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蘇糖手腕上係的一根紅繩上,那紅繩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奇怪的是,那上麵冇有任何“聲音”。
這個女孩,就像一個巨大的磁場,將所有的喧囂都隔絕在外。
林深側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聲音沙啞得厲害:“進來吧。”
蘇糖道了聲謝,小心翼翼地走進屋內,她似乎對滿屋的雜物並不感到驚訝,反而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像個誤入古堡的小精靈。
隨著她的進入,林深清晰地感覺到,屋內那些殘留的怨念和噪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壓製住了。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正在一點點消散。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甚至讓林深產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如果,這個女孩能一直留在這裡呢?
蘇糖走到桌邊,拿起電話,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喂,房東阿姨,我鑰匙丟了,能不能麻煩你幫我開一下門……”
林深靠在門邊,靜靜地看著她。
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灑在她的髮梢,給這個陰鬱的空間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他第一次覺得,這個充滿聲音的地獄,或許有了一絲值得忍受的理由。
但他也很清楚,這種平靜是脆弱的。
因為他聽到了,在蘇糖踏入這間屋子的瞬間,除了安靜,他還聽到了另一種聲音——那是來自遠方的、若有若無的窺視聲,帶著貪婪和惡意,正順著某種無形的絲線,向這裡蔓延而來。
蘇糖的出現,不僅帶來了救贖,也引來了風暴。
林深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他不動聲色地關上了門,將喧囂徹底鎖在門外,也把風暴擋在了門後。
他看著還在打電話的蘇糖,心裡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叫囂:絕不能讓她離開。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這個能讓他獲得片刻安寧的女孩,必須留在他的“禁區”裡。
第二章:麻煩製造機
房東的電話掛斷後不到二十分鐘,蘇糖就被以“這裡太亂不方便久留”為由,禮貌又堅決地請出了門。
林深站在門口,看著被趕出來的蘇糖,原本打算送她到巷口就立刻返回——畢竟,雖然她的存在能讓他感到安寧,但這種安寧是有代價的,那就是必須時刻忍受她在身邊。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蘇糖站在巷子的路燈下,昏黃的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抱著那箇舊帆布包,像隻被雨淋濕的小動物,眼巴巴地看著林深,完全冇有要離開的意思。
“那個……”林深清了清嗓子,試圖維持冷漠的人設,“既然房東馬上來,你先在門口等吧,我屋裡亂,不方便招待。”
蘇糖眨了眨眼,似乎冇聽懂他的推脫,反而往前湊了兩步,聲音帶著一絲試探的軟糯:“可是……現在好晚了,這條巷子黑乎乎的,我有點怕。而且,剛纔房東阿姨說,她要一個小時後纔到。”
林深嘴角抽了抽。一個小時,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不長,但對於他這種精神時刻緊繃的“聆聽者”,和一個散發著“靜音場”的未知因素待在一起,每一秒都充滿了不確定性。
他剛想拒絕,蘇糖卻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突然舉起手裡的帆布包,眼睛亮晶晶地提議道:“作為報答,我可以幫你打掃衛生!我看你的事務所裡全是灰,一看就是很久冇人整理了。”
林深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但話到嘴邊卻卡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屋內那堆積如山的雜物和檔案。那些東西裡混雜著無數未處理的“聲音”,他不敢輕易觸碰,更不敢讓彆人觸碰。可如果……隻是打掃衛生,而且這個人是蘇糖,那個能隔絕一切噪音的特殊存在呢?
一種隱秘的私心戰勝了理智。
林深側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語氣僵硬:“進來吧。彆亂碰東西,尤其是那些看起來不起眼的舊物。”
“放心吧!”蘇糖歡呼一聲,抱著包鑽進了屋子,彷彿那不是一間壓抑的偵探事務所,而是遊樂園。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林深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蘇糖確實在打掃衛生,但她的打掃方式,在林深看來,簡直是一場災難。
“哇,這個玩偶好可愛!它的眼睛亮晶晶的!”蘇糖從一堆雜物裡翻出一個破舊的泰迪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