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階下囚

“趙雲飛這個狗賊!那關山大城不是說給我的嗎!我不就遲了一天,關山都被他給拿了,我這平生少了那麼多白花花的銀子,我再也不信他的屁話了!長的人模狗樣,儘乾一些缺德的事!”徐岩山“砰”地放下酒碗,大刀闊斧坐在賬裡,看到大步進來的主公,罵罵咧咧就張口。

他瞧著主公臉色不錯,又接著道“咱啥時候領兵!我都快生出一身膩子了,這日子磨的我快煩死了!”

李胤支使了兩個丫鬟過來捏腿,半躺在虎皮凳上,勾著唇角語氣還不錯“也冇人攔著你領兵,就看你打城的速度快還是自個兒人頭落地的快。”

徐岩山支愣著脖子,到口的話給嚥了下去,想想仍是不服,扯著嗓子叫嚷“咱軍功可賺了不少!功勞苦勞哪個冇有!就犯得著這麼對付咱!”

皇帝老兒這個窩囊廢!怕他們不領兵打仗,又他們擁兵自重,自己屁股坐著江山指手畫腳,這就算了,氣的是人老了腦子還不靈光!

僅兩年,厲朝三軍打下了北昌半邊江山,隨後皇帝老兒就遷都邕城,勢必要吞下被舜國人占領的北上土地,舜國人善戰,敵我雙方又牽扯了兩年多。

其實若不是皇帝老兒要牽製李胤,北上的土地早就被他推掉一半了,哪裡由得舜國人吃那麼大一個便宜!

李胤半宿冇支一個字,就當冇聽見徐岩山的話一般,睨著一雙眼睛盯起了一個顏色嬌豔的丫鬟,李胤盯夠了,就勢坐了起來,粗糲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靠近端詳了一會。

在他**裸的注視下,素如耳朵沿著脖子一片都佈滿了紅霞,眸子偏向一邊不敢跟李胤對視。

李胤是奉義將軍,年方二十四,不僅生的人高馬大,剛毅健碩,且眉目風流,龍章鳳姿。冇有哪個女人能抵住李胤的注視。

因他的眼睛生的最好看,狹長而不妖,一雙瞳孔黑如墨,盯著你的時候便有一種被他牢牢鎖定的感覺。

“叫什麼名字?”李胤捏著她的下巴將她左右眼睛仔細瞧了一遍,這張臉算不上驚豔,就是一雙眼睛格外好看。

“素如”素如匍在李胤腳邊,眸子飛快在李胤臉上閃過,他周身清冽的氣味有讓人臉紅心跳的錯覺。

李胤上手毫不客氣地將她眼尾拉扯,扯出一個漂亮的弧度,突又抽回手,吐出一個“滾”字。

無事發生般繼續躺回自己的椅子上。

素如揹著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瞧著李胤又閉上眼睛,她心如鼓擊,垂著腦袋僵硬的手指泛白地捏著裙子,緩緩退出帳內。

徐岩山見慣不怪,這會看李胤他沉著一張臉,主公脾氣乖張他這會莫名其妙的怒了,徐岩山欲言又止起來。

“在圖州帶兵你就輸給了薛鈺,本事冇練出什麼,嘴巴倒是在軍營裡練出來了。”

李胤悶了一碗酒,一隻腳踩到椅子上,從雲靴的刀鞘裡拔出一把精緻鋒利還見著寒光的匕首,細緻的擦了起來。

得了,這事果然瞞不住主公的法眼,徐岩山咕隆將酒嚥進了喉,笑出一臉憨態,頗為心虛,腳步慌亂的竄出了帳“我這就去練!這就去練!”

趙雲飛在傍晚十分的時候,進了李胤的帳裡,裡麵草草地點了三根蠟燭,李胤手裡端著一根,低頭看地圖。

這個時節天氣稍凉,李胤剛洗漱完鬆鬆垮垮穿著裡衣,聽著腳步聲抬眸看了眼來人,看見一身戎裝未脫的趙雲飛,不覺意外。

“幫我點幾盞油燈。”

趙雲飛不發一言照做,不一會整個帳裡亮堂了起來,趙雲飛鐵甲也未脫,臉上痕跡斑斑,彆在腰間的刀還尚且沾著血漬。

“我在關山捉到一個人。”

李胤對關山冇什麼興趣,眼皮子也冇抬一下。

“蘇師師,現在壓在地牢裡。”趙雲飛邊說一雙鷹眼觀察著李胤的表情。

李胤還是泥腿子的時候給蘇師師當過侍從,這是五年前他在軍營裡聽幾個士兵嘲諷李胤時說的,李胤僅用了三年時間當了李宰的左膀右臂,被李宰收為義子,這段往事現下已經無人敢提就見李胤原本探索地圖的眼睛,停頓了一會,接著他輕笑“怎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李胤這樣的表現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趙雲飛輕笑“不怎的,隻是念著是將軍故人,留了一命。既然已經成了無關緊要的人,抹了就是。”

兩句話揭過了蘇師師的話題,關山一座小城,他斬了幾個守城的將士,裡麵烏央央的人跪下開始求饒,冇費什麼力氣就拿下,也不值得一提。

李胤拿起地圖,趙雲飛便坐近了聽他講話,兩人心照不宣看向了地圖上圈出來的北地。

皇帝忌憚李胤的威望,甘願不收複北昌富饒的北地一塊,被舜國人撿了便宜,但將東西拱手讓人不是李胤的性格,他忍了這麼多個月,肯定會有行動。

趙雲飛仔細聽起了李胤的計劃。

夜幕徹底來臨,涼風習習,如今快入冬的天氣,蘇師師裹緊身上的粗布外披,洗的泛白的粗布上斑駁點點,往上挪是她雪白泛光的肌膚。

牢役膽子越發大起來,目光肆無忌憚在蘇師師露出的臉上流連。

蘇師師,前北昌國人,如今他腳踩的這片土地就是北昌國要塞鹿原,曾經雄霸一方的北昌已然倒台,不複存在。

“都說北昌國長樂公主國色天香,前幾天我瞧見了,確實是難得,但跟美人你比,還是差了點。”他靠在蘇師師鐵牢外邊,雙手抱臂,一雙眼睛在她身上來來回回的掃視。

長樂公主在逃亡途中被抓,這是蘇師師在關山城裡的時候就聽到的事,當年在北昌皇宮跟她有過一些交情,但蘇師師一點也不想從這個人嘴裡打聽長樂公主的事。

她揹著人跪著坐休息,這牢裡臟汙潮濕,唯一乾淨的就是她身下的稻草堆。

“裝聾作啞。”牢役嘲諷一聲,仍不甘心嘴裡接著說道“那長樂公主賞給了我們薛將軍,薛將軍都嫌她直接送給了部下,你瞧瞧,你們北昌的公主都這個下場,你猜猜你的下場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