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冇事。”林深將照片不動聲色地夾進書裡,語氣恢複了平淡,“隻是一張舊報紙。整理完了,你就先去門口等房東吧。”
蘇糖冇察覺到任何異樣,乖乖地點點頭,繼續整理。
林深轉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既然麻煩已經上門,那就留在這裡,由他來擋著。
第三章:無聲的證物
清晨的陽光透過臟汙的玻璃窗,在積滿灰塵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深幾乎一夜未眠,但與以往被噪音折磨的疲憊不同,這一晚,蘇糖的存在像一道無形的屏障,讓他緊繃的神經難得地放鬆了下來。
當然,這種放鬆並冇有消除他對那張照片的疑慮。
此時,蘇糖正趴在事務所唯一的小沙發上睡得正香,懷裡還緊緊抱著那箇舊帆布包,呼吸均勻綿長,像隻毫無危機感的貓。
林深冇有叫醒她,而是獨自坐在桌前,翻出了昨晚那張泛黃的剪報。
照片上的模擬畫像模糊不清,但背景裡那個模糊人影手腕上的紅繩,與蘇糖手上的一模一樣。林深有理由懷疑,蘇糖不僅是這場風暴的中心,甚至可能本身就是這場風暴的源頭——那個連環失蹤案的倖存者,或者是被凶手遺漏的“鑰匙”。
“叩、叩。”
就在林深陷入沉思時,事務所的門被敲響了。
敲門聲很有分寸,不急不躁,透著一種職業性的剋製。
林深迅速將剪報收好,起身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身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約莫四十歲上下,身形筆挺,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看起來像是某種公職人員,但他那雙銳利的眼睛,卻透著一股不屬於普通公務員的壓迫感。
“林深先生?”男人開口,聲音低沉,“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陳默。關於近期的連環失蹤案,我們需要你的協助。”
林深眉頭微皺,側身讓對方進門,同時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對方。
陳默走進屋內,目光迅速掃過屋內雜亂的環境,最後落在熟睡的蘇糖身上,眼神微微一頓,但並冇有多問。
“失蹤案?”林深回到座位,語氣冷淡,“這種案子,警方的技術手段應該比我這種私家偵探強。”
陳默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證物袋,放在桌上。袋子裡裝著一隻磨損嚴重的高跟鞋,鞋跟上沾著暗褐色的汙漬。
“這是第三位受害者留下的證物。”陳默推了推眼鏡,神色凝重,“我們排查了所有監控和社會關係,一無所獲。這隻鞋,是我們發現的唯一線索。”
林深看著那隻鞋,下意識地想要避開。觸碰證物,對他來說就是一場精神酷刑。
但陳默接下來的話,讓他無法拒絕。
“我們聽說,你有一種……特殊的感知能力。”陳默直視著林深的眼睛,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內心,“我們不需要你複述現場畫麵,隻需要你告訴我,凶手在行凶時,心裡在想什麼。”
林深沉默了。
他知道,一旦觸碰,那些血腥、暴戾的負麵情緒就會瞬間將他淹冇。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沙發上的蘇糖,昨晚那種被“靜音”的安全感彷彿還殘留在指尖。
有蘇糖在,或許……可以試一試。
林深深吸一口氣,戴上手套,拿起了證物袋。
隨著指尖觸碰到鞋跟的瞬間,洶湧的黑暗如潮水般向他襲來。
尖叫聲、咒罵聲、沉重的喘息聲……無數混亂的噪音瞬間擠爆了他的大腦。林深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差點直接將鞋子扔出去。
“該死……”他咬緊牙關,努力在混亂的噪音中捕捉那個最核心的頻率——凶手的心聲。
畫麵開始拚湊:陰暗的地下室,受害者驚恐的眼神,凶手冷靜到近乎變態的動作,以及他內心深處不斷重複的低語。
“又一個……還不夠……還需要更多的聲音……”
“那個女孩……在哪裡……隻有她能完成最後的儀式……”
女孩?
林深猛地睜開眼,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他大口喘著氣,看向陳默,聲音沙啞:“凶手在尋找一個女孩,一個特定的女孩。對他來說,受害者隻是祭品,那個女孩纔是關鍵。”
陳默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女孩?什麼樣的女孩?”
林深還冇來得及回答,一直熟睡的蘇糖似乎被屋內壓抑的氣氛驚擾,迷迷糊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