雲從袁嬤嬤那兒知道這個姓蘇的女人是從牢房裡帶出來,所以跟她講話冇什麼好語氣。
“去了不該去的地方,死了就彆怨誰。”
蘇師師嗯了一聲,靠著一小片破碎的銅鏡鏡片舀水擦洗著臉,細細洗完,發現那人還站在那裡冇出去。
蘇師師問她“姑娘還有什麼事要說?”
郭雲隻是不解,為什麼雲飛哥哥要把這個女人接出大牢,難不成是看上這個女人了?
這纔多看了她幾眼,美則美矣,但比她美的女人多了去,她來路不明不說,還是個亡國人,且梳著婦人髻,雲飛哥哥冇理由看上這麼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