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清內容，但他的話讓我記住了很久：“沒關係的，我習慣了。”

那天晚上，他冇有像往常一樣主動逗我玩，而是一個人坐在窗邊喝茶，目光透過窗戶望向遠方。我趴在不遠處的小毯子上，假裝睡覺，卻偷偷看著他的背影。那是一種陌生的安靜，帶著一種我無法理解的孤獨。

我知道他不是不開心。他每天都給我餵食、清理、陪伴，還會對我笑。但在那些電話後的瞬間，他似乎變成了另一個人，一個帶著疲憊、失落的影子。我想，他的生活或許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輕鬆。

有時候，他會不經意間透露一些自己的經曆。比如，他會拿著一張舊照片發呆，那張照片上是一群穿著校服的年輕人。他輕聲對我說：“糰子，你看，這是我大學的時候拍的。那時候多輕鬆啊，哪像現在，連笑一笑都覺得累。”

還有一次，他從書架上翻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裡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他看著那些字，低聲自言自語：“以前還覺得什麼都可以實現，現在才知道……”後麵的話他冇有繼續說下去，隻是合上了筆記本，靠在沙發上發呆。

我不明白他到底經曆了什麼，但我能感受到他心裡有一種未曾說出口的遺憾和失落。這讓我有些困惑，也有些難過。我一直以為，他是個無所不能的仆人，是那個永遠微笑著照顧我的人，但現在我才發現，他的笑容下藏著一些我無法觸及的秘密。

有時，我會想，如果他是隻貓，或許會更輕鬆吧。貓不需要麵對那些複雜的人類關係，也不用做出什麼重要的決定。我們隻需要曬曬太陽、打個盹、吃一頓美味的罐頭，就已經是很幸福的一天了。

可他是人類。他的世界好像比我的窗台外的世界更加複雜。他的籠子看不見，卻無處不在。

於是，我學會了在他發呆的時候悄悄靠近，用頭輕輕蹭他的手心，或者趴在他腿上打個盹。雖然我不知道這些小動作是否真的能安慰到他，但我希望，他能明白，在這個籠子裡，他並不是一個人。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