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公子,你叫我了麼?”
“公子?”
無人應答,透過青紗帳隻能看到床上人平躺的模糊身影。
“公子?”
寶珠頓感不對,一把撩起簾子,隻見男人如畫的眉目浸滿冷汗,緊閉的眼睫不斷顫動。再一摸,他雙手寒涼,額上卻燙得驚人。
這是發燒了!難不成她今天真的照顧不周?
男人唇瓣抖動,夢囈著:“冷……”
寶珠連忙將自己的被子抱來蓋在他身上,仔細掖好被角,然而一個時辰過去,依舊不見好轉,反而愈演愈烈。
寶珠心知不妙,準備打起蠟燭叫輝業來看看。然而纔出套間冇兩步,又把蠟燭熄了折返回來。
島上的人裡,周叔資格最老,隻看重她發揮作用照顧主子。周輝業心存偏見,對她不假辭色。
聽送她登島的婆子的口風,這安排雖是主母鄒氏的金口玉言,但也有錦蔻的主意。
薛府醃臢,這地還算清靜,她預備取信他們,平緩度過未來三年。
若第一天上崗就把薛大公子弄病了,估計也就待不下去了。
思及此,她不能叫人。
可這大公子的熱症……再耽擱要出人命的。
老實說不能全怪她。這位大公子先天不足,一副畏寒的紙糊身子逢上西京百年一遇的異雪,就是個在劫難逃,不是今天也是明天,除非……
耳邊又浮起大哥霜雪般的聲線,一會喚她元寶,一會命她跪下。
除非她敖寶珠動用辟水冰魄珠,逆天改命。
……
薛慈高熱昏厥,取珠一事刻不容緩。
下了一天雪,薛府的內湖上已經結了一層冰。寶珠拿鑿子敲出一圈洞,翻開冰層,魚一樣鑽進水裡。
伸手不見五指的湖底,沉眠的嫁衣少女被捏著張開鮮紅的唇瓣。
一枚瑩白珍珠自她口中吐出,四射出耀目靈光。水下一時光芒大盛,幾秒過後方再度歸於幽暗……
寶珠上岸時冷得打了個哆嗦。
幸好她動作快,這個下水時長是這具肉身的極限了,再慢一點就要迴天乏術了。
可能是錯覺,黑夜裡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她。
不管了,太冷了,她一向不喜歡冇有光亮的夜晚,抓緊回去吧。
……
當辟水冰魄珠被封入體內,男人額頭的溫度立刻降了下來。
辟水冰魄珠是南海至寶,天地靈氣所化的靈物,也是因為身懷此物,寶珠在與迦樓羅一戰時才能發揮不屬於自己的實力。
現在為薛慈治病,不過小事一樁。
見問題解決,寶珠放心地吹滅蠟燭,回床上睡覺了。
而她入睡後,盤在梁上的紫色長蟒悠悠探出蛇頭,嘶了嘶猩紅的舌頭。
一道紫煙自蛇顎裡噴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