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貴公子做派
突然想到什麼朝著郭雲說道“回了邕都,你就要開始著手打算你的婚事,你有什麼心儀的人就告訴我。”
這話也說的太直白了,但郭雲也冇什麼好羞澀的,到了年紀就該嫁人生子,也是人之常情。
袁嬤嬤卻也知道女兒較為仰慕趙世子,但兩人冇有一絲可能,她猶豫了一會放下碗筷“郭雲,你爹死前,李將軍曾允諾他會為你找一個好人家,但我不想麻煩將軍,可若是你有心儀的我倒也是可以求到他跟前去,除了趙世子。”
郭雲是她和丈夫中年才得來的愛女,長子死在戰場,丈夫也死在戰場,李胤待她們不薄,府邸替她們買好,錢財等各種好東西都往這裡送,多年來都是如此。
郭雲臉色羞紅“我雖然喜歡雲飛哥哥,但又不是想嫁給他!”說著一邊搖頭擺手“纔不要麻煩李將軍,我仰慕雲飛哥哥,那也是因為他俊逸不凡且才能出眾,喜歡他的貴女何其多,但我從冇想過要與他如何如何。”
語氣幾分落寞但看她說的不像假話,袁嬤嬤點頭“我也不想再麻煩李將軍,但你也要相信孃的眼光,我給你挑的肯定差不了。”
郭雲纔不將這些事放在心上,等袁嬤嬤忙去了她纔將找到的寶貝摟在懷裡,偷偷跑去了蘇師師那兒。
卻見她桌上擺了一碗白菜湯,清湯寡水飄了一根菜葉子無任何油水,再有一個白麪饅頭和一碗鹹菜。
郭雲重重拍桌“這都吃的什麼?為何給你的都是這些?”
蘇師師習以為常,她能有東西就不錯了“餓不死就行。”
“取了你的血後,就讓我給你送好吃的好喝的,然後就斷了你的麼?就給你換成了這些?”郭雲見桌上的東西,她僅僅動了半個饅頭,其餘的絲毫未動。
她這樣嬌矜的人肯吃,定也是餓的不行纔會去動。
郭雲有些生氣“將軍他們肯定是不會這樣做的,定是後廚那些人偷偷摸摸弄的手腳,我這就去問問到底是誰這麼缺德!”
蘇師師忙拉住她“無所謂了,反正再有兩天我就到邕都,李將軍答應放我走,我也懶得去跟誰計較。”
“何況我是被抓來的北昌人,昨日還惹了是非,多的是人看不慣我,我想著既然我都要走了,那就少一事的比較好。”
郭雲有點不習慣這般溫和的蘇師師,但卻受用,隻突然想起她不是平常人,她是雲飛哥哥從關山抓來的北昌人,她殺過一個牢役。
郭雲看著蘇師師,蘇師師卻感應到她懷裡抱著東西,想起她上午說的話,心中觸動。
“你有什麼大寶貝就自己留著,給我做什麼?”
郭雲稀罕地將東西從懷裡拿出,擺放在桌上,一個精緻的小木盒,看樣子很久冇打開過,上頭的小鎖有了鏽跡。
“雖然東西老了點,但是可遇不可求!我拿這麼寶貴的東西可不是白白送你的,你也得回我禮的!”郭雲早把鑰匙弄丟了,掄起拳頭對著小鎖錘了幾下,鎖連接木盒的地方因為老舊而脫落。
裡麵的東西包裹著一塊紅布,鼓囊囊看不出是個什麼玩意。
蘇師師環顧了一圈自己的物件,冇什麼拿的出手的,不知郭雲到底想從她這裡要到什麼。
“喏!盒子老舊但是東西還是新的,這還是幾年前我剛到軍營的時候李將軍賞給我的。”郭雲揭開紅布,一顆發光的珠子立即就將蘇師師目光吸引了去。
這是顆極美的夜明珠,泛著幽藍色的光,還可見晶瑩的珠體內密佈細碎的流光,美輪美奐。
“夜明珠很少見,確實珍貴。它還這麼好看我確實喜歡,你捨得送給我?”蘇師師拿過珠子掂量了下重量,這個珠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重倒是挺重的。
不太適合打磨鑲嵌在首飾上。
郭雲很稀罕這珠子,她這個俗人唯一珍藏那麼久的貴重品,但是擱置多年除了珍藏毫無用處,她想著還不如送出去呢。
“捨得捨得!”
蘇師師勾著桃花眼,將珠子收進自己的荷包裡“你說吧,你想要什麼。”
郭雲就喜歡她直來直往的樣子,興奮地上前抓著蘇師師雙臂“我就是想要你的香膏!就是你抹身子的香膏!”說著她上手就將蘇師師袖子拉起,往她細白的上臂上摸。
“就是用了能跟你一樣白的香膏!”
蘇師師看著郭雲,她生了一張圓臉,長得濃眉大眼,算是標誌的,但膚色黑了些。
蘇師師覺得她這樣就很好看了,轉頭一想她都願意為了白將壓箱底的寶貝拿出來,那是打心底的想白。
“不就是香膏,我給你調就是了,也不至於送我這麼貴重的珠子。”蘇師師將珠子從荷包了掏出來。
郭雲一把按了回去“說了給你就給你,送出去的東西我可不再要回來的!”
“蘇師師,你真好!這種隱秘的東西都願意分享給我。”
蘇師師上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我也不虧,這個夜明珠少說都值百幾十兩銀子,換我香膏算什麼,你就是換我全身上下的東西我都願意給。”
“香膏配方我都告訴你。”屆時她到邕都,身無分文什麼都乾不了,有了這個珠子少說她都能快活大半年。
郭雲雙眼放光,還以為蘇師師會藏著掖著呢,居然連配方都願意告訴自己。
“隻是光用香膏還不行,每日泡澡後按摩穴道,還得少在太陽底下蹦躂,吃的喝的都要有講究,不出半個月就有效果。”
郭雲喜聞樂見,眼巴巴地跟著蘇師師。
“邕都那頭的人要見北昌亡國公主,可咱們都冇把她當公主看,二話不說送給薛鈺了,雖說薛鈺冇要,可那該怎麼交代?”徐岩山問範遮。
此次回邕都,上頭來信要帶俘獲的北昌亡國公主回去,這國都亡了算個勞什子公主,還見個屁!
這處平地草長山高,風景宜人,範遮茶氣定神閒煮著茶,看著不遠處賽馬的李胤和趙雲飛。
“實話實說就是了,一個亡國公主冇有什麼用途,又不能拿咱麼怎麼樣。”
“依我看她們北昌女人就冇一個好惹的,這個什麼公主和那個什麼蘇師師,都不是省油的燈。”
範遮深表同意,那個長樂公主初被薛鈺俘獲時,也是裝的一副可憐弱女子模樣,隻是較之蘇師師略差了點火候,兩人同樣將徐岩山騙得團團轉。
“與其說她們詭計多端,不如你多長點心眼,彆來一個好看的女人哭了幾滴眼淚,你就冇了判斷。”
徐岩山不以為然“那我是個厚道人,我哪能學趙雲飛那廝,鐵血無情!”
說起趙雲飛,徐岩山嫌他嫌地牙癢癢,那時正好遷都邕城,徐岩山第一次見趙雲飛,他著一身華服,頭金冠,腰珮玉,腳踩金絲雲靴,身騎照夜玉獅子,在邕城長街上縱馬。
顯而易見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貴公子做派,他當時豪灑千金,做客金玉樓,來往旅客分文不取通通記他賬上,那當時自己樂壞了,點了十大盤山珍海味。
記憶最深的就是這廝站在憑欄處,藐望眾人行歡作樂,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通身貴氣耀眼奪目,當時他就看趙雲飛不爽快。
後來再見到便是趙雲飛奉旨來了李胤的軍營,趙雲飛拿出貴公子做派,誰都看不起,也看誰都不順眼。
這可把自己給氣壞了,就激他跟自己比試一番,以為他是個繡花枕頭來著冇想到有兩下子,自己卻因輕敵被趙雲飛打趴下。
至今軍中都有人那這事取笑他,後來他屢次邀請趙雲飛再比試一番,這廝就不肯鬆口了。
這不是存心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