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受傷了
虞花淩帶著人回到醉仙樓,推開天字二號房的門,裡麵沒有李安玉,隻看到了被迷暈了坐在椅子上的銀雀。
她麵色一變,走到銀雀身邊,探她鼻息,又為她把脈,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開啟瓶塞,放在她鼻端給她聞了聞,銀雀立即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睛,看到虞花淩,有些迷糊,「縣主?」
「是我。」虞花淩收起瓶塞,問她,「發生了什麼?你為何被李安玉迷暈了?」
「我是被李常侍迷暈的?」銀雀站起身,按住額頭,回憶暈倒前,她正在與人纏鬥,便忽然體力不支,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什麼也不知道了。
她跪在地上,如實對虞花淩說了有人刺殺李安玉,她護主不利,請縣主責罰。
「看來他人在哪裡,你是不知道了。」虞花淩讓她起來,回頭吩咐月涼,「去找掌櫃的,問問李安玉去哪兒了?」
月涼點頭,立即去了。
不多時,月涼回來,一言難儘地對虞花淩說:「縣主,四個殺手,從窗外闖進來,意圖要殺公子,但都被公子用你給的扳指裡藏的機關藥粉迷暈了,如今正與掌櫃的在醉仙樓的地下暗牢裡,等著人醒,審問人。他們法子用儘了,都沒能將人喊醒,正等著您來了找過去呢。」
虞花淩點頭,「帶路。」
月涼頭前帶路,邊走便問:「縣主,您這是什麼藥粉啊?怎麼折騰人都不醒。潑水完全不管用。」
「是我小師叔特製的迷藥,叫一夢三日。若是不吸入特質的解藥,便會睡上三日才醒。」虞花淩把玩著手裡的玉瓶,「給他扳指時,我手裡沒有解藥,直到師兄給我送的那一箱藥,纔有瞭解藥,我想給他時,他那日睡下了,後來我忘了給他。」
她也沒想到,扳指才給了他幾日,他這麼快就用上了。果然她的防備的沒錯的,有些人奈何不了她,便會從她身邊人下手。
隻是不知道,今日動手的,是不是又是鄭義派的人。
若是鄭義派的人,也很有理由,畢竟,宮裡傳出訊息,說陛下聽從她的建議,真去找了太皇太後,太皇太後沒反對,但也沒製止,陛下找去了中書官署,以棋局為賭,竟然真給李安玉贏了天子少師這個官銜。
鄭義輸了棋局,又輸了麵子,新仇舊恨,加在一起,這麼快再動一次手,也不是不可能。
五營校尉今日沒來人,月涼又被她帶走,幸好銀雀還算聽話,派出了盧家精衛去幫她時,自己卻留在了李安玉身邊,也算是沒違抗她的命令。
但總體來說,趁著李安玉身邊沒多少人手,確實是對他下手的好機會。
月涼「哦哦」兩聲,「縣主,您的師門,好厲害啊。這麼厲害的藥,是出自毒醫門吧?您也出自毒醫門?您口中的那位小師叔,難道就是江湖上流傳的那位製毒一絕的小師叔陸浮生?」
虞花淩點頭又搖頭,「毒藥是出自毒醫門沒錯,我也的確有一位小師叔叫陸浮生,但我算不得出自毒醫門,是我小師叔,對醫毒之術,鑽營到走火入魔的地步,他以一人之力,收服了毒醫門,多年來,便在毒醫門紮根了。我便也與毒醫門有了關係。他覺得我天賦比我小師弟高,便想讓我承他衣缽,跟我師傅搶我,曾經一度迷暈了我,將我困在毒醫門跟他學醫毒之術,我足足被他關了大半年,還是雲珩,帶著雲家人去求醫,認出我,我才利用他,趁機逃了出去。」
月涼恍然,「怪不得縣主在宮裡,昏迷期間,被人投毒,幕後之人沒能得手。」
他問虞花淩,「說起那毒,縣主可有眉目,不會也出自毒醫門吧?」
「嗯。」虞花淩點頭,「我還沒去信詢問,不過應該不用問了。畢竟我師兄與小師弟都來京了。」
「縣主的師兄我知道,但您的小師弟,什麼時候來京了?」月涼納悶。
「陸葉。」虞花淩道:「太醫院新來的那位小醫士。」
「啊。」月涼一拍腦門,「我就說一個沒任何背景,剛考入太醫院的小醫士,是怎麼敢在所有太醫都被請去鄭府時,他敢不去,反而被盧二叔請到盧府,是怎麼敢得罪鄭中書的,原來他就是縣主您的小師弟。」
「嗯。」虞花淩莞爾,「他可不是沒背景。」
「也是,他是您小師叔的弟子,背靠毒醫門,不能算是沒背景。」月涼承認自己說錯了,江湖上誰人不知毒醫門,不,不止江湖,整個大魏,鮮少有人不知毒醫門,比他出身的風雨閣,名聲可響亮多了。
虞花淩不置可否。
說話間,來到了醉仙樓的暗牢。
虞花淩對身後的銀雀吩咐,「守在外麵。」
銀雀應是。
掌櫃的從裡麵出來,十分恭敬,「少主請。」
虞花淩點頭,進了暗牢。
醉仙樓的暗牢,十分乾淨,雖然昏暗,有些塵土,但沒什麼血腥味,也沒有什麼腐臭味。牆上掛了一排刑具,但看起來也就是做做樣子,很久沒用過的模樣。
虞花淩掃了一眼,對掌櫃的挑眉,「咱們醉仙樓,還私設暗牢?」
掌櫃的連忙說:「是建樓時就造的,為了震懾樓內不聽話的叛徒,鮮少用到。」
他說的是實話,畢竟,醉仙樓從上到下,不止他這個掌櫃的,就連小夥計,銀錢都是外麵酒樓工坊裡的三倍,彆的一應厚利,更是不必說,沒幾個人會傻的做叛徒。
當然也不是說絕對沒有,以前有過,但後來暴露,一人之過,禍及全家,不說一輩子翻不了身,三輩子怕是都翻不了身,優待厚利下,自然也有重罰。
不過自從他從他父親手裡接管醉仙樓,在今日之前,還沒用這間暗牢,尋常還真就是個擺設,若不是今日李常侍問,他都想不起來。
虞花淩點頭,看向李安玉,「挺好,沒受傷。」
「受傷了。」李安玉伸出手,給她看,「我擲出一個杯盞,被那個人的劍擊碎,我的手腕被炸開的碎屑傷了。」
掌櫃的探頭瞅了一眼,心裡「哎呦」了一聲,連忙說:「是小人的錯,竟然沒注意李常侍手腕被傷到了,小人該死。」
月涼撇撇嘴,一個小口子而已,這個人也太嬌氣了,擲什麼杯盞?他腰間的軟劍是擺設嗎?怎麼不用?又不是真的手無寸鐵。
虞花淩拿出一瓶藥膏,「抹這個,不會落疤。」
李安玉看著她,「縣主幫我抹,若非縣主送我的扳指,我今日便沒這麼好運。」
虞花淩點頭,「好,我幫你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