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King盯著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螢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流不斷重新整理，看得我眼暈。

“找到了。”他突然停下動作，轉頭看向我們，“就是這裡。”

我湊過去看。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張電子地圖，市中心某棟高級寫字樓被紅色標記圈了起來。

“這是什麼地方?”武勝問。

“表麵上是一家名為恒泰商務谘詢有限公司的空殼公司。”阿King調出一份資料，“註冊資本五百萬，法人代表叫張偉，聽起來就像是假名字。公司業務範圍寫的是商務谘詢、企業管理，可實際上這家公司從來冇做過任何正經生意。”

“那他們到底在乾什麼?”葉知秋問。

“xiqian。”阿King說得很直接，“速貸寶的資金流向我追蹤到最後，發現有一大部分都經過這家公司中轉。不止是速貸寶，還有其他類似的灰色產業，資金都會在這裡過一遍賬，然後流向七姑社基金會。”

我皺起眉頭。這麼說來，這家公司就是水底衙在明麵上的一個重要節點。

“還有更關鍵的。”阿King繼續說，“我黑進他們的內部係統看了一眼，發現這家公司的實際負責人不是那個張偉，而是一個代號的人。”

“青三?”我心裡一動，“青衣執事?”

“**不離十。”阿King點頭，“而且根據我拿到的內部通訊記錄，這個青三隸屬於水底衙·營造司，專門負責這類灰色產業的運營和邪術整合。”

營造司。我記得爺爺的筆記裡提到過，水底衙內部分為三司——提刑司、營造司、祭祀司。提刑司負責執法和清理，營造司負責建設和經營，祭祀司負責儀式和傳承。

若是青三真的是營造司的人，那這個節點的價值就不隻是xiqian那麼簡單了。

“你的意思是……”我看向阿King。

“直搗黃龍。”阿King的眼神很堅定，“摧毀這個節點，能重創水底衙的這條業務線。而且說不定能從他們那裡拿到更多情報。”

武勝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同意。”

葉知秋也點頭:“既然已經查到這裡了，不可能就這麼放過他們。”

我深吸一口氣。說實話，我心裡有些緊張。上次在倉庫差點把命搭進去，這次要主動出擊，風險隻會更大。

可阿King說得對。若是現在退縮，水底衙隻會越來越猖狂。

“好。”我說，“那就乾。”

阿King立刻開始製定計劃。他在白板上畫了一張簡易的樓層示意圖，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重點。

“目標在寫字樓的十八層。”他說，“這棟樓總共三十層，十八層整層都是恒泰公司的辦公區域。根據我拿到的資料，他們在樓層內部設置了多重安防係統，包括監控攝像頭、門禁係統、還有紅外感應器。”

“邪術呢?”葉知秋問，“他們肯定不會隻靠科技手段防禦。”

“這個我不太清楚。”阿King說，“可根據之前在倉庫的經驗，他們很可能在關鍵位置佈置了陣法或者符籙。”

我想了想，從揹包裡掏出《嶺南詭錄》。爺爺在書裡記載過一些常見的防禦陣法，我得提前做好準備。

“分工怎麼安排?”武勝問。

“我負責外部支援。”阿King說，“我會提前入侵他們的網絡係統，遮蔽警報，控製監控。這樣你們進去之後至少不會被髮現得太快。”

“我和老陸負責正麵突破。”武勝說，“知秋你在外麵接應，一旦有情況立刻通知我們。”

葉知秋點頭:“冇問題。”

我摩挲著胸口的玉佩，感受著其中溫熱的力量。上次在阿King的意識空間裡，我幾乎耗儘了精神力。這幾天雖然恢複了不少，可還冇有完全恢複到巔峰狀態。

不過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既然決定要乾，就得全力以赴。

“什麼時候動手?”我問。

“今晚。”阿King說，“根據我監控到的數據，他們每天晚上十點之後辦公區域的人就很少了。隻有幾個值班的，還有青三本人。”

“那就今晚。”我說。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們都在做準備。

阿King坐在電腦前，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螢幕上不斷跳出各種代碼和數據流，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們的fanghuoqiang比我想象的要強。”他嘀咕道，“看來水底衙在網絡安全方麵也投入了不少資源。”

“能搞定嗎?”我問。

“廢話。”阿King頭也不抬，“給我點時間。”

武勝在旁邊檢查裝備。他從揹包裡掏出幾樣東西——一副戰術手套，一把摺疊刀，還有幾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小玩意。

“這是什麼?”我指著那些小玩意問。

“閃光彈和煙霧彈。”武勝說，“雖然我們主要靠邪術對付他們，可有些常規手段也能派上用場。”

我點點頭。武勝不愧是退伍軍人，考慮得很周全。

葉知秋則在一旁準備符籙。她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一遝黃紙和硃砂，開始一筆一劃地畫符。

“這次我多畫幾張防禦符。”她說，“上次在倉庫吃了虧，這次不能再大意了。”

我翻開《嶺南詭錄》，仔細研究裡麵記載的陣法。爺爺在書裡提到過一種名為“困龍陣”的防禦陣法，據說能困住闖入者，讓他們在陣法內迷失方向。

若是水底衙真的在辦公區域佈置了這種陣法，我們得想辦法破解。

書裡記載，破解困龍陣的關鍵在於找到陣眼。陣眼通常設置在陣法的中心位置，隻要破壞陣眼，整個陣法就會崩潰。

可問題是，我們根本不知道陣眼在哪。

“阿King。”我叫道，“你能查到他們辦公區域的平麵圖嗎?”

“等等。”阿King敲了幾下鍵盤，螢幕上彈出一張詳細的平麵圖，“這是物業公司的備案圖紙，應該**不離十。”

我仔細看著平麵圖。十八層的佈局很規整，中間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是辦公室和會議室。走廊儘頭有一間麵積最大的房間，標註為“總經理辦公室”。

“青三應該就在這裡。”我指著那間辦公室說。

“冇錯。”阿King說，“根據我監控到的網絡活動，這間辦公室的電腦最活躍。”

我盯著平麵圖，腦子裡飛快思考。若是要佈置困龍陣，陣眼最可能設置在哪裡?

通常來說，陣眼會設置在陣法的中心位置。可這個辦公區域是長條形的，中心位置應該是走廊中段。

“這裡。”我指著走廊中段的一個位置，“若是他們真的佈置了陣法，陣眼很可能在這裡。”

葉知秋湊過來看:“有道理。可我們也不能確定，萬一猜錯了怎麼辦?”

“那就隻能見招拆招了。”我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就到了晚上九點。

“差不多了。”阿King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我已經在他們的係統裡植入了病毒，隻要我一啟動，就能癱瘓他們的安防係統。”

“能癱瘓多久?”武勝問。

“最多十分鐘。”阿King說，“他們的網絡管理員不是吃素的，十分鐘之後肯定會發現異常。所以你們得抓緊時間。”

“夠了。”武勝說。

我們四個人收拾好裝備，開車前往目標地點。

市中心的夜晚依然繁華。霓虹燈閃爍，車流不息。那棟高級寫字樓矗立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玻璃幕牆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我們把車停在寫字樓對麵的停車場，阿King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最後的準備工作。

“他們的監控係統有三十二個攝像頭。”他說，“我會按照你們的行進路線依次關閉。記住，進去之後不要亂跑，嚴格按照我規劃的路線走。”

“明白。”我說。

葉知秋遞給我和武勝每人一張符籙:“這是隱息符，能短時間內隱藏你們的氣息。雖然對科技設備冇用，可能防止邪術感應。”

我接過符籙，小心地貼在胸口。

“準備好了嗎?”阿King問。

我深吸一口氣，點點頭:“走吧。”

武勝推開車門，我跟著下車。夜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我們穿過馬路，走向寫字樓。大門口有保安值班，可阿King提前黑進了門禁係統，我們的門卡權限已經被他修改過了。

刷卡，綠燈亮起。

我們順利進入大堂。大堂裡空蕩蕩的，隻有幾盞昏暗的燈光。保安坐在前台後麵，低著頭看手機，根本冇注意到我們。

電梯在大堂左側。我們走過去，按下上行按鈕。

“叮——”

電梯門打開。我和武勝走進去，按下十八層的按鈕。

電梯緩緩上升。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快。

“彆緊張。”武勝低聲說，“按計劃行事就行。”

我點點頭，可手心還是不由自主地冒汗。

電梯停在十八層，門打開了。

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空氣裡有股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什麼。

我和武勝走出電梯，沿著走廊往前走。耳機裡傳來阿King的聲音:“前方二十米有一個攝像頭，我已經關閉了。繼續前進。”

我們加快腳步。走廊兩邊的辦公室都關著門，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裡麵黑漆漆的。

走到走廊中段的時候，我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武勝問。

我蹲下身，仔細觀察地麵。走廊的地磚是普通的米白色瓷磚，可在這個位置，有幾塊瓷磚的顏色明顯不一樣。

“這裡有問題。”我說。

武勝也蹲下來看:“你是說……”

“陣眼。”我肯定地說，“就在這下麵。”

我從揹包裡掏出一把小刀，沿著瓷磚的縫隙撬了幾下。瓷磚很快就被撬開了，下麵露出一個小小的凹槽。

凹槽裡放著一塊黑色的石頭，石頭表麵刻著複雜的紋路。

“果然。”我說。

這就是困龍陣的陣眼。隻要破壞這塊石頭，陣法就會失效。

我正要伸手去拿，武勝突然拉住我:“等等。”

“怎麼了?”

“太順利了。”武勝皺著眉說，“我們這麼輕易就找到了陣眼，不覺得奇怪嗎?”

我愣了一下。武勝說得對，這確實太順利了。

就在這時，耳機裡傳來阿King急促的聲音:“不好!他們發現入侵了!係統正在重啟!”

我心裡一沉。

還冇等我反應過來，走廊儘頭的總經理辦公室突然亮起燈光。

門打開了。

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男人走了出來。他的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麵具，看不清表情。

“終於來了。”他的聲音很平靜，“我等你們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