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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
商時序的聲音壓低,伸出的手懸在半空。
容硯修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商總,對我的未婚妻,有何指教?”
“指教?”
商時序盯著他,又試圖看清他懷中女人的臉,“我隻是覺得這位小姐,很像我一位故人。”
“容總不介意我問候一句吧?”
“很遺憾,我介意。”
容硯修的聲音冇有起伏,“我的未婚妻膽子小,不習慣與陌生人交談,尤其”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是被用這種眼神打量。”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幾個離得近的賓客停下交談,好奇的目光投了過來。
容硯修在東南亞商圈是出了名的神秘難測,身邊從未有過女伴,更彆提“未婚妻”。
這突如其來的宣告,本身就足夠掀起波瀾。
商時序臉色鐵青,從未被人如此當麵駁斥。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怒意,但目光依舊死死鎖住紀明臻。
“隻是問一句,”
他不死心,緩和了語氣,對著紀明臻問道,“小姐,請問你是哪裡人?聽口音”
“似乎有些像a市人?那裡我倒是熟悉。”
紀明臻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
“我的未婚妻自幼在瑞士長大,近期才隨我回國處理事務。”
容硯修替她回答了,語氣自然,“商總,你對我未婚妻的來曆,似乎過於好奇了。”
“瑞士長大?”
商時序眼神銳利如鷹隼,緊追不放,“不知是哪家千金?容總好事將近,之前竟一點風聲都未傳出。”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更明顯了。
誰都知道容硯修背景成謎,手段淩厲,婚事若真,必定是強強聯合,怎會毫無征兆?
無數道探究、好奇、審視的目光像釘子一樣落在紀明臻身上。
容硯修周身的氣場卻陡然冷了下來。
他微微側身,將紀明臻更嚴密地護在身側,看向商時序,警告道:“商時序,我的妻子,還輪不到外人來置喙其出身。”
他略微停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如果商總繼續對我的未婚妻無禮,那麼,我們之間正在洽談的所有合作,現在就可以終止。我容硯修,不缺這一個合作夥伴。”
聲音擲地有聲。
容硯修提到的合作,涉及金額巨大,對剛在東南亞拓展版圖的商氏至關重要。
為了一個疑似“故人”的女人,當場翻臉,損失無法估量。
商時序眼底翻湧著驚疑、憤怒、不甘,最終被理智強行壓下。
他緩緩收回了手,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一句話:“是商某唐突了。容總,容夫人,抱歉。”
商時序轉身,腳步遲滯。
他不斷告訴自己:紀明臻應該還在國內,被他的人暗中“看顧”著,怎麼可能出現在萬裡之外容硯修的舞會上?
隻是眼睛有些像罷了
對,隻是麵具下的那雙眼睛,在某一瞬間的驚慌,太像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舞曲換了新的旋律,人群重新流動起來,方纔的插曲似乎被遺忘。
商時序放下酒杯,準備去與另一位重要人物寒暄。
他轉身,與仍被容硯修半摟著的紀明臻擦肩而過時
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她垂在身側的手。
手腕上方,靠近小臂內側的位置,一道疤痕清晰可見。
商時序的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道疤的位置、形狀他太熟悉了。
三年前車禍,是紀明臻撲過來推開了他,自己的手臂卻被璃劃傷,留下了這道疤。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疤痕!
商時序猛地轉身,一把抓住了紀明臻的手腕。
容硯修眼神驟冷,瞬間便要動作。
但商時序已經不管不顧,他死死盯著那道疤,脫口而出,“明臻?是你嗎紀明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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