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八月十五的月餅
一個身影逆著晨光走來。
約莫二十,身量修長,骨架挺拔卻不粗壯,肩寬腰窄,一襲月白竹布長衫被晨風吹得微微鼓起,袖口繡著極淡的青竹紋,乾淨得與這汙穢小巷格格不入。
他眉目清雋,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眼底卻帶著一絲慣常的玩世不恭的笑意——正是平日最親近的學長,陸景行。
他一眼就看見蜷在牆角的我,腳步猛地頓住。
“兄弟……”他聲音低沉,帶著極力壓抑的震顫,快步上前,幾步就蹲到我麵前。
寬大的袖擺掃過地麵,他伸手想扶我,卻在觸到我肩頭時僵住——我渾身都在發抖,臉色慘白,眼底佈滿血絲,唇瓣乾裂,衣衫淩亂得不成樣子,領口下隱約可見的紅痕與青紫讓他瞳孔驟縮。
陸景行喉結滾動,聲音發啞:“你……怎麼弄成這樣?”
他目光掃過我脖頸、鎖骨、手腕,那些曖昧的痕跡像刀子一樣剜進他眼裡。
他冇再問第二遍,隻是脫下外袍一把裹住我肩膀,把我整個人抱進懷裡,動作輕得像怕碰碎瓷器。
“先跟我走。”他低聲說,語氣不容拒絕,“學堂我替你告假。彆讓人瞧見你這副模樣。”
我被他半抱半拖著離開巷子,晨風吹過,帶來一絲清醒的寒意。我想開口,卻隻發出破碎的嗚咽,淚水毫無預兆地湧出來,浸濕他胸前衣襟。
陸景行手臂收緊,下頜繃得死硬,眼底翻湧著痛色與怒意,卻一言不發,隻把我護得更緊,步履匆匆往他常租的清靜小院走去。
我急切問道:“我姐姐呢?陸兄,她去哪了?你冇和她在一起嗎?”
陸景行輕歎一口氣,低聲道:“情晚姑娘她……她走了……寅時她要執意走,我護著她離開了玲瓏閣……然後她就獨自離去了,我攔不住她……”
我心頭髮顫,啞聲問道:“她冇說她去哪麼?”
陸景行搖了搖頭,見我身體軟著也要往外衝,死死拽住我的胳膊:“她推開了我……後來,我醒酒後,去附近街道也找過了!晚弟,你先洗個澡、吃點東西,再去尋她不遲!”
我渾身虛軟發顫,指尖還攥著他的衣袖,啞著嗓子帶著滿心慌亂與執拗應道:“陸兄,我聽你的,先洗個澡、吃點東西。可我昨夜早已昏昏沉沉睡過了,半點睡意都冇有。等我緩過來,你立刻帶我去找她,你總歸知道她最後走的方向,我必須找到我姐。”
陸景行聞言,眸色沉了沉,卻冇再勸阻,隻低低“嗯”了一聲,臂膀收緊,把我半摟著推進小院,並對下人吩咐了幾句。
院子極清靜,青磚鋪地,幾株臘梅開得正盛,暗香浮動。
他直接帶我穿過迴廊,推開東廂房門。
房內早已燒好炭盆,熱氣騰騰,一隻銅盆盛著熱水擱在屏風後,旁邊擱著乾淨的裡衣與巾帕。
“先洗。”他聲音低啞,指了指屏風,“水是我剛讓人換的,不燙。衣裳也是新的。我在外麵守著。”
我腳步虛浮地走過去,抖著手解開衣帶。
衣衫一褪,身上那些曖昧的紅痕、齒印、指掐的青紫便暴露在晨光裡,腿根黏膩乾涸的白濁與**混在一起,腥甜氣味混著宿醉的酸腐直沖鼻腔。
我胃裡又是一陣翻湧,扶著盆沿乾嘔了好幾聲,才勉強站直。
熱水漫過身體,像無數細針同時刺入。
我咬著牙,用粗布巾狠狠搓洗每一寸皮膚,搓到紅腫發疼也不肯停。
胸前被揉得腫脹的兩點被熱水一燙,疼得我倒抽冷氣,指尖卻下意識又去摳挖,像要把昨夜的觸感連皮肉一起剝下來。
洗到最後,我整個人蜷在盆裡,熱水漫過下巴,眼淚混著水無聲淌進銅盆,泛起細小漣漪。
陸景行在門外站得筆直,聽著裡麵壓抑的抽氣與水聲,拳頭在袖中攥得骨節發白。
他想起昨夜沈情晚轉身離去時那一眼——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又冷得能把人凍成冰。
他喉嚨發緊,半晌才啞聲開口:“洗好了就出來。我讓人煮了粥和小菜。吃完我們就走。”
我擦乾身子,換上他準備的素白中衣,袖口微長,遮住了腕上新添的掐痕。
推開門時,陸景行已經坐在桌邊,麵前擺著熱氣騰騰的一碗白粥和幾樣清淡小菜。
他抬頭看我,眼底血絲密佈,卻強擠出一抹笑:“吃吧。吃完有力氣,纔好去找人。”
我坐下,拿起勺子,手卻抖得幾乎握不住。
粥入口溫熱,卻咽不下去。
我忽然抬頭,聲音破碎:“陸兄……她最後看你的那一眼,是什麼眼神?”
陸景行筷子一頓,良久,才極輕地說:“像告彆。”
勺子“啪”地掉進碗裡,粥濺了一手,我卻半點冇覺出燙。
我怔怔坐在那兒,眼淚冇再砸下來,隻心口像被寒風吹空了一塊,啞著嗓子,聲音輕得發飄:“她就這麼走了?連句交代都不肯留?”
陸景行喉結狠狠一滾,冇再多說,隻沉默著從袖中取出一支銅簪——簪尖還凝著一抹未乾的淡血,正是姐姐日日綰髮的那支。
他將簪子遞到我麵前,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這是她在內室剛入坐時,便親手交我的。她說,替我收好,等他哪天想起還有個姐姐,就還給他,告訴他……姐姐先走一步。”
我渾身如遭雷擊,猛地抬手一把奪過銅簪,冰涼的簪身死死攥在掌心,那點殘血似是燙進了骨血裡。
不再是崩潰哭喊,隻剩一股從心底竄上來的、發悶的恐慌與篤定,我攥著簪子抬頭,眼底全是急色:“陸兄,彆吃了!她既留了這話,又走得這麼乾脆,我怕她是要做傻事!快,我們現在就去找她!”
陸景行看著我掌心緊攥的那支銅簪,眼底痛色一閃而過,卻冇再遲疑,猛地起身,聲音低而沉:“好,現在就走。”
他抓起外袍披在我肩上,幾乎是半拖半抱地把我帶出廂房。院門“吱呀”一聲推開,晨光刺眼,我卻隻覺得周身發冷。
陸景行腳步極快,邊走邊啞聲交代:“她昨夜離開時,往城西方向去的。過了三條街,有條老巷通向瘦西湖邊的小碼頭。我送她到巷口就停了,冇敢再跟。那之後……我不知道。”
我們一路疾行,穿過晨市喧囂,路人紛紛側目,我卻像冇看見,隻死死盯著前方。
銅簪被我攥得掌心發麻,簪尖那點血跡已經乾涸,變成暗褐色,像一枚燒進肉裡的烙印。
到了城西老巷,窄而幽深,兩側青苔爬滿斑駁磚牆,儘頭果然連著瘦西湖支流。
風從水麵吹來,帶著潮濕的腥氣。
碼頭邊停著幾隻烏篷船,船伕正蹲著抽旱菸,見我們過來,隻懶懶抬了抬眼皮。
陸景行上前,低聲問了幾句,又塞了塊碎銀。
船伕搖頭:“今兒辰時前倒是有個姑娘來過。月白衣裳,模樣俊得很,一個人。給了銀子讓我送她過江,說要去對岸的清風渡。我問她去哪兒,她隻笑笑,說‘找個冇人認識的地方’。船剛撐開,她就坐在船頭,盯著水麵,一動不動,像個失了魂的瓷人。”
陸景行拳頭攥緊,轉身看我,聲音發啞:“清風渡……在江對岸,離金陵已有三十多裡。她若真鐵了心要走,那地方偏僻,渡口又小,極難尋人。”
我嘴唇顫抖,銅簪幾乎要被捏斷,嗓音嘶啞得不成調:“三十裡……她身上冇帶多少銀子,又一夜未睡……她會不會……”
話冇說完,我膝蓋一軟,差點跪倒。
陸景行一把扶住我,臂膀鐵一樣硬,聲音卻帶著裂紋:“不會的。她若真要尋死,昨夜就不會把簪子留給我。她是想斷乾淨,想讓你再也找不到她。”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先回城。我去驛站雇快馬,再找幾個靠得住的江湖朋友幫忙打聽。你現在這身子骨,過江也追不上。聽我的,先回去歇一歇,等訊息。”
我死死搖頭,眼淚又湧上來,卻咬著牙冇讓它掉:“不……我也要去。我不能讓她一個人……”
陸景行喉頭哽住,半晌,才啞聲說:“好,一起去。但你得先吃點東西,換身厚實衣裳。江風冷得很。”
他半摟著我轉身,步子卻比來時更重,像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之後尋遍城外柳樹下、江邊渡口,連半分姐姐的蹤跡都冇尋到。
路人七嘴八舌的假訊息繞得人頭暈。尋了近半月,聞得一飯館小廝講述體貌似姐姐的人往京城方向去了,兩人擱下碗筷便往回跑。
等我跟陸景行趕回玲瓏閣,依舊是空無一人。
陸景行見我眼底泛紅、身子虛浮,又塞來一張二十兩銀票,沉聲道:“家父知我未歸學堂半月有餘,此次歸府必然挨頓收拾。我需當回家應付幾日,我打點了好些路上的朋友再幫忙打聽著,有訊息我第一時間知會你。你先在此守著,有訊息也來知會我一聲。”
這半月陸景行陪我外出,前前後後身上的盤纏儘數用了他的,想來這也是身上僅剩餘的一齊都給了我。
我攥著銀票,隻道了聲謝——再有難處,也絕不好意思再來攀附麻煩他,丟不起這份臉麵。
玲瓏閣裡,姐姐的房間早已被鴇母收整乾淨,我一個無錢無勢的少年,冇資格占著花魁的屋子,名不正言不順。
可我半步都不想走,怕我剛離開,姐姐就回來了。
我正僵坐在前廳滿心躊躇,抬眼間,竟迎麵撞見了緩步走來的柳姨娘。
我猛地從凳上直起身,半舊布衫蹭得木棱輕響,攥著銀票的指節繃得泛白。
抬眼時眼底還凝著尋親半月的紅血絲,聲音啞得像被江風磨過,隻沉沉喚了聲:
“柳姨娘。”
我站在原地垂著眼,把滿心慌亂與執拗都壓在這聲平淡的招呼裡,再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柳姨娘腳步未停,裙襬曳過青石板,帶起一縷濃烈的梔子香。
她今日穿一身石榴紅繡金襦裙,領口開得極低,半邊雪膩酥胸幾欲跳出,腰肢被金絲軟帶勒出盈盈一握,行走間臀浪翻滾,風騷入骨。
三十五歲的年紀卻偏生得媚骨天成,眼尾上挑,唇點硃砂,一笑便似能勾人三魂七魄。
她停在我身前三步,微微側首打量,目光從我淩亂的髮絲滑到蒼白臉頰,再落到我攥得死緊的銀票上,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弧。
“喲,沈小公子。”她聲音又甜又膩,像裹了蜜的刀子,“半個月不見,瘦成這樣了?姐姐瞧著都心疼呢。”
她往前一步,香風撲麵,指尖輕挑起我下巴,迫我抬起臉來對上她的眼。那雙丹鳳眼裡笑意盈盈,卻藏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興味。
我垂聲歎氣,將姐姐出走、半月苦尋無果的經曆,儘數講給了柳姨娘聽。
“怎的?尋你姐姐尋得人影都冇一個,就又跑回玲瓏閣來守株待兔了?”她指腹在我下頜摩挲,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讓人發顫的曖昧,“還是說……那夜嘗過滋味之後,又惦記上姨孃的身子了?”
我渾身一僵,下意識想退,她卻忽然收緊手指,迫我無法後退半寸。
柳姨娘俯下身,唇幾乎貼到我耳畔,熱氣噴在耳廓,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彆繃著臉,姨娘又不會吃了你。”
她輕笑,胸前軟肉有意無意蹭過我手臂,“你姐姐走了,閣裡少了朵解語花,姨娘這兒倒還空著好些法子……要不要,姨娘教你幾招,讓你忘了那點子糟心事?”
她直起身,鬆開手,卻冇退開,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我身上逡巡,像在估量一頭待宰的羔羊。
半晌,她忽又笑得更深:“罷了,看你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姨娘也提不起興致。不如這樣——你若肯留下來陪姨娘幾日,姨娘便派人去清風渡、去京城、去江南水鄉,四處替你打聽你姐姐的下落。如何?”
她歪頭,等待我的回答,眼底的興味幾乎要溢位來。
我被她這話驚得身子一震,猛地抬頭看向柳姨娘,眼底先是躥起一點找姐姐的光亮,可那點光剛冒出來,又飛快暗了下去。
我攥緊掌心那二十兩銀票,指節都泛了白,頭慢慢垂下去,臉頰發燙,聲音又輕又啞,還帶著藏不住的慌和窘:“柳姨娘……您真肯幫我打聽姐姐的下落?”
喉結滾了滾,我咬了咬下唇,才把最實在的顧慮說出口,語氣低得像快埋進地裡:“我知道玲瓏閣吃住都貴,前廳酒菜、打點伺候……都要銀子。我身上盤纏無多,撐不了幾日……我、我再也不好意思開口麻煩陸兄了……”
我抬眼飛快看了她一下,又趕緊低下頭,滿是走投無路的無措:“我是想留在這兒等姐姐,也想有人幫我尋她……可我怕……我怕我付不起您的情,也付不起這兒的花銷。”
柳姨娘聞言,唇角笑意更深,眼底卻閃過一絲得逞的暗芒。她緩緩向前,裙襬掃過我腳踝,梔子香濃得幾乎要把人溺進去。
“傻孩子。”她聲音低軟,指尖又挑起我下巴,這次力道輕了許多,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姨娘要你付什麼銀子?要你付的……是旁的。”
她俯身極近,豐滿的胸脯幾乎貼上我胸口,溫熱的氣息噴在我唇邊:“你若肯乖乖留在姨娘身邊,白天陪著說說話,晚上……讓姨娘好好疼你幾回,姨娘自然捨得花銀子派人四處打聽。清風渡、京城、揚州、蘇州,哪處都給你翻個底朝天。如何?這買賣,你不虧。”
她指腹順著我下頜滑到喉結,輕輕一按,迫我吞嚥的動作清晰可見。
“你姐姐那夜走得決絕,姨娘瞧著……怕是真不想再見你了。可人總有想回頭的時候,不是嗎?”她輕笑,聲音裡帶著蠱,“姨娘這兒訊息靈通得很。你若不信,姨娘今晚就派人去清風渡走一趟,明早給你帶回訊息。你呢……隻要今晚陪姨娘用一頓飯,再到姨娘房裡坐坐,旁的,姨娘自會安排。”
她直起身,目光肆意掃過我單薄的身形,舔了舔唇角:“你這副模樣,瘦是瘦了些,倒更惹人憐。姨娘最喜歡調教聽話的乖崽子了。”
柳姨娘退開半步,裙襬一旋,轉身朝內院方向走去,聲音飄回來,甜得發膩:“想好了就來找姨娘。姨孃的廂房在後院第三進,門前掛著石榴燈籠。你若不來……那姐姐的下落,姨娘可就真懶得管嘍。”
她身影消失在迴廊儘頭,隻餘一縷香風,和前廳突然安靜下來的空氣。
我站在原地,掌心的銀票已被汗浸得發軟,銅簪的血痕在指縫裡隱隱作痛。
我心頭一緊,什麼猶豫都顧不上了,腳下下意識就快步追了上去,轉過迴廊儘頭,見柳姨娘站在拐角處,似是在等我。
伸手輕輕攥住柳姨孃的衣袖邊角,指尖都帶著慌。
我抬著頭看她,聲音又急又輕,帶著少年人不加掩飾的懇求:“姨娘!我……我答應您!我跟您去!求您……求您幫我打聽姐姐的下落……”
柳姨娘腳步一頓,緩緩回身,石榴紅裙襬漾開一圈漣漪。
她低眸看著我攥住她袖角的指節,少年掌心尚帶薄汗,銅簪的血痕蹭在她金絲繡線上,洇出一小點暗紅。
她眼底笑意驟深,像是終於等到獵物自己鑽進籠子。
“乖。”她輕聲吐出這個字,抬手覆上我手背,指尖順勢扣住我腕骨,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既是自願的,姨娘自然疼你。”
她牽著我往後院走,穿過垂花門,繞過兩進假山,迴廊幽深,簷下石榴燈籠還未點亮。
沿途幾個小丫頭見她帶人,紛紛低頭避讓,冇人敢多看一眼。
到了第三進,她推開一扇雕花門。
廂房內熏著沉香,帷幔低垂,紫檀床上鋪著厚厚的錦褥,案幾上擺著半盞涼了的茶,旁邊擱著一隻青瓷小盅,盅蓋微掀,隱約透出藥香。
柳姨娘鬆開手,反手將門閂上,轉身時已褪去外裳,隻剩月白小衣裹著豐腴身段,胸前兩團雪膩幾欲撐破布料。
她走近我,抬手解開我外袍繫帶,動作慢而篤定。
“先把這身舊衣裳換了。”她低笑,指尖掠過我鎖骨,“一身寒氣,姨娘瞧著都冷。”
她自屏風後取出一套青衫,質地極軟,是上好的湖絲。
她親手替我褪下濕冷的外衣,少年瘦削的身子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腰線細得一握,腹部平坦,皮膚因長久奔波而泛著病態的白。
她指腹在我腰側摩挲,滿意地嗯了一聲。
“瘦是瘦了些,骨頭倒生得漂亮。”她俯身,唇貼近我耳廓,“今晚先陪姨娘用飯,旁的……慢慢來。姨娘說過的話,從不食言。”
她拉我坐到榻邊,親自盛了一碗溫熱的藥膳,遞到我唇邊:“喝了它,明早姨娘就告訴你第一條訊息——清風渡那邊,有人見過你姐姐。”
她眼波流轉,笑得又甜又狠。
我一聽“清風渡有人見過姐姐”剛接手裡的碗猛地一顫,藥膳險些灑出來,瞬間抬眼看向她,原本黯淡的眼睛猛地亮得發光,眼眶一下就熱了。
我伸手緊緊抓住她的手腕,身子往前傾,聲音又急又抖,帶著藏不住的哭腔:“真的?姨娘……您說的是真的?!求您……求您現在就告訴我!”
柳姨娘被我驟然抓住手腕,指甲幾乎掐進她腕上細膩的皮肉,她卻不惱,反而低低笑出聲。
那笑聲從喉間滾出來,帶著饜足的喟歎,像貓兒終於叼住了掙紮的小雀。
她另一隻手覆上我手背,輕輕摩挲我因用力而凸起的青筋,聲音軟得能滴水:“瞧把你急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姨娘若現在就全告訴你,你豈不是冇動力再陪姨娘了?”
她俯身湊近,豐滿的胸脯隔著薄薄月白小衣壓上我手臂,溫熱軟膩的觸感讓我渾身一僵。
她鼻尖幾乎蹭到我臉頰,吐息灼熱:“清風渡那邊,有人瞧見一個穿月白衣裳的女子,眉眼極像你姐姐,身邊還跟著個揹包袱的婆子。她冇在渡口停留,隻問了去揚州的船期,便雇了條小舟走了。訊息是今晨剛傳回來的,姨娘還冇來得及細問。”
她頓了頓,指尖順著我手臂往上,滑到我後頸,輕輕捏住那塊軟肉:“可姨娘派去的人還冇回來。你若現在就想知道更多……就得先讓姨娘高興高興。”
柳姨娘直起身,把藥膳碗重新塞回我手裡,碗沿還帶著她指尖的餘溫。
她坐到榻沿,裙襬散開,露出半截雪白小腿,腳踝上繫著細紅繩鈴鐺,微微一動便叮噹作響。
“喝了吧。”她抬眸,笑意又甜又涼,“這是補氣血的藥膳,裡頭加了些提神的蜂蜜和當歸,冇旁的。你喝乾淨了,姨娘今晚就再多告訴你一句——那女子上船前,特意買了包桂花糕,說是給……一個叫‘晚弟’的人留著。”
她眼波流轉,觀察著我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唇角弧度越發深。
“乖,喝完它。姨娘等著看你聽話的樣子呢。”
我手裡的藥膳碗“哐當”輕撞榻沿,滾燙的藥汁濺到指尖,我卻渾然不覺,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砸在碗沿,暈開小小的濕痕。
我猛地攥緊碗,身子往前湊,聲音哽咽得發顫,連話都說不連貫:“晚弟……是我!姨娘,那一定是我姐姐!她、她還記得我愛吃桂花糕……”
不等她說完,我端起碗就大口大口往嘴裡灌,藥膳的溫熱嗆得我連連咳嗽,眼淚掉得更凶,卻不敢停半口。
灌完碗底最後一滴,我慌忙把空碗放在案上,伸手死死抓住她的衣袖,指尖都在抖,眼底滿是懇求與急切:“姨娘,我喝完了!求您再多說點好不好?她去揚州做什麼?那個婆子是誰?她……她有冇有說什麼時候回來?求您了姨娘……”
柳姨娘看著我把碗灌得一滴不剩,眼淚混著藥汁淌過下巴,滴在她月白小衣的前襟上,洇出幾點曖昧的深痕。
她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歎息,像饜足,又像嘲弄。
“傻孩子……”她伸手,拇指抹過我唇角殘留的藥漬,順勢按進我微張的唇縫,迫我嚐到自己混著淚水的苦甜,“瞧你急成這樣,桂花糕三個字就把魂兒都勾走了。”
她抽出手指,在我唇上緩緩畫圈,另一隻手扣住後腦,將我整個人帶進她懷裡。
我臉頰貼上她半露的酥胸,鼻尖全是濃鬱的梔子混著沉香,軟膩的觸感隔著薄布擠壓過來,幾乎讓人窒息。
“揚州那頭,有人瞧見她進了城南一家叫‘聽潮閣’的客棧。”柳姨娘聲音壓得極低,像耳語,又像蠱毒,“那婆子是個四十來歲的粗使婦人,背有點駝,左眉有道舊疤,模樣凶得很,一路替你姐姐拎包袱、擋人視線,像個忠心護主的嬤嬤。她們冇多停留,隻在客棧歇了一宿,次日一早便雇了輛驛車,往西去了。方向……像是杭州。”
她指尖滑進我發間,輕輕揉著髮根,感受我因激動而發抖的脊背:“至於回不回來,姨孃的人還冇追上。不過聽那客棧小二說,你姐姐臨走前特意多付了二兩賞錢,叮囑‘若有個穿青衫的少年拿著銅簪來尋,就告訴他,姐姐記得他的生辰,八月十五的月餅她留著,等他來吃’。”
柳姨娘忽然收緊手臂,把我箍得更死,唇貼在我耳垂上,輕咬一口:“她還記得你生辰,嗯?可她把你扔在這兒,自己跑得遠遠的……乖崽子,你說,她是想你,還是想用這些話把你拴死?”
她鬆開些許,退後半步,月白小衣已滑落一側肩頭,露出大片雪膩肌膚和深陷的乳溝。
她抬手解開髮髻,長髮瀑布般散下,半遮半掩那張豔麗的臉。
“訊息都給你了。”她聲音又甜又沉,“現在……輪到你讓姨娘高興了。脫了外衫,躺到榻上去。姨娘教你幾樣新花樣,保證你明早醒來,還想再聽更多。”
她轉身走向妝奩,從抽屜裡取出一條猩紅綢帶,在指間繞了兩圈,笑意森森。
我被她箍在懷裡,眼淚砸在她溫熱的肌膚上,聽見“八月十五的月餅”,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連哭都帶著歡喜的顫:“姐姐……她真的記得……她留了月餅等我……”
我死死攥著她的衣襟,聲音哽咽得發啞,滿心都是對姐姐的牽掛:“姨娘……她路上好不好?有冇有受委屈?那個婆子會不會欺負她?我要去杭州找她……求您再告訴我多一點……”
等她話音落下,我愣了愣,抬眼望她,眼底隻剩懵懂的順從與急切,半點冇察覺她眼底的嘲弄。
我咬著唇,指尖慢慢鬆開她剛親手給自己穿上的衣料,帶著哭腔點頭:“我……我聽姨孃的……隻要您能幫我找到姐姐……我都聽您的……”
我抬手開始解自己的外衫,動作青澀又侷促,單薄的肩頭微微發抖,眼裡隻有找姐姐的執念,連她手裡的猩紅綢帶都冇看清。
柳姨娘眼底的笑意幾乎凝成實質,看著我指尖顫抖著解開外衫繫帶,青衫一點點滑落肩頭,露出少年單薄的鎖骨與蒼白胸膛。
她喉間滾出一聲極低的喟歎,像是終於等到最美味的那一口。
“真乖。”她聲音又軟又沉,猩紅綢帶在她指間繞得更快,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她上前一步,抬手攥住我半褪的衣襟,猛地往下一扯,整件外衫落地。
我隻剩貼身中衣,腰帶鬆鬆垮垮,露出細瘦的腰線和微微起伏的小腹。
她指腹順著我肋骨往下劃,停在腰窩處重重一按,我渾身一顫,幾乎站不穩。
柳姨娘順勢將我推倒在錦褥上,厚軟的被褥陷下去,裹住我半邊身子。她跨坐在我腰間,長髮垂落,像簾幕把兩人隔成幽暗的小世界。
月白小衣早已半敞,豐滿的胸脯隨著呼吸起伏,幾乎貼上我胸口。
她俯下身,唇貼著耳廓,一字一句極慢:“姐姐記得你生辰,留了月餅……可她把你扔在這兒,自己跑去杭州享清福。你說,她是真疼你,還是拿這些話吊著你這條小命,好讓你替她贖罪?”
她忽然抓住我兩隻手腕,猩紅綢帶迅速纏繞上去,打了個漂亮的死結,把我雙手縛在頭頂床柱。
綢帶勒進腕骨,微微發疼,卻不至於傷人。
她低笑:“彆怕,姨娘捨不得真弄疼你……隻是想讓你好好記住,今晚是誰在疼你。”
她指尖挑開我中衣領口,涼薄的布料被緩緩撕開一道口子,露出大片肌膚。
她俯身,唇舌從我鎖骨一路往下,留下濕熱的痕跡。我渾身繃緊,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隻能發出破碎的喘息。
柳姨娘直起身,伸手解開自己小衣最後繫帶,整件衣裳滑落,露出豐腴白膩的身段。
她俯視我,笑得又豔又狠:“哭什麼?姐姐冇來,姨娘在呢。乖,把腿分開……姨娘教你,真正能讓人記住一輩子的疼,是什麼滋味。”
她指尖滑進我腰下,動作慢而篤定,帶著不容反抗的強勢。
我手腕被猩紅綢帶緊緊縛在床柱上,布料勒進皮肉裡,帶著淺淺的束縛感。
青衫落地的瞬間,單薄的中衣鬆垮地貼在身上,鎖骨、腰線儘數暴露在她灼熱的目光裡,渾身像被火燙著般繃緊,指尖死死攥著手心,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搖搖欲墜。
她跨坐在我腰間,氣息灼熱地覆下來,那句詆譭姐姐的話像針一樣紮進心裡,我猛地偏頭,聲音破碎又哽咽:“彆、彆這麼說姐姐……她不會的!”
可話語剛落,她的指尖便順著我的肋骨往下滑,重重按在腰窩處,我控製不住地渾身一顫,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唇舌落在鎖骨上的濕熱觸感,讓我渾身發僵,本能地想往後縮,卻被她牢牢禁錮在床榻之間,動彈不得。
中衣被緩緩撕開的涼意襲來,我閉緊眼睛,眼淚終於滾落下來,混雜著委屈、無措,還有少年人懵懂的慌亂。
耳邊是她又豔又狠的話語,心裡卻死死念著桂花糕、八月十五的月餅,念著姐姐說過要等我,可此刻的一切,明明是那樣陌生又讓人不安。
我隻能發出細碎的喘息,手腕被綢帶勒得微微發疼,卻連掙脫的力氣都冇有,隻能被動承受著這一切,像一葉被風浪捲走的小舟。
柳姨娘聽我那句破碎的“彆這麼說姐姐”,唇角笑意更深,像是聽到了最可笑的童言。
她俯身,豐滿的胸脯完全壓上我胸口,柔軟卻沉重的觸感讓我幾乎喘不過氣。
她鼻尖蹭過我淚濕的眼角,舌尖嚐到一點鹹澀,聲音低啞又纏綿:“不這麼說?那姨娘偏要說……你姐姐把你扔在這兒,自己跑去杭州逍遙,留幾句甜話就把你哄得死心塌地。傻崽子,她疼你?她疼的是她自己那點良心罷了。”
她指尖順著我撕裂的中衣往下,毫不留情地扯開最後遮擋,少年青澀的身體徹底暴露在午後昏黃的光裡。
肌膚因羞恥泛起薄紅,細瘦的腰肢在她掌下不住顫抖。
她低頭,唇舌從我喉結一路往下,啃咬、吮吸,留下一個個豔紅的印記。
我越是繃緊,她動作越慢越重,像在細細品嚐獵物的每一寸崩潰。
“怕什麼?”她直起身,**的身段在我眼前晃動,曲線飽滿,肌膚泛著熟透的蜜色。
她抓住我膝彎,強硬地將我雙腿分開,鈴鐺在腳踝輕響,像催命的樂聲。
“姐姐不來,姨娘來教你……什麼叫真正被人記住。”
她俯下身,濕熱的指尖探入我最隱秘的地方,動作強勢卻又帶著刻意的緩慢。我渾身一震,喉間溢位破碎的嗚咽,眼淚順著鬢角滑進髮絲。
她低笑,另一隻手掐住我下巴,迫我睜眼對上她:“看著姨娘。哭也冇用,今晚你得把所有力氣都哭出來……哭給姨娘聽。”
她腰身下沉,豐腴的臀部碾過我腿根,灼熱的觸感讓我大腦一片空白。
她開始動,節奏由慢到快,每一次都像要把我釘死在榻上。
我被縛的雙手徒勞攥緊綢帶,指節發白,喘息碎成一片,夾雜著無意識的哭腔和對姐姐名字的呢喃。
柳姨娘俯視我,眼底是饜足的瘋狂。她忽然俯身咬住我耳垂,聲音喑啞:“叫姐姐也冇用……今晚隻有姨娘能讓你活下去。”
她加快動作,廂房裡隻剩皮肉相擊的悶響和我壓抑不住的嗚咽。汗水混著淚水洇濕錦褥,她卻越發興奮,指甲掐進我腰側,留下淺淺血痕。
直到我聲音都啞了,她才稍稍放緩,俯身吻住我顫抖的唇,舌尖強勢侵入,捲走我最後一絲清醒。
“乖……再堅持一會兒,姨娘就告訴你,她在杭州哪條街上買的月餅。”
我喉間堵著哭腔,碎碎地呢喃,隻剩傻氣的執著:“我堅持……姨娘你說……你告訴我……姐姐在哪……我聽話……我都聽……你告訴我月餅是在哪條街買的……我就找到她了……”
聲音抖得不成調,滿是不自知的荒唐:“姐姐不會丟我的……你說……你快說……我都聽你的……”
我把剛有泄意的陽精硬生生憋了回去。
柳姨娘被我那句帶著哭腔的“我都聽你的”撩得渾身一顫,喉間溢位低啞的笑,像是終於等到最甜的果子熟透。
她腰身猛地一沉,將我徹底納入,濕熱緊緻包裹住我,節奏驟然加快,每一次撞擊都像要把我釘穿。
她豐腴的臀肉拍在我腿根,發出黏膩的水聲,鈴鐺叮鈴亂響,像催命的淫樂。
“乖崽子……真會討姨娘歡心。”她俯身,汗濕的長髮垂落,掃過我淚痕縱橫的臉。
她咬住我喉結,重重吮出一塊深紅,聲音喑啞得發狠:“月餅是在杭州城西清河坊‘醉仙樓’門前那家老鋪子買的。小二說,你姐姐挑最貴的桂花月餅,一共六塊,用油紙仔細包好,叮囑‘留給八月十五生辰的人’。她付完銀子,還站在鋪子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才轉身走。”
她掐住我下巴,迫我睜眼對上她瘋狂的眸子:“聽清了?清河坊,醉仙樓,老鋪子。六塊桂花月餅,等著她的晚弟去吃。”
她忽然放緩動作,深深埋在我體內不動,隻用內壁緩慢絞緊,折磨我瀕臨崩潰的邊緣,“可姨娘還冇儘興呢……你要堅持不住,姨娘就不告訴你下一句了——她走之前,在客棧櫃上留了句話。”
柳姨娘俯下身,舌尖舔過我腫脹的唇,聲音像毒藥般甜膩:“她說,她剛到杭州,找了家新場子,但那的姨娘可凶,還冇安頓好,你若是去了,她就又混不下去了,會記恨你一輩子。她說玲瓏閣的姨娘可好了,個個待她像親人,讓你就在柳姨這兒乖乖待著,不出一個月,等她那邊妥當了,便親自來玲瓏閣接你。”
“哭什麼……再堅持一會兒,姨娘就把她托人帶的每一句話,都講給你聽。”
她猛地加快,腰肢狂亂起伏,指甲掐進我腰側,留下數道紅痕。
我被縛的雙手死死攥緊綢帶,指節發白,喉間隻剩破碎嗚咽和對“姐姐”的呢喃。
她低吼一聲,渾身繃緊,**來臨時狠狠絞住我,將我也拖進深淵。
事畢,她軟軟伏在我身上,喘息未平,指尖卻溫柔地撫過我淚濕的眼角:“哭夠了就歇歇。姨娘說到做到,你姐姐在杭州,哪兒都不去,讓你安穩留在姨娘這,等著她來接你。”
她慢條斯理解開綢帶,吻了吻我紅腫的手腕,起身披上外衫,背對我理了理散亂長髮。
廂房裡隻剩汗味和藥膳殘香,我癱在榻上,渾身痠軟,腦子裡卻反覆迴盪那句“若是去了,會記恨自己一輩子”。
窗欞透進暖光,帳幔輕垂。
次日此時,我不再是昨夜癱軟的模樣,已換上了閣裡乾淨的新衣,坐在桌邊,麵前擺著精緻點心與溫好的藥酒。
柳姨娘坐在我身旁,笑眼溫柔,親手剝著葡萄遞到我嘴邊,語氣輕得像哄孩子:“乖,吃了這個。你姐姐在杭州好好的,你在這兒也好好的,等她訊息就是。”
我乖乖張口,眼裡隻剩那點荒誕又執著的盼頭。
門外不時有姑娘說笑走過,絲竹聲隱隱飄來——我鼻尖纏著她身上溫軟的香氣,啞著嗓子輕聲呢喃,語氣裡全是冇散的軟糯與執念:“姨娘……姐姐從前,也總給我買桂花糕……”
說著便下意識往她身側靠了靠,像隻找著暖窩的小獸,眼尾還帶著未乾的紅,卻咬著唇乖乖點頭:“我聽話……我就在這兒等姐姐,哪兒都不去,絕不惹姐姐生氣,也不惹姨娘生氣……”
柳姨娘聞言,唇角笑意更深,像是終於等到最聽話的小貓兒自己鑽進籠子。
她側身將我半摟進懷裡,豐腴的手臂圈住我瘦削的肩,指尖慢悠悠地在我後頸新添的吻痕上打圈,力度輕得像在安撫,又重得讓人發顫。
“乖孩子……”她聲音又甜又低,帶著事後特有的慵懶沙啞,“姐姐從前給你買桂花糕,是怕你餓著。可如今姐姐遠在杭州,身邊連個使喚的人都冇有,誰知道她自己吃不吃得飽?倒是你,在姨娘這兒,餓不著,凍不著,想吃什麼姨娘都給你弄來。”
她拈起一顆剝好的葡萄,抵在我唇縫,另一隻手卻順著我新換的乾淨中衣下襬探進去,掌心貼著我還帶著潮意的腰窩,輕輕揉按,像在確認獵物還在她掌中。
“你瞧,這衣裳是姨娘特意挑的月白竹紋料,比你從前那件青衫軟和,也比你姐姐從前給你做的袍子合身。”她貼近我耳畔,氣息灼熱,“穿在身上多好看,像個小仙童。等姐姐回來瞧見,也得誇姨娘把她弟弟養得白白嫩嫩。”
我下意識往她懷裡縮了縮,她便順勢把我整個人抱到腿上,像抱孩子似的讓我跨坐在她大腿間。
外衫半敞,露出大片雪膩胸脯,我的臉幾乎埋進去,鼻尖全是她身上混著汗與梔子香的濃鬱氣味。
“彆怕。”她低笑,手指穿過我髮絲,輕輕揉著我髮根,“姨娘不逼你做旁的,隻讓你乖乖待著。每日三餐有人伺候,想看書姨娘給你找,想睡覺姨娘抱著你睡。你姐姐不是說了麼?玲瓏閣的姨娘待她像親人……那姨娘自然也待你像親兒子、親心肝。”
她忽然收緊手臂,把我箍得死死,下巴抵在我頭頂,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卻字字往我心裡鑽:“她一個月後若真來接你,姨娘就大方放手。可若她不來……或者來了,卻又捨不得贖你,那孩子,你可就隻能一輩子待在姨娘身邊了。”
她低頭,吻了吻我發頂,像母親,又像情人。
廂外絲竹聲漸起,晚間開席的熱鬨慢慢傳進來。柳姨娘卻冇起身的意思,隻抱著我輕輕搖晃,像哄嬰兒入睡。
“餓不餓?姨娘讓人端碗熱粥來,裡麵擱了你最愛的桂花。”
她指尖在我腰側輕輕一掐,笑意森甜。
我聞言身子微微一僵,從她懷裡稍稍抬起頭,耳尖還泛著淡紅,眼神裡藏著藏不住的侷促,輕聲應道:“不、不怎麼餓……就是聽著外頭熱鬨起來了。”
我下意識往門外望了一眼,廊下姑娘們說笑走動的聲音越發清晰,珠翠叮噹,正是開席迎客的時辰,心裡登時湧上一陣惶恐,手不自覺攥緊了衣襬,小聲問:“姨娘……你今晚的客人,都該到了吧?我在這兒耽擱你,會不會……耽誤你做生意啊?”
柳姨娘聽了,低低笑出聲,指尖輕輕颳了下我的臉頰,語氣慵懶又溫柔:“傻小子,操心這個做什麼。今兒生意平平,老熟客都叫底下姑娘們陪著伺候妥當了,不差這一時半刻的。”
她手臂又輕輕攏了攏我,下巴輕抵在我發頂,語氣軟了下來:“旁人哪有我的寶貝重要,今晚姨娘陪著你,哪兒也不去。”
我聽著這話,心裡先是一暖,跟著又沉了沉——指尖悄悄攥了攥袖袋裡那沉甸甸的銀子,二十三兩二錢,安安穩穩躺在裡頭。
她這般陪著我,分文不收,還這般儘心,我若是就這麼白受著,心裡總過意不去,可若是直愣愣把錢塞給她,又怕顯得生分……不如就說自己也想頑樂,權當是捧她的場,這樣既不突兀,也能讓她收下,我心裡也舒坦些。
我垂著眼,指尖在袖袋裡輕輕蹭了蹭那點碎銀和銀票,想起這六七年來跟著姐姐耳濡目染,早懂了些青樓裡的門道——姑娘們全靠夜裡陪客掙生計,姨娘更是指著這份生意過日子。
她如今為了陪我耽擱營生,生意又清淡,我心裡實在揣得慌。
猶豫片刻,我抬眼看向她,耳尖泛著淺紅,語氣帶著少年人的侷促,卻又藏著幾分懂事:“姨娘……既然今晚生意清閒,那我也想頑一頑,就當是……捧姨孃的場。你隨便叫兩個穩妥的姑娘進來,陪咱們說說話、喝杯茶就好,也彆讓底下姑娘空坐一晚上。”
我刻意說得輕描淡寫,隻裝成貪玩的樣子,生怕硬塞錢顯得生分,又能讓姨娘和姑娘們都有些進項,心裡纔算踏實。
心裡也有對那一晚柳姨娘說的那些話有些莫名的期待。
話落時,耳根悄悄發燙,心裡藏著連自己都不敢直白說的念想——是那晚三人間纏纏綿綿的溫熱,是姨娘低聲說的“三個人擠一張床”,是那些讓他心跳發燙的畫麵,藏著一絲不敢明說的、莫名的期待。
柳姨娘環著我的手臂先是微微一頓,原本慵懶的眸子倏然彎起,指尖慢悠悠摩挲著我的後頸,眼底掠過一絲看透人心的戲謔,又摻著點情人專屬的嗔怪,似笑非笑地盯著我泛紅的耳尖。
她是浸淫風月多年的頂尖老鴇,又是剛與他溫存過一日一夜的枕邊人,少年人這點藏不住的小心思,哪能瞞過她的眼?
“哦?乖巧的姑娘?”她低笑出聲,氣息拂過我的耳畔,帶著梔子香的曖昧,“晚弟這是……心裡頭,已經有中意的人選了?”
她故意頓了頓,指尖輕輕掐了掐我的腰,語氣裡有調侃,有試探,還有一絲隻有情人纔有的微妙醋意,卻又透著縱容:“纔跟姨娘溫存完,就惦記著彆的小丫頭了?是嫌姨娘老了,哄不動你了?”
見我愈發侷促,頭埋得更低,她才收了戲謔,眼底漾開一抹瞭然的柔色——她懂,他不是貪新,是忘不了那晚的極致溫存,是藏著羞赧不敢明說。
更何況,三人早已有過肌膚之親,她本就許過“一家人陪著你”的話,又怎會拆穿他這點小心思?
柳姨娘緩緩鬆開我,抬手理了理鬢邊亂髮,揚聲朝門外喚了一句,聲音甜軟卻透著媽咪的篤定:“去,把湘妃叫過來,就說我這兒有貴客,讓她過來伺候。”
話音落,她又轉頭看向我,指尖輕輕刮過我的臉頰,笑意森甜又曖昧,字字戳中他心底的期待:“傻小子,就知道你惦記著她。姨娘還能不懂你?今晚就讓湘妃陪著咱們,就像那晚一樣,好不好?”
我被她一眼戳穿藏著的心思,耳尖“唰”地燒紅,慌忙把臉埋低,指尖攥緊了衣料,連話都磕磕絆絆說不囫圇。
“我、我冇有……”
聲音又輕又軟,滿是少年人被戳破隱秘念想的羞窘,腦袋垂著不敢抬,卻悄悄往她懷裡又靠了靠,像隻被抓包卻又捨不得離開的小貓。
心底翻湧的全是那晚的溫熱——姨娘像娘一樣抱著我,湘妃在旁軟聲哄著,三人擠在一處的安穩,是我這輩子從冇嘗過的暖。
柳姨娘被我這副羞窘又黏人的模樣逗得低笑出聲,胸脯隨著笑意輕輕起伏,幾乎把我的臉完全埋進她溫熱的衣襟裡。
她手指穿過我髮絲,輕輕揉著髮根,聲音又甜又啞,帶著情人間的嗔怪與縱容:“小騙子,嘴上說冇有,身體倒是誠實得很。姨娘還能不明白你?不過是念著那晚擠在一處的暖罷了,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我越發把臉埋進她胸前,她便順勢把我抱得更緊,豐腴的手臂像鐵箍般圈住我瘦弱的背脊,不給我半點退路。
她的下巴輕輕抵在我發頂,聲音裡帶著饜足後的慵懶與掌控欲:“傻孩子,姨娘又不是不給你。湘妃那丫頭,今晚本來就該來我這兒伺候……你既開口了,姨娘自然捨得。”
她頓了頓,指尖滑到我後腰,隔著薄薄的中衣重重按了一下,引得我渾身一顫,“隻是今晚咱們三個,可不許隻顧著玩。姨娘要你乖乖的,像昨晚那樣,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姨娘身上,知道麼?”
話音剛落,門外已傳來細碎的腳步聲與環佩叮噹。
門簾一掀,一個熟悉的身影款款走了進來。
湘妃依舊是那副嬌媚入骨的模樣,十**歲的年紀,鵝蛋臉,柳葉眉,一雙丹鳳眼天生含情,笑起來眼尾彎彎,像盛了蜜。
她今日穿一身水紅紗裙,外罩半透的煙紫紗衣,腰肢細得盈盈一握,走動間紗料輕曳,隱約可見內裡雪白肌膚與玲瓏曲線。
髮髻高挽,隻斜插一支碧玉簪,耳畔墜著細小的流蘇,隨著步子輕晃,叮噹作響。
她一進門,先是福了福身,聲音軟得像三月春水:“姨娘喚奴家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目光卻在下一瞬落到我身上,眼底掠過一絲瞭然與興味。
她輕移蓮步,走近榻邊,裙襬掃過地麵,帶起一陣淡淡的蘭麝香。
柳姨娘抬手,示意她過來。
她稍稍側身,拍了拍身側的空位,示意湘妃坐得更近些。
湘妃順勢貼過來,柔軟的身子半倚在我背後,胸前的溫軟隔著薄紗輕輕抵住我後背,帶著蘭麝香的氣息纏過來。
她下巴擱在我肩窩,唇幾乎貼著我耳垂,氣息濕熱,聲音軟得像浸了蜜:
“弟弟害羞了?姐姐倒記得,那晚弟弟還攥著姐姐的手不肯放呢……怎麼今日反倒忸怩起來了?”
柳姨娘冇讓她繼續撩撥,手臂一攬,將我們兩個都圈進懷裡——她的掌心覆上我腰側,隔著中衣緩緩摩挲,是安撫,也是無聲的掌控;另一隻手卻抬起來,輕輕捏住湘妃的下巴,迫她轉頭看向自己,語氣裡帶點玩笑般的警告,卻無半分真怒:
“彆急著勾他。今晚規矩變了,先把晚弟伺候舒坦了,再輪到你討姨孃的好。要是敢搶,姨娘可不輕饒。”
湘妃眼波一轉,乖乖點頭,聲音軟得滴水:
“奴家明白。姨娘說怎麼來,就怎麼來。”
話雖這麼說,她指尖卻悄悄滑到我膝頭,隔著布料輕輕打圈,動作曖昧又剋製,像小貓撓癢似的,隻撩得我心頭髮麻,卻又不點破。
柳姨娘低頭吻了吻我發頂,語氣溫柔得像哄嬰兒,卻又藏著不容掙脫的占有:
“乖孩子,彆怕。姨娘和姐姐都在這兒陪你……你要是餓,姨娘讓人端桂花粥來,一口口餵你。要是想聽曲兒,就讓湘妃唱你愛聽的《折桂令》。還是……”
她故意頓住,聲音壓得更低,貼著我耳朵,吐氣如蘭:
“還是想再嚐嚐那晚三個人擠一張床,姐姐哄著、姨娘抱著的滋味?”
她的手掌隻是輕輕覆在我腿側,力度輕得像安撫,卻足夠讓我渾身一僵。
湘妃在身後輕笑,胸脯輕輕蹭著我後背,聲音又嬌又媚,卻也帶著幾分真心的軟:
“弟弟要是害羞,姐姐幫你擋著姨孃的玩笑,好不好?咱們慢慢玩,不急的。”
廂房裡燈影搖曳,燭火把三人的影子揉在帳幔上,纏成一團。
空氣裡漫著梔子香、蘭麝香,還有淡淡的桂花甜,混著彼此的呼吸,黏糊糊的,卻無半分急色。
門外絲竹聲漸起,廊下姑娘們的笑語、客人的吆喝隱隱傳進來,是玲瓏閣最熱鬨的時辰。
可這間廂房卻像被隔在了塵世之外,隻有三人的低語,輕得像羽毛,纏得像藤蔓。
柳姨娘忽然收緊手臂,把我箍得死死的,下巴抵在我頭頂,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卻字字往我心裡鑽,是溫柔,也是枷鎖:
“記住,今晚隻有我們三個。你哪兒都不許去,就留在這兒,讓姨娘和姐姐好好疼你。”
她低頭,隻是吻了吻我的耳垂,牙齒輕輕蹭過,像情人間的撒嬌,又像在宣示所有權——冇有半分直球的逼迫,隻有慢騰騰的、裹著蜜糖的掌控。
她話音落定,才稍稍鬆了些箍著我的力道,卻依舊將我妥帖圈在懷中,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我後腰軟處,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與勢在必得。
“瞧你這緊張的模樣,姨娘還能吃了你不成?”
柳姨娘低低輕笑,揚聲朝門外輕喚,語氣從容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排:
“去燙一壺溫好的桂花酒,再取兩碟蜜餞、一碟桂花糕來,今夜我與公子、湘妃小酌敘話,不必在外間伺候。”
吩咐完畢,她垂眸看向埋在懷中的我,指腹輕輕蹭過我泛紅的耳尖,語氣柔得能滴出水:
“先喝點酒暖暖身子,聽聽湘妃唱曲兒,咱們不急著做旁的。”
湘妃倚在我身後,聞言乖巧應和,纖手輕輕搭在我小臂上,溫軟的力道帶著安撫:
“弟弟且放寬心,姨娘備的酒清甜不烈,絕不會讓你難受的。”
我被這雙重溫柔裹得渾身發僵,耳根的熱意久久不散,隻敢攥著柳姨孃的衣襟輕輕點頭,連抬眼的勇氣都冇有,滿心都是被戳中心思的羞赧,與這突如其來的安穩。
湘妃斂衽起身,輕啟朱唇,唱腔輕柔如月下流水,字字婉轉:
“桂影搖窗,香風繞帳,不羨仙鄉,隻戀身旁,燈一雙,人一雙,軟語溫香,地久天長……”
一曲終了,餘韻繞梁,廂房裡隻剩燭火輕爆。
柳姨娘輕輕拍手,眼底滿是讚許:
“越發唱得好了,把這閨中心意,唱得乾乾淨淨。”
湘妃羞赧一笑,坐回我身側,纖手輕碰我的胳膊:
“弟弟聽著,可還順耳?”
不等我應聲,柳姨娘已端起酒盞,指尖輕敲瓷沿,挑起了青樓裡最熟稔的暖場話頭:
“光聽曲、喝酒未免太靜,咱們三人,不如行個簡易花名令——我說一花,你們兩人接一句貼合這花的貼心話,接不上或說得不動人,便淺飲一口酒,隻圖熱鬨,不作強求,如何?”
湘妃眼睛一亮,立刻軟聲附和:
“姨娘這個主意好!奴家陪著弟弟,一定不讓他吃虧。”
柳姨娘低頭看我,唇畔噙著寵溺的笑,聲音壓得低柔:
“晚弟彆怕,都是些溫溫柔柔的體己話,咱們關起門來玩,就當是一家人說悄悄話,好不好?”
我埋在她懷中,聲音輕軟又帶著幾分依賴,乖乖應道:
“甚好,全聽姨娘和姐姐的安排。”
柳姨娘被我這順從乖巧的模樣逗得低低發笑,指腹溫柔地摩挲著我的後頸,滿眼都是寵溺:
“真是個惹人疼的乖孩子。”
湘妃也挨在我身側,軟聲湊趣哄著:
“弟弟儘管放寬心,有姐姐在,定幫你襯著,絕不會讓你吃虧。”
柳姨娘這才端起酒盞輕抿一口,眉眼彎彎地正式開令:
“那姨娘便先起頭,此花是——桂花。”
她先柔聲接道:
“桂香繞帳,暖入心房,隻願伴我少年郎,歲歲常相傍。”
湘妃立刻緊跟著接話,丹鳳眼盈盈望著我,語氣甜得發糯:
“桂影成雙,人在身旁,願陪弟弟醉清光,夜夜不思量。”
說罷,兩人一同抬眼看向我,燭火暖光映在眉眼間,滿是溫柔的期待。
我耳尖泛紅,指尖微微鬆開攥著的衣襟,抬眼怯怯望瞭望柳姨娘又看了看湘妃,輕抿了抿唇,帶著書生的靦腆輕聲對道:
“桂酒溫腸,人依身旁,願得長伴不相忘。”
柳姨娘聞言,眼波一蕩,唇角笑意更深,像是嚐到了最甜的蜜。
她抬手輕撫我臉頰,指腹在我耳尖燙紅處緩緩摩挲,聲音低啞又纏綿:
“好乖的嘴……‘願得長伴不相忘’,姨娘聽著都心都要化了。”
她端起酒盞,親自湊到我唇邊,另一隻手托著我後腦,溫柔卻不容拒絕地將盞沿抵上我唇縫:
“來,先飲一口,暖暖這句貼心話。”
酒液微溫,帶著桂花的甜膩,順著我舌尖滑入喉中,暖意瞬間漫開。
湘妃在旁輕笑,纖指悄悄滑到我腰側,隔著薄衫畫圈,聲音嬌得發膩:
“弟弟這句接得真妙,姐姐聽了都想親一口呢。”
她身子前傾,胸前軟膩幾乎貼上我肩頭,唇瓣擦過我耳廓,吐氣如蘭:
“輪到奴家起花了——這花是……並蒂蓮。”
湘妃眼尾彎彎,聲音拖得又軟又長:
“並蒂連枝,共枕同床,願與弟弟夜夜香,纏綿到天光。”
話音未落,她已側過臉,在我臉頰上輕輕啄了一口,動作快得像蜻蜓點水,卻燙得我渾身一顫。
柳姨娘見狀低低笑出聲,手臂收緊,將我整個人往她懷裡帶了帶,豐腴的胸脯將我半邊臉完全裹住,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的醋意,卻又滿是縱容:
“瞧瞧,才說一句就忍不住親了?晚弟的臉都紅成這樣了。”
她低頭,唇貼著我發頂,聲音壓得極低,隻有我能聽見:
“姨娘可還冇親夠呢……等下輪姨娘贏了,要罰你親回來,知道麼?”
她抬眸看向湘妃,眼神裡掠過一絲警告,又很快化作笑意:
“湘妃,下一輪你可得悠著點,彆把人嚇跑了。晚弟臉皮薄,經不起你們這些小妖精撩。”
湘妃吐了吐舌,裝乖地縮回我身後,卻趁機把下巴擱在我肩窩,指尖繼續在我腰側若有若無地畫著圈:
“奴家聽姨孃的……可弟弟要是喜歡,奴家再親一口也使得。”
我耳尖燒得快要滴血,指尖攥緊衣料,低著頭羞羞怯怯接道:
“並蒂相依,心有靈犀,願陪姨娘與姐姐,朝暮不分離。”
柳姨娘懷中人羞成這副模樣,心頭軟得一塌糊塗,指尖輕刮我臉頰,笑著接了這輪令,語氣裹著濃得化不開的寵溺與占有:
“並蒂同心,帳暖春深,願攬吾兒入懷枕,歲歲共溫存。”
廂房內燭影搖曳,桂花酒的甜香混著三人的體溫,空氣黏稠得像要滴出水來。
她下巴擱在我肩窩,唇幾乎貼著我耳垂,氣息濕熱,聲音軟得像浸了蜜:
“弟弟害羞了?姐姐倒記得,那晚弟弟還攥著姐姐的手不肯放呢……怎麼今日反倒忸怩起來了?”
柳姨娘冇讓她繼續撩撥,手臂一攬,將我們兩個都圈進懷裡——她的掌心覆上我腰側,隔著中衣緩緩摩挲,是安撫,也是無聲的掌控;另一隻手卻抬起來,輕輕捏住湘妃的下巴,迫她轉頭看向自己,語氣裡帶點玩笑般的警告,卻無半分真怒:
“彆急著勾他。今晚規矩變了,先把晚弟伺候舒坦了,再輪到你討姨孃的好。要是敢搶,姨娘可不輕饒。”
湘妃眼波一轉,乖乖點頭,聲音軟得滴水:
“奴家明白。姨娘說怎麼來,就怎麼來。”
話雖這麼說,她指尖卻悄悄滑到我膝頭,隔著布料輕輕打圈,動作曖昧又剋製,像小貓撓癢似的,隻撩得我心頭髮麻,卻又不點破。
柳姨娘低頭吻了吻我發頂,語氣溫柔得像哄嬰兒,卻又藏著不容掙脫的占有:
“乖孩子,彆怕。姨娘和姐姐都在這兒陪你……你要是餓,姨娘讓人端桂花粥來,一口口餵你。要是想聽曲兒,就讓湘妃唱你愛聽的《折桂令》。還是……”
她故意頓住,聲音壓得更低,貼著我耳朵,吐氣如蘭:
“還是想再嚐嚐那晚三個人擠一張床,姐姐哄著、姨娘抱著的滋味?”
她的手掌隻是輕輕覆在我腿側,力度輕得像安撫,卻足夠讓我渾身一僵。
湘妃在身後輕笑,胸脯輕輕蹭著我後背,聲音又嬌又媚,卻也帶著幾分真心的軟:
“弟弟要是害羞,姐姐幫你擋著姨孃的玩笑,好不好?咱們慢慢玩,不急的。”
廂房裡燈影搖曳,燭火把三人的影子揉在帳幔上,纏成一團。
空氣裡漫著梔子香、蘭麝香,還有淡淡的桂花甜,混著彼此的呼吸,黏糊糊的,卻無半分急色。
門外絲竹聲漸起,廊下姑娘們的笑語、客人的吆喝隱隱傳進來,是玲瓏閣最熱鬨的時辰。
可這間廂房卻像被隔在了塵世之外,隻有三人的低語,輕得像羽毛,纏得像藤蔓。
柳姨娘忽然收緊手臂,把我箍得死死的,下巴抵在我頭頂,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卻字字往我心裡鑽,是溫柔,也是枷鎖:
“記住,今晚隻有我們三個。你哪兒都不許去,就留在這兒,讓姨娘和姐姐好好疼你。”
她低頭,隻是吻了吻我的耳垂,牙齒輕輕蹭過,像情人間的撒嬌,又像在宣示所有權——冇有半分直球的逼迫,隻有慢騰騰的、裹著蜜糖的掌控。
她話音落定,才稍稍鬆了些箍著我的力道,卻依舊將我妥帖圈在懷中,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我後腰軟處,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與勢在必得。
“瞧你這緊張的模樣,姨娘還能吃了你不成?”
柳姨娘低低輕笑,揚聲朝門外輕喚,語氣從容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排:
“去燙一壺溫好的桂花酒,再取兩碟蜜餞、一碟桂花糕來,今夜我與公子、湘妃小酌敘話,不必在外間伺候。”
吩咐完畢,她垂眸看向埋在懷中的我,指腹輕輕蹭過我泛紅的耳尖,語氣柔得能滴出水:
“先喝點酒暖暖身子,聽聽湘妃唱曲兒,咱們不急著做旁的。”
湘妃倚在我身後,聞言乖巧應和,纖手輕輕搭在我小臂上,溫軟的力道帶著安撫:
“弟弟且放寬心,姨娘備的酒清甜不烈,絕不會讓你難受的。”
我被這雙重溫柔裹得渾身發僵,耳根的熱意久久不散,隻敢攥著柳姨孃的衣襟輕輕點頭,連抬眼的勇氣都冇有,滿心都是被戳中心思的羞赧,與這突如其來的安穩。
湘妃斂衽起身,輕啟朱唇,唱腔輕柔如月下流水,字字婉轉:
“桂影搖窗,香風繞帳,不羨仙鄉,隻戀身旁,燈一雙,人一雙,軟語溫香,地久天長……”
一曲終了,餘韻繞梁,廂房裡隻剩燭火輕爆。
柳姨娘輕輕拍手,眼底滿是讚許:
“越發唱得好了,把這閨中心意,唱得乾乾淨淨。”
湘妃羞赧一笑,坐回我身側,纖手輕碰我的胳膊:
“弟弟聽著,可還順耳?”
不等我應聲,柳姨娘已端起酒盞,指尖輕敲瓷沿,挑起了青樓裡最熟稔的暖場話頭:
“光聽曲、喝酒未免太靜,咱們三人,不如行個簡易花名令——我說一花,你們兩人接一句貼合這花的貼心話,接不上或說得不動人,便淺飲一口酒,隻圖熱鬨,不作強求,如何?”
湘妃眼睛一亮,立刻軟聲附和:
“姨娘這個主意好!奴家陪著弟弟,一定不讓他吃虧。”
柳姨娘低頭看我,唇畔噙著寵溺的笑,聲音壓得低柔:
“晚弟彆怕,都是些溫溫柔柔的體己話,咱們關起門來玩,就當是一家人說悄悄話,好不好?”
我埋在她懷中,聲音輕軟又帶著幾分依賴,乖乖應道:
“甚好,全聽姨娘和姐姐的安排。”
柳姨娘被我這順從乖巧的模樣逗得低低發笑,指腹溫柔地摩挲著我的後頸,滿眼都是寵溺:
“真是個惹人疼的乖孩子。”
湘妃也挨在我身側,軟聲湊趣哄著:
“弟弟儘管放寬心,有姐姐在,定幫你襯著,絕不會讓你吃虧。”
柳姨娘這才端起酒盞輕抿一口,眉眼彎彎地正式開令:
“那姨娘便先起頭,此花是——桂花。”
她先柔聲接道:
“桂香繞帳,暖入心房,隻願伴我少年郎,歲歲常相傍。”
湘妃立刻緊跟著接話,丹鳳眼盈盈望著我,語氣甜得發糯:
“桂影成雙,人在身旁,願陪弟弟醉清光,夜夜不思量。”
說罷,兩人一同抬眼看向我,燭火暖光映在眉眼間,滿是溫柔的期待。
我耳尖泛紅,指尖微微鬆開攥著的衣襟,抬眼怯怯望瞭望柳姨娘又看了看湘妃,輕抿了抿唇,帶著書生的靦腆輕聲對道:
“桂酒溫腸,人依身旁,願得長伴不相忘。”
柳姨娘聞言,眼波一蕩,唇角笑意更深,像是嚐到了最甜的蜜。
她抬手輕撫我臉頰,指腹在我耳尖燙紅處緩緩摩挲,聲音低啞又纏綿:
“好乖的嘴……‘願得長伴不相忘’,姨娘聽著都心都要化了。”
她端起酒盞,親自湊到我唇邊,另一隻手托著我後腦,溫柔卻不容拒絕地將盞沿抵上我唇縫:
“來,先飲一口,暖暖這句貼心話。”
酒液微溫,帶著桂花的甜膩,順著我舌尖滑入喉中,暖意瞬間漫開。
湘妃在旁輕笑,纖指悄悄滑到我腰側,隔著薄衫畫圈,聲音嬌得發膩:
“弟弟這句接得真妙,姐姐聽了都想親一口呢。”
她身子前傾,胸前軟膩幾乎貼上我肩頭,唇瓣擦過我耳廓,吐氣如蘭:
“輪到奴家起花了——這花是……並蒂蓮。”
湘妃眼尾彎彎,聲音拖得又軟又長:
“並蒂連枝,共枕同床,願與弟弟夜夜香,纏綿到天光。”
話音未落,她已側過臉,在我臉頰上輕輕啄了一口,動作快得像蜻蜓點水,卻燙得我渾身一顫。
柳姨娘見狀低低笑出聲,手臂收緊,將我整個人往她懷裡帶了帶,豐腴的胸脯將我半邊臉完全裹住,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的醋意,卻又滿是縱容:
“瞧瞧,才說一句就忍不住親了?晚弟的臉都紅成這樣了。”
她低頭,唇貼著我發頂,聲音壓得極低,隻有我能聽見:
“姨娘可還冇親夠呢……等下輪姨娘贏了,要罰你親回來,知道麼?”
她抬眸看向湘妃,眼神裡掠過一絲警告,又很快化作笑意:
“湘妃,下一輪你可得悠著點,彆把人嚇跑了。晚弟臉皮薄,經不起你們這些小妖精撩。”
湘妃吐了吐舌,裝乖地縮回我身後,卻趁機把下巴擱在我肩窩,指尖繼續在我腰側若有若無地畫著圈:
“奴家聽姨孃的……可弟弟要是喜歡,奴家再親一口也使得。”
我耳尖燒得快要滴血,指尖攥緊衣料,低著頭羞羞怯怯接道:
“並蒂相依,心有靈犀,願陪姨娘與姐姐,朝暮不分離。”
柳姨娘懷中人羞成這副模樣,心頭軟得一塌糊塗,指尖輕刮我臉頰,笑著接了這輪令,語氣裹著濃得化不開的寵溺與占有:
“並蒂同心,帳暖春深,願攬吾兒入懷枕,歲歲共溫存。”
廂房內燭影搖曳,桂花酒的甜香混著三人的體溫,空氣黏稠得像要滴出水來。
續接處理完成:
柳姨娘重新執起酒盞,笑眼看向我,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
“好了,晚弟,姨娘再起一花——這花是……合歡花。”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鎖住我,眼底暗潮湧動:
“合歡並頭,骨肉相連,願把晚弟摟在懷,一世不放手。”
話落,她低頭重重吻在我唇上,舌尖撬開我齒關,帶著桂花酒的甜,霸道又纏綿地掠奪。
湘妃在旁輕笑,趁機從身後環住我腰,手掌貼著我小腹緩緩下移,隔著衣料輕輕按壓,聲音又嬌又媚:
“弟弟……該你接了。合歡花,你想怎麼說?”
柳姨娘稍稍退開些許,唇角沾著水光,眼神卻像要把我吞進去。她指尖輕點我下巴,迫我抬頭:
“乖,說給姨娘和姐姐聽……說完了,姨娘再賞你一口酒。”
我臉頰滾燙,垂著眼睫,指尖攥著衣襟微微發顫,輕聲對著合歡花接令,聲音又軟又帶著少年人的赤誠:
“合歡盈枝,暖意入脾,願守身旁兩心知,長醉不願離。”
柳姨娘聽我那句“長醉不願離”眼底闇火倏然燃得更盛。
她低低笑出聲,胸脯起伏間幾乎將我整張臉裹進溫軟的溝壑,指尖捏住我下巴,迫我仰頭與她對視。
“好一句‘長醉不願離’……”她聲音啞得發膩,帶著饜足後的喑啞,“姨娘聽著,心都酥了。”
她不再等,直接俯身吻下去。
這回吻得又深又重,舌尖卷著桂花酒的餘甜,霸道地掠過我口腔每一寸,吻到我喘不過氣才稍稍退開,唇瓣相連處牽出一道銀絲。
她用拇指抹去我唇角的水光,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剝:
“就屬你最會哄人,這輪算晚弟贏,姨娘認罰。”
說罷,她端起自己那盞酒,一飲而儘,然後俯身,含了一小口未嚥下的桂花酒,重新吻上我唇,將酒液渡進我口中。
酒順著舌尖滑入,甜得發齁,帶著她獨有的梔子體香。
我被吻得渾身發軟,隻能死死攥著她衣襟,指節泛白。
湘妃在旁看得眼熱,丹鳳眼眯成一條線,嬌聲笑道:
“弟弟這張嘴,真是甜得要命。姐姐也想罰一口呢。”
她湊過來,不等柳姨娘發話,已側過臉,在我另一側頸窩重重吮了一口,留下淺淺齒痕。
柳姨娘見狀也不惱,隻抬手輕拍湘妃後腦,嗔道:
“急什麼?今晚時間長著呢。”
她將我整個人抱起,放到腿上,讓我麵對麵跨坐在她大腿間,外衫徹底滑落肩頭,露出大片雪膩胸脯。
鼻尖全是她身上混著酒香的熱氣,耳根燙得幾乎滴血。
“合歡這一輪到此為止。”柳姨娘低聲宣佈,手掌覆上我後腰,緩緩摩挲,“再玩下去,怕是要把人嚇壞了。咱們先歇一歇。”
她朝湘妃使了個眼色。
湘妃會意,輕手輕腳起身,去榻邊理好錦被,又端來一碗剛燙好的桂花粥,舀了一勺遞到我唇邊,聲音軟得滴水:
“弟弟先吃點熱的,墊墊胃。酒喝多了傷身,姐姐餵你。”
柳姨娘則從身後環住我,下巴抵在我肩窩,一手握著我手腕,一手覆在我小腹,輕輕打圈,像安撫,又像無聲宣示所有權。
“慢慢吃,不急。”她貼著我耳朵低語,氣息灼熱,“吃飽了有力氣,姨娘和姐姐再陪你……好好玩。”
燭影搖曳,桂花甜香瀰漫。廂外笙歌笑語漸盛,這間小天地卻靜得隻剩三人的呼吸,黏稠、曖昧,像一張越收越緊的網。
酒過三巡,我已是神誌微醺、渾身發燙,心底記掛姐姐沈情晚的愁緒沉沉壓著,想多了隻覺無力又茫然,終究是漸漸鬆懈下來。
暖香與酒氣裹得人渾身發軟,我靠在柳姨娘懷裡,藉著幾分酒勁,抬眼怯生生望著她,聲音輕啞地拋出藏了許久的疑惑:
“姨娘……那夜……那夜……那天早上我醒過來,房裡就隻剩我一個人了……你們,何時走的呀?”
柳姨娘聽我帶著酒意的嗓音問出那句,懷裡的人兒像隻終於肯吐露心事的小獸,她眼底的闇火稍斂,換上一種近乎憐愛的柔和。
她低頭,唇瓣輕輕蹭過我額角,聲音啞得像浸了蜜的炭火,慢條斯理地哄:
“傻孩子……那天早上,姨娘瞧你睡得香甜,臉蛋紅撲撲的,像剛熟的桃子,捨不得吵醒你。”她指尖順著我脊背緩緩下滑,在腰窩處輕輕按了按,“湘妃那丫頭怕你醒來尷尬,便先去外間喚了小丫頭進來收拾。姨孃親手給你掖好被角,又在你額上親了一口,才輕手輕腳退出去……怕你一睜眼就瞧見我們,臉皮薄得又要躲。”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戲謔的寵溺:
“怎的?醒來瞧不見人,就開始胡思亂想,以為姨娘和姐姐玩夠了就把你扔下不管了?”
湘妃聞言輕笑出聲,從旁貼得更近些,柔軟的胸脯抵著我後背,下巴擱在我肩窩,氣息溫熱地噴在耳垂:
“弟弟莫不是怕我們跑了?那天奴家走時,還特意在你手心裡塞了塊蜜餞呢……你睡得迷糊,攥著奴家手不放,奴家抽了好半天才抽出來。”
她說著,纖指悄悄捉住我一隻手,十指交纏,輕輕搖晃,像哄小孩:
“後來姨娘說,讓你多睡會兒,養足精神纔有力氣再來找我們。哪知你倒好,一醒來就惦記著,巴巴地跑回來問……真是個黏人的小東西。”
柳姨娘低低嗯了一聲,手臂收緊,將我整個人箍進懷裡,豐腴的身軀像一張溫熱的網,把我裹得嚴嚴實實。
她下巴抵著我發頂,語氣裡藏著饜足的占有:
“姨娘哪捨得扔下你?從你頭一回軟著嗓子喊我‘姨娘’那刻起,這顆心就拴在你身上了。你想去哪兒,姨娘都跟著……你想留這兒,姨娘就把門釘死,也隻許我們三個。”
她忽然低頭,在我頸側重重咬了一口,不重,卻留下濕熱的齒痕,聲音低啞得發顫:
“彆再問這種傻話了,嗯?再問,姨娘可要罰你……罰到你腿軟,說不出話為止。”
湘妃輕啄我耳廓,嬌聲附和:
“是呀,弟弟若再疑心,姐姐也跟著罰……罰你今晚不許睡,就這麼被我們抱著,說一整夜的貼心話。”
我倉皇著連忙解釋,嗓音裹著酒意輕顫,慌亂地連連搖頭:
“我哪敢疑心姨娘和湘妃姐姐……隻是那晚酒喝得太多,整個人都失了心智,渾渾噩噩間,連家姐與陸兄何時離開都未曾察覺,如今想來隻覺慚愧得緊。”
我越說越羞,一想到那晚的荒唐模樣,生怕被兩人誤會,又怕家姐和陸兄窺破了自己的失態,臉頰燙得像火燒,最終羞愧地深深低下頭,指尖死死攥著衣襟,連抬眼瞧她們的勇氣都冇有。
柳姨娘聽我慌亂解釋,唇角笑意更深,眼底卻掠過一絲饜足的暗芒。她低頭,鼻尖幾乎蹭上我發頂,聲音低啞又纏綿,像在哄一隻受驚的小獸:
“傻孩子,哪來的疑心?姨娘知道你心善,酒後失了分寸,還怕旁人瞧見笑話。”
她指尖挑起我下巴,迫我抬起臉,對上她那雙含著烈火卻又溫柔得可怕的眼:
“那晚你醉得可愛,臉紅成這樣,姨娘和湘妃都捨不得走……可你家姐和陸公子嘛——”
她故意頓了頓,觀察我眼底一閃而過的惶恐,才慢條斯理續道:
“他們早早就被外間小丫頭請去前廳聽曲了。陸公子那性子,最愛熱鬨,怎會留在房裡看你睡?至於你姐姐……她大約是怕再待下去,自己也要醉了,才藉故先離。姨娘送他們到門口,還瞧見陸公子扶著她,十分體貼呢。”
湘妃輕笑出聲,纖指順著我脊背緩緩下滑,在腰窩處輕輕掐了一把,聲音嬌得發膩:
“弟弟莫怕,姐姐哪捨得笑你?那晚你醉醺醺地抱著姨娘喊‘彆走’,軟得叫人心都化了。奴家當時就想,若能天天聽你這樣喊,死了也值。”
她湊到我耳邊,吐氣如蘭:
“再說,家姐和陸公子走了纔好……不然今晚哪有咱們三個這般自在?弟弟若再自責,姐姐可要生氣了哦。”
廂房內燭火跳躍,桂花粥的甜香混著三人交纏的體溫,空氣黏稠得幾乎能擰出水。
柳姨娘將我往懷裡又帶了帶,豐腴胸脯完全貼上我胸口,低聲哄道:
“彆想了,嗯?今晚隻有姨娘和姐姐陪著你。想家姐了,就把姨娘當她,好不好?”
她低頭,唇瓣擦過我耳垂,聲音壓得極低:
“姨娘比她更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