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看起來很安靜,甚至有些脆弱。我想,他是需要我的吧。

雖然我總是把他稱作“仆人”,但在這些靜謐的夜晚裡,我不得不承認,他或許是我世界裡唯一的存在。

4.

有時,當仆人回到家,我會聽到他接電話。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但總能讓我聽出一些不一樣的情緒。

“嗯,我知道了,我儘量吧。”他的語氣帶著些許無奈,像是在跟對方妥協。

“這次就算了吧,下次彆再這樣了。”語氣中隱約透出疲憊,卻壓抑著什麼。

有一次,他坐在餐桌旁,拿著手機,沉默了很久纔開口:“……真的不行嗎?好吧,我明白了。”

他的聲音裡透著低落和疲倦,和他對我說話時的輕快截然不同。我趴在沙發扶手上,看著他撥弄手機,手指停在螢幕上卻遲遲冇有動作。那一瞬間,我覺得他好像也被困在某個看不見的“籠子”裡,和我一樣。

有時,他會在通話結束後發呆。他的手肘撐在桌子上,指尖揉著太陽穴,眼睛盯著某個模糊的地方。每當這時,我都會跳上桌子,用爪子輕輕拍他的手背。他總會微微一笑,像是在感謝我的“安慰”,然後摸摸我的腦袋:“糰子,你真好。”

漸漸地,我從那些斷斷續續的對話中拚湊出了一些零碎的故事。仆人的父母好像住得很遠,每次打電話都說些讓他頭疼的話,比如“你什麼時候能回來看看?”、“彆總是忙工作,身體重要。”他的回答總是模棱兩可,聽起來既有些愧疚,又有些疲於應付。

有一次,他跟朋友通話,語氣比平時更低沉了一些:“你說得對,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在堅持什麼……工作冇什麼意義,但也不能就這麼放棄,生活嘛,總要過下去的。”

我不太明白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但從他的聲音裡,我能聽到一種類似歎息的情緒。他的笑容總是掛在臉上,但那種笑容有時候讓我覺得並不真實,就像他在努力掩飾什麼。

還有一次,他和一個女性通話。對方的聲音很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