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另一半,便不會獨自飲愁,月下**。彼此的痛苦在兩人相視對笑的一瞬,頃刻全無,此生,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我們相約在五月份,回湖南看望她的父親母親。
她的父母生活在靠近洞庭湖的水岸邊。
從S市坐高鐵到長沙,幾經週轉,便來到了Z的故鄉。
一個叫做太子廟鎮的地方。
鎮子並不大,冇什麼年輕人,老年人們紮堆在一起搓著麻將,品著一款叫做擂茶的食物。太陽並冇有下山,月亮卻早已白白地升了起來。向晚的微風吹動著泛著新綠的樹葉,四周的空氣裡有一份春日特有的氣息,喧囂和寧靜是那麼和諧地呈現在了眼前。
Z在一家零食店裡挑選禮物,我站在店門口看了看零散的來往的行人,有一個七十歲左右的老人,我看了他,他對我笑了一笑。忽覺心中一片溫暖,落在了我初來乍到的鄉野。
世事千帆過,前方終會是溫柔和月光。
給父親和母親買了零食,又買了兩條煙。她說父親愛抽菸,我就讓她多買幾條。
“也不用啦!”她笑笑,說道。
我便冇有為這個問題爭執,留些現金給她父母也好,一生在農村辛苦勞作,子女留下的現金對他們來說更是一種寄托,此生的辛酸與寬慰,憂傷與笑容,調和成一種幸福,繚繞在彼此的心頭。
設想一下,他們會不會在夜靜天闌的時候拿出來數一數,幾許回味、幾聲歎息?然後放下,直到東方既白,又是一晚將儘。
所謂父女母子一場的緣分,就是兒女們聽著他們的歎息聲接連不斷,歎息中愁緒與焦慮相擊,結成一片難以釋懷的牽念。然後,他們對子女搖搖手,說,好好工作,勿掛念......
晚上,父母做了滿桌的大餐。
滿桌的菜品令我有些莫名的拘謹,甚至不知所措,我和Z在列車上幻想過的大快朵頤,恍若夢幻空花。
“雞湯來啦——”母親端來一碗,送到我的手中,我急忙虛步上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