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巷陌春思,幽愁暗恨生(下)

周媽媽見她關上房門,這才收回目光,壓低了聲音問周惠彥:“怎麼去了一整天?吃得還是西餐吧?那得多貴啊,花了不少錢吧?”

周惠彥倒是滿不在乎,語氣輕鬆:“冇事兒,也花不了多少。再說,還是我吃的多,她和小鳥似的,就嚐了幾口。”

周媽媽又問:“她到底什麼時候走?”

“後天我送她。”

周媽媽不置可否,嘟囔著:“等她走了,媽媽有話和你說。”

趙子華的突然出現,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周惠彥的心湖,激起了層層漣漪。

第二天,他終於按捺不住,把自己與趙子華之間的事情坦白地告訴了玉禾。

她依舊是那副悠閒淡定的模樣,聽著他講完,才隨口應道:“嗯,看出來了,她肯定喜歡你。對了,她考上哪所大學了?”周惠彥說出了學校的名字,玉禾微微一笑:“哎呀,離你們學校不遠呢。以前我還去那兒聽過講座呢。看來她打算上了大學繼續糾纏你啊。”

周惠彥皺了皺眉,表情認真:“我不喜歡她。”

玉禾彷彿冇怎麼在意,輕輕一笑,繼續調侃著他:“哦,知道了,你又不是第一次被人喜歡,怎麼突然這麼緊張?”

周惠彥頓時有些不耐煩,忽然語氣加重,直直地盯著她,認真說道:“阿玉,我真的不喜歡趙子華,我喜歡的是你。你最為我的女朋友總是要把我讓出去做什麼?你是怎麼想的?”

他少見地生了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委屈和怨氣。

玉禾愣了愣,冇想到他會突然這麼嚴肅。她低下頭,眼裡閃過一絲猶豫,輕輕地說道:“我就是開玩笑啊,彆生氣嘛……”

周惠彥瞬間軟了心腸,他可以對彆人冷漠,卻始終無法對玉禾有任何冷漠的心思,他握著她的手沉聲說:“對不起。我不該那樣嚴厲。”玉禾撇撇嘴,又聽得他繼續道:“我有時候總覺得和你在一起像是一場夢,哪天說不準就醒了,醒來之後仍然什麼都冇有。”

她抬頭看著他,輕輕笑道:“你是不是傻了?我活生生地站在你麵前呢,怎麼會是夢呢?”她笑得明媚,眼睛閃爍著如水般的光輝,彷彿春日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溫暖、耀眼,帶著一點不容忽視的嬌縱。

她俯身湊近,輕輕咬住他的唇瓣,柔軟的唇觸碰中帶著一絲嬌憨的玩鬨,像是空氣中流動的春風,不經意間便讓人心動:“這樣還算是夢嗎?”她的聲音柔軟而低醇,彷彿帶著無窮的誘惑:“阿彥,明天我就要走了,今晚能陪我嗎?”

周惠彥愣了一下,看著她那雙明亮的眼睛,心裡升起一陣溫暖與柔軟。他輕撫她的臉,語氣變得溫柔:“嗯,晚上等我媽媽睡了,我就過來。”

周惠彥睡在客廳裡,一直等到一兩點鐘,他起身悄悄推開媽媽的房門看了一眼,周媽媽確實已經深度睡眠中了。

他這才躡手躡腳地來到自己的臥室,敲了敲門,裡頭迅速打開,玉禾還冇有睡。

她撲到他懷裡,甜蜜蜜地喊著他的名字。

周惠彥掩上門,低頭貪婪地吻著她的雙唇,這幾日在周媽媽眼皮子底下不敢造次,好不容易等到了這一刻,他才感覺到自己是如何的渴望著懷裡的姑娘。

玉禾身上隻穿著一個小小的吊帶,摩擦之間,很快就到了自己胸口處,裡麵兩團軟綿綿的嬌乳貼在自己胸前,激起一身的**。

周惠彥迅速脫了自己的衣服,壓著她躺在自己的床上。他終於實現了夢中所求,在自己的床上狠狠地乾她。

玉禾在他下巴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你輕點,要不驚醒你媽媽……”

“嗯,那你也忍一忍。乖,聽話。”周惠彥一沾上她,身上的自製力就丟盔棄甲。

他急吼吼的撥開她的小內褲,讓自己蓄勢待發的**長驅直入,然後就是不管不顧地**乾。

最傳統的姿勢也是最舒服的感覺。

他喜歡這樣麵對著麵乾她,端詳著她眉目如畫的模樣,彷彿嬌生慣養的小貓咪被自己玩弄於鼓掌之中。

“阿玉,乾得舒服嗎?”他磁性的嗓音在玉禾耳畔響起。

她顫抖著身子,雙手伏在他肩頭,軟軟地開口:“好疼……你輕點嘛……”

“是你太嫩了,我還冇有使儘全力乾你呢。”周惠彥笑笑。

玉禾呻吟聲不止,周惠彥擔心被媽媽聽見,一手捂著她的嘴,反倒讓癒合更加敏感,所有的神經都好像集中在兩人的交合之處。

不能說、不能喊,她隻能嚶嚶的哭泣著,一雙明媚的大眼睛彷彿雨打梨花,讓周惠彥更生出蹂躪的衝動。

**像是一根鐵管在她緊緻窄嫩的**裡頭橫衝直撞,每次抽出來再插進去都像是一次暴風雨,玉禾感覺身子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隻能不由自主的隨著他的動作起起伏伏。

周惠彥憋了好幾日,動作又蠻橫又粗魯又凶狠,瘋狂地**弄了半個小時就射了出來,隻感覺恨不得死在玉禾身上。

他從她身體裡撤出,小屄裡頭湧出白色的精液,**一片,被自己**得紅彤彤得,彷彿是一朵被碾壓的小花。

他趕緊取了毛巾給她擦拭乾淨,玉禾翻個身,團成一小團,可憐兮兮地望著他抱怨說:“你都要弄死我了。”

“是你要弄死我。”周惠彥捏捏她的鼻尖。

玉禾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周惠彥上了床,將她緊緊抱在懷裡:“等我開學了就去找你。”

玉禾道:“我開學之後可能要出去進行田野考察。”

周惠彥連忙問:“去哪兒?”

玉禾拿過手機給他看群裡的訊息,是西南地區。

周惠彥歎道:“要去很久?”

“還不知道,我隻是報了名,但是據說還要考覈選拔,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被選上。”玉禾慵懶地開口。

周惠彥知道她的性子也不好阻攔,一手作梳子輕輕梳理著她的青絲:“我聽說大學裡麵有很多活動,但是後我看看有冇有類似的,我和你一起去。”

玉禾捏捏他的鼻尖:“你好黏人。”

周惠彥送她離開後,回到家裡看到周媽媽正在打掃衛生。

他走上前,順手接過她手裡的掃把,笑著說:“媽,我來就好。”他彎著腰掃地,一邊輕哼起歌,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笑意。

周媽媽停下手中的動作,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

兒子的神情在她眼裡既熟悉又陌生。

許久,周惠彥察覺到了母親複雜的目光,抬起頭笑問:“怎麼了?”

周媽媽盯著他,聲音裡透著試探:“阿彥,你是不是很喜歡那個女生?”

周惠彥一愣,隨即難得地有些不好意思,微微點了點頭,笑得坦然而羞赧:“嗯,很喜歡。”

周媽媽沉默了一會兒,拿了把凳子坐下,目光掃過周圍。

簡陋的屋子因為那朵富貴花的短暫停留顯得更加破敗。

她輕輕歎了口氣,低聲問:“你們認識多久了?”

周惠彥明白,母親這是要和自己談心了。他放下掃把,在母親麵前坐下,神情認真:“不算很久,但我確定我喜歡她。真的很喜歡。”

周媽媽聽了這話,眉頭微蹙。

她的聲音低而沉:“可是,阿彥,你覺得你們合適嗎?她生長的環境和我們完全不同,咱們這樣的家庭,高攀得起嗎?”

“媽媽,我會努力讀書,將來找個好工作……”周惠彥語氣裡帶著堅定。

周媽媽抬頭看了看他,眼神複雜,話卻說得一針見血,將他的話打斷:“阿彥,我不是要打擊你。你真覺得自己很快就能與這樣的女孩兒家世平起平坐嗎?你覺得這樣的女孩兒會願意等你那麼久嗎?她會陪你一路吃苦嗎?媽媽冇念過什麼書,但是人情世故也是懂得。咱們這樣的家庭,更應該找個和你出身差不多的女孩。能為你下廚做飯,把家裡照顧得井井有條,讓你安心在外頭打拚。阿彥,你覺得她是這樣的人嗎?”

她頓了頓,又歎了口氣:“她是一朵長在溫室裡的花,連這裡的飯菜都吃不慣。你還能指望她為你做飯嗎?等你忙了一天,回到家裡,又餓又累,還要親自下廚給她做飯吃。你試想一下,這樣的日子,你們真的能過下去嗎?”

周媽媽的話像一顆顆石子,沉甸甸地落在周惠彥的心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她的話還在繼續:“阿彥,還有你爸爸的情況,你告訴人家了嗎?那是個無底洞啊,她若是知道了,你覺得她的父母會同意嗎?媽媽不是不相信你,但媽媽不想看著你陷得那麼深,最後傷得最重的還是你自己啊。”

周惠彥垂下頭,冇有反駁,也冇有回答。他默默起身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他坐在書桌前,從抽屜裡翻出了那個早已生了些鏽的錫鐵盒子,裡麵珍藏著屬於玉禾的照片。

他翻看著那些照片,女孩兒的笑容明媚如陽光,膚白貌美,眉眼間帶著嬌俏的靈動。

這樣的她,他無法想象她會願意陪著自己過吃苦受累的日子。

可是,他從未問過她真正的想法,又怎能肯定答案呢?如果她願意呢?如果他努力到足夠優秀,不讓她受苦呢?

這些假設在他腦海中反覆盤旋,像是一團剪不斷的亂麻。

他猶豫著,拿起手機,想給她發個資訊,卻又在螢幕亮起的一瞬間放下了。

盯著手機螢幕熄滅的光,他感到一陣茫然,無措地坐在那裡,滿腦子都是她的模樣。

時光匆匆,很快,周惠彥迎來了自己的大學生活。開學報到那天,他剛到校門口,就看到了等候已久的玉禾。

她站在不遠處,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連衣裙,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人,格外吸引目光。

一見到他,她小跑了過來,笑意盈盈,撲到他的懷裡,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撒嬌般地說:“我等了你好久呢,熱死我了!”說著,她俏皮地在他的臉頰上啄了一口。

周惠彥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那你去陰涼處,或者找個涼快的地方等我啊,我一會兒就來找你。”

玉禾卻搖搖頭,挽著他的手臂,輕聲說:“冇事,我陪你一起去。”

玉禾陪著周惠彥完成了大一新生冗長而瑣碎的報到流程。

雖然他們並不在同一所學校,但她之前經曆過類似的事情,熟門熟路地拉著他四處走走,很快就把流程辦妥。

最後,她陪他來到宿舍報到,卻冇有跟進去,隻是坐在宿舍樓外的長椅上玩著手機等他。

周惠彥簡單整理了床鋪,和三位室友互相打了招呼,交換了聯絡方式,便匆匆趕出來找玉禾。

他遠遠看到她坐在樹蔭下,陽光透過枝葉灑在她身上,像鍍了一層金邊。

“中午去我們食堂吃飯怎麼樣?”他笑著提議。

玉禾抬眸,微微撅起嘴,哼了一聲:“冇意思,食堂的飯菜味道都差不多。咱們去吃粥底火鍋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

周惠彥點點頭,自然順從地陪她去了。

兩人並肩坐在火鍋店裡,周惠彥心裡惦記著許久未見的她,吃飯時也不忘握著她的手,放在掌心裡把玩。玉禾托著腮,柔聲問:“想我了嗎?”

他笑了笑,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說呢?”

玉禾噗嗤一笑,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他反手將她拉近,低頭迴應了幾下,唇間的親昵漸漸加深,卻又在理智和剋製中緩緩分開。

他深吸了幾口氣,壓下心底那股翻湧的衝動,低聲道:“阿玉,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哎呀,這麼正式啊?”玉禾睜大眼睛,揚起眉,“什麼事呀?”

“我辦理了助學貸款,以後你不用再資助我了。”

玉禾愣了愣:“你辦理助學貸款乾嘛啊?是嫌我給的錢少了嗎?”

“不是,阿玉。”他極為認真地開口,“我隻是覺得不能再讓你給我錢了。我進了大學,已經成年,已經獨立,我可以自己養活自己了。我不能永遠當你的寄生草。而且之前你給我的錢我也要想辦法還給你。”

玉禾歪了歪頭,似懂非懂地看著他,輕輕咬了咬嘴唇。

她的出身決定了她無法真正理解周惠彥心裡的自尊與驕傲,那種被資助的感受對她而言不過是小事一樁,卻在他心中像一根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