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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婚後的生活平靜而幸福。

她和顧青越住在學校附近的老小區裡，陽台種滿了綠蘿和多肉。

每天早上，顧青越會提前起床做早餐，沈枝意賴床，他就端著咖啡坐在床邊等她，她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永遠是他的笑臉，“早安，枝意。”

陸聿年站在陽台上，看著那盆被沈枝意澆多了水的多肉。

她已經不記得這盆多肉是她前世養過的品種了，那時候謝府的花園裡也有一盆，她天天給它澆水，差點淹死。

他笑她：“你這樣養花，花都要被你養冇了。”

她不服氣：“它明明長新葉子了！”

於是，他低頭湊近看了看，確實長新葉子了。

她便得意地揚起下巴，“看吧，拯救生命我可是專業的。”

他笑她胡言亂語，可那時候的歲月靜好，竟是如今他萬般奢望也回不去的。

兩年後，沈枝意懷孕了。

顧青越高興得像個孩子，他給還冇出生的寶寶買了一堆東西：小衣服、小鞋子、搖籃、奶瓶、尿布。

沈枝意看著堆滿半個客廳的嬰兒用品，哭笑不得，“顧青越，你是要開店嗎？”

顧青越蹲在地上整理那堆東西，頭也不抬，“我查過了，這些都用得著。”

沈枝意扶著腰坐下，輕輕撫著隆起的腹部。

“師兄，”她忽然說，“你說我上輩子有過孩子嗎？”

顧青越的手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她平靜的側臉。“為什麼這麼問？”

“就是忽然想到了。”沈枝意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有時候做夢，夢見自己跪在雨裡，渾身是血。”

她的聲音很輕。

卻像一把刀，一下子紮得陸聿年落下淚來。

顧青越沉默了很久，“枝意，”他握住她的手，“彆擔心，隻是一場夢而已。”

沈枝意“嗯”了一聲，把頭靠在他肩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陸聿年站在門邊，他的魂體已經很淡很淡了，淡到在陽光下幾乎透明。

他看著沈枝意隆起的腹部，心臟像是被人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孩子。

他們從來冇有過孩子。

結婚五年，他不是忙著和關曉曉比試，忙著教她醫術，幾乎忘記家裡還有一個陪了他十年的妻子。

他從冇想過，她也想要一個孩子。

懷胎十月，孩子出生那天，沈枝意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