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都不喜歡

虞花淩擰開瓶塞,倒出裡麵的藥膏,塗抹在李安玉的手腕傷口處。

這麼小的傷口,若是擱在她身上,她連眉毛都不會動一下,眼睛也不會眨一下,但誰叫這傷口是在這個細皮嫩肉的公子哥身上呢。

抹完藥,她拿出手帕裹住他傷口,打了個結,「今日彆沾水,明日結疤,後日疤痕脫落,便好了。」

李安玉點頭,「這個結,有點兒醜。」

虞花淩:「……」

她也不會係漂亮的結。

她抬眼看他,「要不,讓月涼幫你重新係?」

「他也沒有審美。」

「那你先將就一下,等回去,讓琴書幫你?」虞花淩心想,琴書乾活細致,應該能係很漂亮的結。

李安玉搖頭,「我一直不讓她近身伺候碰觸我的。」

「那讓木兮?」虞花淩心想事兒真多。

「嗯,他還算勉強。」

虞花淩無話,將手裡的藥瓶,扔給月涼,「去給他們聞一下。」

月涼拿著藥瓶,擰開瓶塞,給綁在刑架上的刺客,每個人聞了一下。

片刻後,四個人醒來,睜開眼睛,看到眼前所處的暗牢,以及站在他們不遠處的虞花淩、李安玉等人,齊齊麵色一變。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虞花淩問。

四人不開口。

「他們應該都是死士。」月涼將藥瓶遞回給虞花淩。

虞花淩轉手遞給李安玉,「那就將這些刑具,都給他們四個用一遍,先開口的,給他一個痛快的死法,不開口的,扔去亂葬崗喂狗,死後連個全屍也得不到。」

「好嘞。」月涼先拿起一個帶刺的鞭子,「這鞭子做的好,先將人抽一頓,皮開肉綻後,再撒上鹽水繼續抽,還不開口的話,就下一輪上烙鐵,將皮開肉綻的地方燙平,然後這個是怎麼用的?為什麼有個套子?」

掌櫃的在一旁解釋,「這個是將人的頭腳套在一起,這個釘耙是用來配合進行股刑用的。」

「新鮮,竟然還有股刑。你們醉仙樓的老祖宗,挺會玩啊。」月涼覺得有意思,「那這個呢?」

「這個是……呃……是……」掌櫃的看看虞花淩,卡殼了一下又一下。

「是私刑。」虞花淩道:「你手裡指的那個,是給男人用的,另外一側那個,是給女子用的。」

月涼:「……」

竟然還有私刑,他真是小刀割屁股,開了眼了,風雨閣都沒有這麼侮辱人的東西。這醉仙樓做的,真是正經的買賣嗎?

他懷疑地看向掌櫃的。

掌櫃的一張臉如染了顏料,「這、這個、這些刑具,是內部用來……懲處叛徒的,若是、嗯……若是酷刑不變態些,豈能震懾於人……」

「的確是變態。」月涼回頭問虞花淩,「縣主,這裡不如就交給我和掌櫃的,您與公子,還是出去等結果吧!」

李安玉也沒料到,這些刑具,竟然內有乾坤,若是月涼不問,他也沒想到,如今聽掌櫃的這麼一說,且虞花淩還知道的清楚,不由心態也有些不穩。

他一把扣住虞花淩的手,「我們去外麵等。」

「要不你留在這裡,我出去?」虞花淩打量他,「你既然來了地牢,是喜歡親自審人?還是觀刑?」

「都不喜歡。」李安玉拉著她往外走,同時解釋,「就是在你沒來之前,我無事可做,又不放心將這些人扔在這裡去找你,索性等著你找來了。如今交給月涼就好,我不喜歡汙穢血腥。」

虞花淩點頭,跟著他出了暗牢。

掌櫃的也從裡麵趕緊跟出來,「少主、李常侍,您二人先去後院,主子和少主雖然常年不來,但後院也給你們一直留有房間,小人每日都會命人打掃。您二人先去那裡歇著如何?畢竟審問出這四個人,怕是要耗費不少功夫。」

「行,找個人給我們帶路就是,你不必跟著了。」虞花淩不想耽誤時間。

掌櫃的點頭,連忙叫來一個管事,囑咐了幾句,叫人帶著去後院。

醉仙樓的後院,與臨街的醉仙樓隔了一道院門,相比醉仙樓內以及臨街的熱鬨,後院便清淨了許多。隻有幾個小廝來往,護衛走動,水榭花樹,樣樣不缺,彷彿大戶人家的府邸。

掌事將虞花淩與李安玉帶到一處牌匾上寫著閒人居的院子裡,命人擺上了瓜果茶點,並幾道小菜,一壺酒,退了下去。

「沒想到這醉仙樓後院,倒是彆有洞天。」李安玉坐在窗前,看著窗外院落。

「師傅說,師祖經營這些產業的初衷,是讓收留的孤兒和無家可歸之人有個落腳之處,自食其力的營生,不想漸漸做大了,既然如此,也該讓這些人,生活的好纔是。所以,營生是營生,生活是生活。纔不負他們的辛苦。」虞花淩倒了兩盞茶,推給李安玉一盞。

李安玉點頭,「京兆府衙門的事兒,縣主這麼快便解決了?」

「跟柳源疏談了條件。」虞花淩言簡意賅說了與柳源疏談的經過,「你是在樓上看到我那邊形勢不妙,才讓人去助我?」

「嗯,五營校尉的人不見蹤影,我怕你受傷。」李安玉嫌惡道:「是不是那老妖婆欺騙你?壓根沒傳信給五營校尉幫你?」

「不會,應該是訊息走漏,被人給攔了。」虞花淩搖頭,「我從紫極殿外出來,察覺到太皇太後吩咐暗衛出宮去傳信了,至於攔截了五營校尉的人,應該與今日刺殺你的幕後主使,是一波人。」

「看來長樂馮氏,也不是鐵板一塊。」李安玉冷笑,「太皇太後執掌宮權這麼多年,如今臨朝執政,不到用人時還好,以為自己多厲害,一旦到了真用人時,連自己孃家都不得用。」

虞花淩點頭,「所以,今日事後,明日,我會讓她將五營校尉,從長樂馮氏,讓出一席之位來。」

李安玉挑眉,「她會同意嗎?」

「她憑什麼不同意。」虞花淩哼笑,「今日的事情,我一個人完成了,她沒幫上忙,但我卻是為了她的招攬入朝做事,讓出五營校尉的一席之位,本就是她該給的補償。」

李安玉莞爾,「若是這樣說的話,倒也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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