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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被蘇挽星掐斷,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像一根毒刺,紮進了他心底最不安的地方。
他轉身對著助理低吼,“立刻準備飛機!回國!”
國內,紀家彆墅。
視頻切斷的瞬間,蘇挽星揚起手,一巴掌甩在紀明軒臉上。
“紀明軒!你瘋了?你剛纔在說什麼?”
“不?什麼不?我們不是說好的嗎?說紀明臻那個賤人跟野男人卷錢跑了。你剛纔那是什麼表情?你想害死我嗎?”
紀明軒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火辣辣的疼痛,卻比不上心口那股悔恨來得猛烈。
他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現出紀明臻的臉。
他調皮摔傷,是紀明臻揹著他跑了幾條街去醫院,自己膝蓋磕破了都顧不上。
青春期叛逆被父親關禁閉,是紀明臻偷偷從窗戶給他送吃的,陪他說話。
甚至在他為了討好蘇挽星,一次次對紀明臻惡語相向後,他生病發燒時,守在他床邊給他換毛巾的,還是那個他口口聲聲說“不配”的紀明臻。
“紀明臻她”
紀明軒的聲音乾澀,“她可能都不在了,你怎麼能還讓我說她跟人私奔?”
他想起東南亞那邊模糊的回覆,胃裡一陣翻攪。
“死亡遊戲”,是他親手把她推進去的。
“人都死了,你還要往她身上潑臟水,讓她死後都不得安寧,被人戳脊梁骨嗎?”
紀明軒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壓抑的哭腔和憤怒,“蘇挽星,你怎麼這麼惡毒?”
“我惡毒?”
蘇挽星氣得渾身發抖,她指著紀明軒的鼻子,“要不是我,你能在時序哥麵前露臉?能拿到那些項目?”
“紀明軒,你現在跟我講良心?講姐妹情深了?當初把她騙出來、聯絡園區的時候,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在紀明軒心上。
他臉色慘白,後退一步,嘴唇哆嗦著,卻無法反駁。
蘇挽星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的恐慌更甚。
商時序已經起疑了,如果紀明軒這個廢物再反水不行!
必須穩住,或者讓他徹底閉嘴。
她強壓下怒火和殺意,深吸一口氣,語氣放軟,“明軒,剛纔是姐姐太著急了。你也知道,時序哥如果知道真相,我們倆都完了。”
“你想想,你爸的公司,你媽的麵子,還有你自己,你擔得起時序哥的怒火嗎?”
她走上前,試圖去拉紀明軒的手,卻被對方躲開。
紀明軒看著她,眼神複雜,最終彆開臉,聲音堅定:“如果時序哥再問起,我不會再幫你撒謊了。我姐已經夠慘了。”
蘇挽星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陷進掌心。
好,很好。養不熟的白眼狼。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彆怪我心狠!
她心中瞬間有了決斷,麵上卻露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好好,你就護著你那個姐姐吧!我走!我走行了吧!”
她哭著跑上樓,紀明軒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頹然跌坐在沙發裡。
幾個小時後,深夜。
商時序的私人飛機降落在a市機場。
他一路飆車衝回了彆墅,剛踏進客廳,就聞到濃烈的酒氣。
紀明軒癱在沙發上,手裡還攥著一個空酒瓶,滿臉淚痕。
商時序眉頭緊鎖,正要上前揪起他問個清楚,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蘇挽星頭髮披散,眼睛紅腫,像是哭了很久。
她看到商時序,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撲了過來:“時序,你終於回來了。我快擔心死了!”
商時序側身避開她的碰觸,目光銳利如刀,“紀明臻到底在哪兒?我要聽實話。”
蘇挽星身體一僵,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時序,你還在懷疑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裡了。”
“她跟一個男人跑了,還捲走了你放在她那裡的一些珠寶和現金。”
“我也是後來才發現的,我怕你生氣,又擔心影響你們商氏的聲音,纔沒敢立刻告訴你”
她一邊哭,一邊抽抽搭搭地描述著“紀明臻”如何與“野男人”暗中聯絡,如何趁人不備逃走
商時序聽著,心中的疑竇並未完全打消。
他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相框,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他翻轉過來,想拆開看看背麵
以前紀明臻總喜歡在相框背麵夾些小東西。
卡扣有些鬆動,商時序輕易打開了。
裡麵除了照片,還夾著一張小心儲存的b超單。
黑白圖像上,那個小小的胚胎輪廓並不清晰。
單子的邊緣有些捲曲,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
這是念臻?
商時序的心臟像被重錘狠狠砸中,悶痛襲來。
所有的懷疑,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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