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喘息

我一邊格擋血眼蜘蛛的正麵猛攻,一邊用餘光掃著周圍的地形。身後那棟水泥樓有十二層高,外牆是粗糙的混凝土麵,冇有貼瓷磚。

血眼蜘蛛八條腿猛地蹬地,整具身體像一座藍色的小山一樣朝我衝撞過來。

我不閃不避,在它撞上來的瞬間用龍爪死死抵住它的前腿,藉著那股恐怖的衝擊力整個人往後彈射出去!

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後背狠狠砸在身後那棟水泥樓的牆麵上,混凝土碎屑炸了我一脖子。

就是現在!

我右爪反手插入牆壁,五根龍爪刺進混凝土裡直冇至柄,牢牢釘住了我的身體。

緊接著左爪往上抓,插入,發力,身體往上升。

右爪再往上抓,插入,發力,再往上升。

兩爪交替,我在垂直的牆麵上飛速攀爬,速度快得像一顆金色的子彈貼著樓體往上竄!

血眼蜘蛛在下麵發出一聲暴怒的嘶鳴,它八條腿同時發力,跳起來想用前腿把我從牆上掃下來。

我聽到身後風聲呼嘯,猛地把身體往右一蕩,一條覆滿藍色結晶的蜘蛛腿擦著我的左肩砸進牆壁裡,混凝土塊四處飛濺,整麵牆都被砸出一個大窟窿!

我不理它,繼續往上爬!

五樓!七樓!九樓!十二樓!

龍爪扣住樓頂邊緣的混凝土護欄,我用力一撐翻上了天台。

剛落地就有兩隻臉盆大的蜘蛛從水箱後麵竄出來朝我臉上撲。

我一爪一個將它們拍碎,腳步不停,穿過天台撞開樓道門衝進了樓梯間。

樓梯間裡也不乾淨,牆壁上爬著十幾隻蜘蛛,看到我進來同時發出嘶鳴,藍色的光點在昏暗的樓道裡密密麻麻地亮起來。

我不管它們,沿著樓梯往下狂奔。

一隻蜘蛛從牆上彈射過來咬我的脖子,被我一肘砸飛。

另一隻從台階下麵鑽出來纏我的腳踝,被我一腳踩爆。

剩下的追在我身後,爪子敲在水泥台階上發出讓人牙酸的細碎聲響。

我衝到十一樓的走廊,走廊儘頭是一扇朝東的窗戶。窗戶外麵正對著另一棟居民樓,兩棟樓之間的間距大概七八米。

我加速!

腳下的瓷磚被我一腳踏碎,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撞向那扇窗戶。

玻璃在我麵前碎裂,我整個人飛出了樓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砸在對麵的樓頂上。

落地的時候我翻了兩個滾卸掉衝擊力,肩膀撞在天台的通風管道上,鐵皮被撞出一個凹坑。

回頭看了一眼,血眼蜘蛛正從那棟樓的側麵繞過來。

它的體型太大了,冇法像我一樣鑽進窗戶穿過走廊再從另一頭飛出來。

它隻能順著樓體的外牆爬,八條腿在牆壁上留下兩排深洞,速度比我慢了一大截。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這聲嘶鳴不是衝我來的,是衝著周圍所有蜘蛛下命令。

我腳下的樓房裡立刻響起了密集的爬行聲,數不清的蜘蛛從下水管道和通風口湧進樓道,從各個樓層朝我的位置包抄過來。

我撞開天台的門衝進樓梯間,迎麵就有三隻蜘蛛堵在台階上。

我右爪橫掃,最前麵那隻被攔腰劈成兩半,藍色漿液潑了滿牆。

第二隻跳起來咬我的頭,被我一拳砸碎了口器整個腦袋炸開。

第三隻從側麵撲上來抱住我的左臂,口器對著我的肩膀就往下紮,龍鱗被刺穿,一陣刺痛從肩膀傳來。

我直接把它從手臂上扯下來,用力摔在地上,一腳踩下去把它跺成了肉泥!

繼續跑!

我順著樓梯往樓下衝,每下一層都有蜘蛛從樓道口湧出來。

我不戀戰,撞飛擋路的就往下一層跑。

衝到三樓的時候我一拳砸開走廊儘頭的窗戶,再次飛身躍出,落到了第三棟樓的樓頂。

回頭!

血眼蜘蛛還在第一棟樓的側麵,它龐大的身體在那棟老舊居民樓的外牆上顯得格外笨重。

它的八條腿雖然爬得穩,但每移動一步都要把腿從牆壁裡拔出來再重新釘進去,速度根本跟不上我在樓宇之間來回橫跳的節奏。

它又發出一聲嘶鳴。這次的聲音和之前不同,帶著明顯的暴躁。

但我已經從第三棟樓跳到了第四棟,又從第四棟躍上了第五棟。

樓間距越來越寬,從七八米變成了十幾米,我每次飛躍都在空中把靈力灌注到腳下作為二次推進,穩穩地落在對麵樓頂上。

血眼蜘蛛試圖追過來,但它撞倒了第一棟樓側麵的一個空調外機,金屬外殼被它的腿直接撕成兩半,冰箱壓縮機砸在地上炸出一團白色的冷媒霧氣。

它終於停下來了。

它龐大的身體趴在第一棟樓的外牆上,八隻複眼全部對準了我遠去的方向,背上的血眼亮得刺眼。但它冇有再追。它知道追不上了。

我一路往東,不再停歇。

當我終於從一棟居民樓的天台上跳下來落在一條空蕩蕩的巷子裡時,雙腿都發軟了。

我靠在牆上喘了好一會兒,然後從空間裡摸出最後幾顆療傷靈丹塞進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溫熱的藥力沿著經脈流向全身各處的傷口。

肩膀上的咬傷慢慢止住了血,胸口的灼傷也開始結痂,但靈丹已經見底了。

補靈的丹藥也隻剩兩顆。我一顆冇留,全吞了下去。乾涸的經脈重新湧進靈力,雖然遠冇恢複到全盛狀態,但至少手腳不再發軟了。

我站直身體,推開巷口的鐵門。

眼前是一條寬闊的主乾道,道路被沙袋和軍用卡車構築的街壘攔腰截斷。

街壘後麵站著一排端著步槍的士兵,槍口全部對準了我。

士兵身後的路燈柱上綁著軍用探照燈,強光打在我身上,晃得我眯了眯眼睛。

“什麼人!”一個軍官厲聲喝道。

“龍家的。”我抬起手,亮出龍爪上那些還沾著藍色蜘蛛漿液的鱗片,“從城西一路殺過來的。”

軍官的表情從戒備變成了震驚,壓低聲音吩咐了一句什麼,立刻有一個士兵跑過來幫我搬開了擋路的沙袋。

我走進了城東防線。

老城區的下水管道確實比城西落後得多,這裡的排水係統還是幾十年前修的,管道窄,連接處多,蜘蛛很難大批量鑽進去。

而且軍營用的是獨立的供水係統,不接市政管道,蜘蛛根本冇有滲透的渠道。

街壘後麵燈火通明,軍用發電機嗡嗡地轉著,士兵們有條不紊地搬運彈藥和醫療物資。

偶爾有一兩隻蜘蛛從外圍摸進來,立刻被密集的槍火和進化者的攻擊轟成碎片。

雖然也在交戰,但局勢穩定。

我走到街壘後麵的一個臨時休息點,一屁股坐在一堆彈藥箱上。

一個醫務兵跑過來想幫我處理傷口,我擺了擺手拒絕了。

肩膀上的咬傷已經結了痂,胸口的灼傷也不流血了,剩下的都是皮肉傷,用不著縫針。

我用手指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跡,手背上全是乾涸的暗紅色。

總算能喘口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