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李斯遠赴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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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又好奇問：“趙兄方纔贈我飯食，我觀那碗中有一物，軟糯香甜，不知是何物？”

“是紅薯，一種根莖類食物，像芋頭，粉糯香甜。”趙九元讓阿珍取了一個來，遞給李斯道。

“好東西，斯竟從未見過。”李斯大為驚歎。

“師門所傳之物，數量稀少，故而未曾示人，我在此地擴大種植，隻為有朝一日能將其遍佈天下。”趙九元解釋道。

“除了這個，我還有兩物品，一名土豆，一名玉米，都是可以飽腹的糧食。”趙九元又將土豆和玉米給李斯看。

“當真？”李斯眼神刷得一下亮了起來：“此三者畝產如何？”

趙九元實話實說道：“紅薯扡插便能活，我種了快兩年，畝產比粟米多，土豆和玉米考驗地力，其中土豆產量稍遜於紅薯，但玉米產量不行。”

李斯的三觀都被重新整理了，“若有此糧種，天下萬民豈不是又多了幾樣吃食？”

“趙兄你所做乃不世之功，為何不將其獻於秦王，得一爵位？”

“李兄可是想的簡單了，李兄乃大才之人，尚且落魄如此，我這鄉野粗鄙之流又如何能留得住這潑天的富貴呢？”趙九元的話，無疑給李斯潑了一盆冷水。

他冷靜下來，自嘲道：“枉我李斯活了四十多歲，竟還冇你這二十歲的年輕人看得通透。”

“所以李兄可萬萬要保密呀，糧種有限，若落到了某些人手裡，可就拿不出來了。”趙九元道。

聽了這話，李斯頓時意識到了趙九元絕非簡單的鄉野之人，他必定大有來處。

李斯在趙九元家中住了幾日，兩人相談甚歡，引以為知己。

但秦國不能留得他，秦王下了逐客令，他必須離開，否則就算觸犯了秦法。

冇想到就在他即將離開函穀關時，竟被驅車而來的姚賈給追了回來。

“斯兄，大王看了你的《諫逐客書》，委托在下召你回去，你可莫要再繼續往前走了，賈追你甚苦！”姚賈追到了李斯，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臂，喘著粗氣道。

李斯當即拱手一禮：“先生方纔所言可真？”

“自是真的，難道我還騙你不成？”

“快快跟我回去吧。”說著，姚賈拉著李斯的手臂便上了車。

章台宮內，嬴政單手背在背後，立在輿圖前，眉頭微鎖。

“大王，臣將李斯給大王帶回來了。”姚賈踱步到嬴政麵前，拱手道。

“讓他進來。”

隨著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一道瘦削的身影從門外踱步而來，“斯拜見大王。”

李斯躬身對秦王一禮。

嬴政轉身，眼神對上李斯。

李斯本就是秦王暗中的心腹，兩人磨合日久，君臣之間早已生出默契。

這次為了肅清宗室，清除朝中嫪毐、呂不韋殘餘勢力，秦王隻能行這一招，讓李斯也跟著離秦。

李斯一篇《諫逐客書》直接封住了宗室大臣的嘴，也給了他召回李斯的台階，並且對李斯的纔能有了新的認識。

“這些時日委屈李卿了，你這奏疏寡人已看過，依你之言，寡人應當如何？”秦王問。

李斯想了想，拱手道：“臣以為，為今之計，當立刻追回離秦的客人。”

“此事已交予姚賈去辦。”秦王起身，抬步走到李斯麵前，兩人相對而立，“李卿可還有計策？”

“韓王為削弱秦國使出疲秦之計，我強秦不懼此計，反利用之。”李斯抽了抽鼻子，接著道：“間諜之法，秦亦可用之。”

“自逐客令下，秦客多流於六國，各國設設賞金台，吸納大量人才，大王可派人前往壞之。”李斯挑眉道。

“另，大王可派遣使者攜帶金銀珍寶，秘密前往各國遊說各國士者，能收買的，當收買之，不能收買的，則暗殺之，如此使其君臣離間，百姓不服，他國內部不一致，數年之後，其自土崩瓦解，大大利於我秦國。”

秦王覺得李斯言之有理，嬴政道：“李卿所言，甚是有理。”

“李卿真乃當世大才，寡人懇請李卿繼續留在秦國，有你輔佐，我大秦必當一統天下。”嬴政言辭懇切。

“斯多謝大王厚愛，斯必當為大王、為大秦計，鞠躬儘瘁，死而後已。”李斯躬身作揖。

“既然如此，那便辛苦李卿跑一趟，配合姚賈壞了六國的賞金令。”嬴政道。

“諾！”李斯躬身應道。

春日，旱地裡的油菜長勢頗好，不少已經開花了，金燦燦的油菜花飄起芳香，春風一拂，將它帶到了趙九元的院子裡。

趙九元心情十分舒暢，難怪爸媽都喜歡田園生活，除去乾農活的時候辛苦，閒下來可真悠哉啊。

然而係統卻急了。

係統急吼吼道：“宿主，已經第三年了，你到底什麼時候進鹹陽城輔佐秦王？”

趙九元窩在躺椅上，漫不經心道：“急什麼，我不見山，山自見我。”

“啊啊啊，宿主不急，係統急！”

阿珍小跑進來，樂嗬嗬對趙九元道：“主子，村長來了。”

一個年過半百，鬍鬚發白的老者邁著穩健的步伐踏步進來。

他拱手對趙九元作揖道：“按照先生的吩咐，麥田裡的雜草已鋤儘，這批麥子麥苗長勢很好，相信今年一定會大豐收的。”

趙九元起身回禮：“紅薯已經出苗，過段時間村長可組織村民來取紅薯苗，將每家每戶都種一些，青黃不接時也能果腹。”

村長聞言，眉開眼笑：“多謝先生大恩，有什麼吩咐，先生儘管提。”

趙九元擺了擺手道：“無妨，小事一樁。”

一轉眼，李斯在諸國行走好幾個月，終於壞了他國的賞金計，追回了大部分的秦國客卿。

而他本人也因此被嬴政提拔為秦國上卿。

竹雨先秋爽，鬆風生夜涼，轉眼入了秋，趙九元的院中堆滿了糧食，其中紅薯占大部分。

她讓阿珍的同胞哥哥阿旺搬了兩筐蜜薯到牛車上，而後坐上牛車，緩緩進入鹹陽城。

鹹陽城冇有外城牆，隻有內城牆。

交了些錢，趙九元在鹹陽市中擁有了自己的攤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