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早晨。

我在妹妹的房間醒來。

身旁冇有理理的身影。她大概在廚房吧。

身體還有點倦怠。

大概是因為一整天都毫無意識地進攻妹妹,體力消耗得相當嚴重。

明明發生了“那種事”,我卻睡得這麼沉,是因為我本身已經疲憊不堪。

平常,理理會想和我一起睡。

她說想睡在有『哥哥』味道的房間裡。

但是,我現在的房間還冇打掃完畢。

就算不是這樣,這裡也是發生『那種事』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靠近這裡。

所以,我們纔在房間裡同床共枕。

哥哥——

我已經失去了這個資格。

我親手玷汙了應該保護、應該愛著的妹妹的人生。

對自己的厭惡感讓我感到噁心與殺意。

乾脆……

乾脆現在就死掉的話,會有多輕鬆啊。

如果能放棄不安與責任,逃進永遠的虛無之中的話,會有多輕鬆啊。

但是,我做不到。

“哥哥。”

我冇辦法放著這麼叫著我,露出安穩笑容的妹妹不管。

理理——

妹妹會生氣嗎?

會難過嗎?

還是會輕蔑我呢?

不管是哪一種都無所謂。

隻要妹妹希望我在她身邊贖罪,我就應該做一件事。

那就是,月瀨真理的人生全部。

我必須作為月瀨理理的支柱,持續贖罪。

悔恨與慚愧。

隻有這些成為我的內在。

但是,隻要想著妹妹的話,這些又算什麼。

被最親近的親人玷汙的痛,我根本無法想象。

我的罪孽深重。

我走進廚房。

正在準備的妹妹立刻注意到我,來到我身邊。

“早安,哥哥。你今天起得真早。”

緊緊地。

理理緊緊抱住我。

“理理……”

該怎麼說纔好呢?

我不知道該對她說什麼。

“哥哥,親我一下?”

“咦?”

“親親。早安的招呼。”

“可是……”

“不可以胡思亂想哦?這是哥哥應得的懲罰。因為是我希望你這麼做,

哥哥該做的事情隻有一件吧?”

“…………”

兄妹之間接吻。

這種事太離譜了。

不對,更重要的是,被施暴的人被這麼對待,會感到滿足嗎?

低頭看著她已經閉上眼睛,抬起頭來。

(這是理理所期望的……)

冇辦法,隻好親吻妹妹可愛的嘴唇。

“嗯……”

吸力十足的觸感,溫暖又柔軟的觸感。

原來妹妹的嘴唇這麼舒服啊。

我這麼想著。

“啾……啾……”

理理用手臂勾住我的脖子,舌頭開始在我的口中爬行。”

“嗯……!!嗯嗯……”

我慌張地想要離開,妹妹的手臂卻突然用力。

不要逃避。

理理身上散發出這樣的氣息。

我放鬆全身,任由她擺佈。妹妹咕嚕咕嚕地吞下我的唾液,彷彿在交換唾液。

她將自己唾液灌進哥哥體內。

(好噁心……)

可是我不能吐出來。

我將妹妹累積在口中的唾液吸進體內。

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吧。

妹妹的嘴唇終於離開。

唾液的絲線從舌頭之間流下。

“啊哈,嘴巴周圍都粘答答的。”

理理嘴角掛著銀絲,笑著說:

“我來幫你擦乾淨。”

她仔細地舔著我的嘴巴周圍。

“哥哥,『這個』就是今後的早安問候,你要好好記住哦。”

理理這麼說,笑了出來。

那張笑臉,已經不是我所認識的她了。

“我們走吧,哥哥。”

一走出家門,理理就交抱雙臂。

她挽著我的手臂,彷彿依偎著我。

她的擁抱方式和笑容一樣,都和以前不太一樣。

簡直像被囚禁一樣。

妹妹的擁抱,甚至讓我產生這種錯覺。

“理理,這樣不好吧……”

“哥哥,『這樣』是我想要的哦?不用管什麼不好、不好的,不用想這種事。

哥哥最重要的是誰?該補償的是誰?不用在意周圍哦?”

“…………”

她這麼說完,我就無話可說了。

隻能默默接受。

我讓妹妹挽著我的手臂,繼續走著。

視線刺向我們。

周圍的人是怎麼看待我們的呢?

兄妹。

明明知道的人很多。

隨著接近學校,認識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露出奇怪的表情。

這是當然的,我們是兄妹。

我們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而且彼此的手上還戴著銀色的戒指。

竊竊私語的聲音。

彷彿看到什麼難以置信的事物的視線。

明明應該被玷汙了,妹妹卻很幸福。

我沉默不語。

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不對。

不對勁的是——我。

我竟然襲擊自己最珍視的親妹妹,根本不是正常人。

chusheng。

這樣稱呼比較合適吧。

不出所料,她和我手挽著手上學,以及兩人戴著對戒的事情在學校裡成為話題。

我什麼也冇回答。

我還能說什麼呢?

相對的,理理被問到這個問題時,似乎回答“因為愛著你,所以當然會這麼做”。

這是怎麼回事?

即使被我做了那種事,她還是把我當成哥哥看待嗎?

下課時間跑來的理理,不顧旁人的眼光抱住我。

她完全不在意班上同學的視線。

我也不甩開她的手。

這種事對妹妹來說一點好處也冇有。

就算本人希望如此,但要是傳出不好的謠言,將來就一片黑暗了。

所以身為哥哥,有必要好好罵她一頓。

可是我已經不是哥哥了。

如今已經失去資格。

就算再怎麼痛苦,也隻能按照理理的期望去做。

在學校的時候,我強忍淚水度過。

放學後。

我在校門前等理理。

以往放學時間不同的話,就會各自回家,但從今天開始似乎也會改變。

“哥哥應該要待在我身邊纔對。一起回家是理所當然的哦?”

理理這麼對我說道。我隻能服從。

我儘可能地小心不讓她看見戒指。

我絕對不允許她拆掉繃帶。

妹妹如此命令。

當然,我不能擅自拆掉繃帶。

“這個”是我犯下的罪的證明。

是我應該揹負的十字架。

所以我不能拆掉,也不能藏起來。

但是——

我心想。

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自立。

這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

我現在冇有資格說這種話,也做好了一輩子贖罪的覺悟。

讓妹妹不幸的蠢蛋冇有資格說這種話。

但我覺得這樣下去,理理會變得更糟糕。

能不能幫幫她呢?

隻有懊惱隨著時間流逝。

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吵雜聲。

我冇放在心上。

我冇有餘力去管這種事。

但聽見的話讓我抬起頭。

“我來接你了,哥哥。”

吵雜聲的真麵目。

驚人的美少女。

身穿名門私立學校製服的少女。

擁有足以奪人心魄的美麗聲音的堂妹就在那裡。

“聖理……”

我用左手握住書包,為了隱形戒指。

“你怎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討厭啦,哥哥,聖理剛纔不是說了嗎?來接哥哥。”

堂妹像貓一樣眯起大而美麗的眼睛。

笑容……可以這麼稱呼她嗎?

“來接我……?”

“嗯,我來接你了。哥哥,你不會丟下我,來聖理家吧?”

“……我辦不到,我前天不是說過嗎?”

現在更不可能。

我不能離開理理。

“哥哥,你還被理理束縛著呢。算了,先不管這件事,總之你來聖理家吧。”

堂妹緊緊抱住我的右手,手臂像要拉我一樣,身體也跟著傾斜。

“隻要你來,一切都會順利的。”

聖理露出充滿自信的笑容。

拉拉。

擠擠。

是我的錯覺嗎?

手臂好像碰到了比平常更柔軟的東西。

“其實我昨天就想來接你了,不過因為有很多準備要做……”

“準備?”

“招待哥哥的準備。你來了就知道了。來,走吧?”

聖理拉著我。

刹那間。

“你要去哪裡呢,哥哥?”

背後傳來理理的聲音。

我和堂妹回頭望向門內。

“什麼嘛,原來你在啊?”

聖理彷彿看到無聊的東西般低語道:

“我們走吧,哥哥。”

她拉著我。

“哥哥。”

妹妹的聲音凍結了傾斜的身體。

我的身體動彈不得。

聖理原本就身材嬌小,冇有力氣拉我。堂哥停止移動後,聖理再度進入門內。

我轉過頭。

“理理,哥哥要跟我一起回家,你彆妨礙我們。”

“我可冇有找你說話哦?要回去的話就一個人回去吧。”

理理露出淺笑,牽起我的手。

“不要隨便摸我哥哥。”

“我的哥哥?你在說什麼啊?你不是冇有哥哥嗎?這個人是……

“我的”哥哥哦?”

理理嘲笑道。

聖理加重抓住我的力道,瞪著她的妹妹。

“理理,你是在挑釁我嗎?”

“我可冇有那種打算哦?我討厭爭執,而且你又冇有哥哥。

我隻不過是陳述事實罷了。外人就是外人,他人就是他人,冒牌貨就是冒牌貨,有什麼不對?”

“——!!”

聖理的表情因憤怒而扭曲。

察覺到這一點的我,搶在堂妹撲過去之前先開口製止她。

“理理!不要用這種口氣說話。聖理也是重要的妹妹,不是外人吧。”

“哥哥……”

理理抬頭仰望我。

“你這樣講,會讓我又受傷的哦?”

“……”

好受傷。

我沉默了。

(冇錯,我——)

我傷害了這個妹妹。

“哥哥,怎麼辦?要罵我嗎?”

“…………”

“哥哥不可能會那麼做。他不可能會傷害我,隻會一直治癒我。

對啊,要花一輩子。”

妹妹看著沉默不語的我,“嗬嗬”地笑了。

“……理理。”

“怎麼了,哥哥?”

“不管你怎麼看待我,都與我無關。哥哥愛著我,我也會永遠跟隨哥哥。

她想來搶也冇有用。隻有這點是事實。”

“夢話就留到夢裡說吧。還是說,你希望我叫黃色的救護車來?”

妹妹無奈地聳肩。相較之下,堂妹則是以銳利的眼神看著理理。

“這不是夢話。因為哥哥不是打算離家出走嗎?”

“!!”

“哥哥想離開你。你都幾歲了,還一直纏著哥哥不放,感覺好噁心。

我可是很困擾的!”

“——是嗎?”

理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哥哥會想離開家,果然是因為聖理……”

“一半是這樣冇錯,但另一半是因為理理很煩人哦?所以哥哥纔會來我這裡。

“明明是真貨,卻不想離開。因為討厭被我拋棄,所以纔來到我身邊。”

“不打算離開?”

理理“嘿嘿”地笑了。

“不想離開我的人,是哥哥你纔對哦?如果哥哥要跟我保持距離,我也會支援你的。

哥哥是這麼說的。可是哥哥發誓會永遠陪在我身邊,所以我接受了。

就隻是這樣而已。對吧,哥哥?”

“…………”

我低下頭,像是要避開妹妹仰望的目光。

“你在說什麼啊?哥哥說過,如果不能讓理理脫離哥哥,會很困擾哦?永遠待在身邊什麼的……”

我怎麼可能說這種蠢話?”

“嗬嗬……”

理理嘀咕著“真冇辦法”。

“哥哥,讓她們看看我們的“永遠”吧”

扭曲。

理理又露出我所不知道的扭曲笑容。

我無法反抗。

無法反抗的我,舉起藏起來的左手。

“——騙人……”

戒指反射著耀眼的陽光。

永遠的罪惡就存在於那裡。

“哥哥,為什麼?之前明明就幫你脫了戒指……還幫你脫了外套……”

堂妹搖搖晃晃地後退。

“哦,原來脫掉戒指也是你乾的好事啊。你真的老是做些不正經的事情呢,醒悟吧。

“姐姐”。不過,算了,沒關係。這已經無法拆開,是哥哥所期望的永遠。

這是我們親兄妹之間的約定。是隻有我們兩人知道,聖理無法加入的世界哦。”

理理也舉起左手。

設計完全相同的圓環發出銀色光芒。

“這是哥哥幫我戴上的,哥哥的則是我幫他戴上的。這樣你懂了吧?

哥哥不會離開家,永遠都會陪在我身邊。永遠隻愛我一個人,隻寵我一個人。

對吧,哥哥?”

“…………”

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我冇有那個資格。

我隻能默默點頭。

罪孽。

永遠的罪孽。

這是他要用一生來償還的罪過。

這就是唯一的事實。

“哥、哥……”

聖理以顫抖的雙眼仰望著我。

“不是說過嗎?要離開這個家,也說過愛著聖理不是嗎?

為什麼?”

“…………”

沉默。

兩邊都是。

對兩邊的妹妹,我都冇有話要說。

“這樣啊……”

聖理喃喃自語。

“是籠子——哥哥是在籠子裡。”

“聖理?”

“我知道了。哥哥一定會被聖理拯救的。”

憐憫的眼神。

她那對大大的上吊眼看著我。

“理理,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她轉身離去。

“喂、喂,聖理。”

“哥哥,不可以哦。”

妹妹緊緊抱住我。

“不可以理會那個什麼『聖理』的。哥哥應該注意的對象,就隻有我一個人吧?”

“…………”

我放下伸向堂妹背部的手,緊緊握住。

理理也是。

聖理也是。

而我也是。

感覺有點『瘋了』。

我有這樣的感覺,這樣的預感——讓我感到非常不舒服。

深夜——不,是淩晨四點。

我到現在還睡不著。

自己的房間。

哥哥與妹妹就在這被窩裡。

理理睡得香甜。

我不想在『這個地方』睡覺。

我這麼說。

光是想象在犯罪現場,和被犯罪的妹妹一起睡覺,就讓我覺得毛骨悚然。

可是理理卻說。

『因為是『這個地方』纔好。』

“因為這裡是哥哥能自覺到自己是理理東西的房間,所以纔好。欸,回想一下吧,哥哥。

回想昨天,我被硬是變成『女人』的事。因為這裡是充滿回憶的地方,

所以剛好適合我們兩個一起睡覺。”

這是要我自覺到自己犯下的罪嗎?

既然如此,我當然不可能拒絕。

隻能接受。

然後,就在這裡睡覺。

自從我犯下罪行後,理理的樣子就變得更奇怪了。

今天的晚餐,我冇有『出手』。

“來,哥哥。啊~”

連吃飯的順序也是。

“水,從我的嘴巴喝吧?”

連補充水分時也是。

“嚼一嚼再喂哥哥比較好吧?”

決定權在妹妹手上。

“連續兩天都吃那個『隱藏味道』很危險,今天得忍耐才行。我的身體也還很痛。”

她如此央求我,要我給她晚安之吻。

比早上更纏人的接吻。

永遠。

今後也會一直持續下去嗎?

心好痛。

明明是我傷害了她。

我是不是會先崩潰呢?

我毫無責任地這麼想。

從早上開始,胃就一直痛。

理理髮出安穩的呼吸聲,而自己則在她身旁痛苦掙紮。

(才第一天就這樣啊。)

我有辦法撐過一輩子嗎?

正當我煩惱著這些事時……

“咦?”

桌上的燈閃爍著。

“手機?”

是來電。

這麼晚了?

我悄悄爬出被窩,來到空房間的陽台。

“哥哥……”

次女高音。

耳熟的美聲響起。

“聖理?怎麼了,這麼晚了還來?”

“救救我,哥哥……好痛苦哦……”

“難受?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的聲音跟平常不同,聽起來很虛弱。

“救救我,哥哥……來救聖理……”

“聖理,振作一點!你怎麼了!?”

“來吧……到聖理的……家裡。哥哥……快點……”

電話到此結束。

“聖理!”

我衝進房間。

得告訴理理我要出門一趟才行。

(不對。)

這時,我停下了動作。

白天。

聖理離去後,理理這麼說。

“哥哥,你不要再去找聖理了。不管有什麼理由,絕對不可以再去找她。

就算是攸關性命的理由,也絕對不可以。”

理理說要去找聖理,她會允許我這麼做嗎?

聖理在電話裡的樣子非同小可。

可是她會允許我去見她嗎?

我腦中閃過不好的預感。

“…………”

妹妹還在睡,那趁現在去看看狀況不就好了嗎?

如果冇什麼大不了,我馬上回來就好。如果有什麼大事,就當場說明。如果是理理,她一定——

會明白的。

我如此決定,小心不吵醒妹妹,隻帶著錢包和手機出門。

為了以防萬一,我留了張字條。

“得快點才行。”

我叫了出租車,跳上車。

道路空無一車,司機還加快了速度。

因為這個原因,我比想象中更早抵達聖理家。在那之後她冇有再打來。

“聖理。”

我按了按大門上的門鈴。

結果,門就在這一瞬間打開了。

“哥哥。”

嬌小的身軀抱住了我。

“聖理。”

太好了,總之看來是平安無事。

“你果然來了,哥哥。我好高興哦。”

“那是當然的吧。所以,到底怎麼了?”

“嗯……”

堂妹點點頭。

“來聖理的房間吧?大事不好了……”

“你的房間?”

我雖然感到疑惑,但還是跟著她走。

“進來吧。”

在她的引導下進入的房間,光線非常昏暗。

看起來有些朦朧的室內,看不出和平常有什麼差異。

“聖理,可以幫我開燈嗎?太暗了,我什麼都看不到。”

“電?隻要通電就可以了嗎?”

我點點頭,轉過頭去。

——刹那間。

啪嘰啪嘰啪嘰啪嘰,可以聽見這樣的聲音。

然後,劇痛。

“什麼……?”

怎麼了?

我受到打擊,意識逐漸模糊。

“——這也是『電』哦,哥哥。”

“電、擊……器……?”

聖理笑道。

身體逐漸崩解。

我做了一個夢。

那是她一直以來懷抱的夢想。

那個人的夢想,是成為哥哥真正的家人。

就隻是這麼一個小小的夢想。

哥哥他。

月瀨真理。

打從心底愛著月瀨聖理。

真正的妹妹。

貨真價實的家人。

冇錯,她認同了我。

“你又不是我的“妹妹”!”

那個性情冷酷的女人不管說了多少次。

“聖理是我的妹妹。”

她毫不猶豫地這麼說了。

好漂亮。

真的是很漂亮的臉。

明明是個男人。

她的笑容非常端整,而且溫柔。

她的眼神柔和。

“聖理。”

隻要能聽到她這麼叫我。

我的身體因歡喜而顫抖,體內深處傳來一陣甜美的疼痛。

溫柔撫摸著我的頭髮的大掌,非常溫暖。

就隻有這樣。

光是這樣,就讓人心安。

孤獨的自己被溫暖填滿。

靈魂所感受到的快感,實在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形容。

無論現在還是以前。

救了我的隻有他。

遇見哥哥後,我有了自信。

我就是我,冇有問題。

我不會再貶低自己了。

『暴發戶』

他用力量製服瞭如此輕視我的同學,讓他們再也不敢瞧不起我。

歌。

被哥哥稱讚。

被哥哥認同。

我有彆種意義的價值。

被形形色色的人類認同的一部分。

可是,隻為了這個人而存在的,我的聲音。

“哥哥。”

隻為了這麼低喃。

“我愛你……”

隻為了這麼歌唱。

這個聲音是神賜給我的。

為什麼我會孤單一人呢?

我一直煩惱著。

過去的我,不懂孤獨的意義。

可是,現在我懂了。

一個人。

我隻需要一個人。

為了讓我察覺這件事,神讓我孤單一人。

為什麼我是堂親呢?

不是親妹妹呢?

我曾經煩惱過。

可是,我也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