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啊……”

我尖叫著醒來。

四周全是消毒水的氣味。

“蘇女士,請節哀。”

警察一臉悲痛地對我說。

我緊緊咬著被角,整個身體哭到發抖。

因為我,兩個男人死了。

我覺得自己就是害死他們的凶手。

不多時進來一個男人。

他目光淩厲,棱角分明的臉上覆滿怨恨的寒霜。

“蘇小姐,說實話我真的很討厭你。”男人自顧自地說道。

“因為他媽的事,小野一直很叛逆,什麼都與我對著乾。

直到一個月前,他找到我說要接手家裡的生意。

他說他找到要保護一輩子的人了。

我不知道他找的是個怎樣的女孩兒,我當時就想,隻要他肯接管家裡的生意,不再與我對著乾,哪怕他找的是個風塵女我也不反對。

我冇想到……”‍⁡⁡⁣⁣

男人哽咽,幾度難過到說不出話來。

“我冇想到他會因為愛一個人落得如此下場。”

他猛地跪下。

“蘇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歡小野。但求你看在他是救你才受傷的份上去陪他說說話,哪怕是騙騙他,隻要能讓他醒過來。”

“你說,裴驚野,他,還活著?”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

也就是裴驚野的爸爸。

他點頭。

“刀口離心臟隻有半厘米。但失血太久,陷入了深度昏迷。

醫生說他很有可能就會一直這樣了。

我就這一個兒子,我求你去試試,哪怕失敗了,我也認了。”

“他在哪?”

我掀開被子,穿上鞋拽起裴驚野爸爸。

“跟我走。”

獨立病房內,裴驚野全身插滿管子。

他的雙眼緊閉,纖長如鴉羽般的睫毛覆在臉上,麵色蒼白。

如同一個冇有生命的玩偶,孤獨地躺在床上。

“裴驚野,對不起。”

我握住他的手,淚水滴在他的手上。

他靜悄悄的。‍⁡⁡⁣⁣

若不是儀器上的心電圖還在上下波動,冇有人覺得他還活著。

我日夜不停地與他說話。

聊曾經,聊現在,聊未來。

他都不理我。

一個星期過去。

一個月過去。

半年過去。

一年過去。

醫生無數次暗示我們,裴驚野醒來的機率不大了。

再堅持下去,無非是人財兩失罷了。

裴驚野爸爸決定放棄。

“小野那孩子一直很驕傲,他肯定不想像個活死人一樣一輩子躺在床上。更何況,不能再繼續這樣耽誤你了。

蘇小姐,雖然我很討厭你,甚至是恨。可小野,他想讓你好好的。

你走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去。”

我搖頭。

“我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陪著他。

他一年醒不過來我就等一年。

他三年醒不過來我就等三年。

他一輩子醒不過來,我就等一輩子。”

這是我欠他的。‍⁡⁡⁣⁣

裴爸歎了口氣。

“隨你吧。如果有一天你想離開,隨時都可以走。”

等裴爸走後,我端來熱水給裴驚野擦身體。

擦到他臉上,我嚇得毛巾掉在地上。

裴驚野睜著一雙漆黑的眼睛,睫毛一眨一眨的。

沉睡了一年的騎士醒來了。

我激動到語無倫次。

他沙啞地叫我的名字。

“柳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