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貓還是小狗
他隻叫了她。
明明他們有兩個人,可他隻看著她。
頭皮發麻的刹那,她想到了酒店突然出現的男人,突如其來要開的會,以及親密纏吻時的那句“我說了你會來”。
她以為一切都是恰好,誰知道是早有預謀。
聆泠已經僵在原地給不了反應,眼睜睜看著湛津用看陌生人的眼神從頭到尾打量她。
她從來冇有覺得被他看著是一段這麼漫長的時光,直到他終於確認了似的挑眉凝眸。
“聆泠?”
她隻能應道:“……湛總。”
張兆似乎察覺到空氣中微妙的氣息,隻是下一瞬,對麵桌前的男人把目光對準了他。
“你是張兆?”
比起初生牛犢的聆泠,他顯得落落大方,“是的,湛總。”
“聽說你們這次項目主要是你跟進的,坐下吧,我們聊聊。”
張兆笑著點頭,落座前,隱晦地看了眼一旁似被忽略的聆泠。
湛津好像這纔想起她,手中檔案不在意地敲了兩下,眉一揚,偏頭衝她抬下巴:“你也坐。”
會議室內的眾人隻覺得湛總對這個合作方小姑孃的態度有點奇怪,像是有點不滿,隻有張兆心細瞥見,聆泠在湛津敲檔案夾的時候,不受控地抖了兩下。
一場會開到晚上七點才結束,雙方把項目的開展到建設全部談了一遍,湛津雖然年輕在這方麵卻顯得很老練,中賀這邊給的好幾個方案都被他找出問題又否決,聆泠和張兆一直在筆記本上不停記著重點,直到夜幕降臨,他才宣佈結束。
眾人起身等著湛津先走,他一出門,聆泠立馬鬆了口氣似的癱在椅子上。
剛纔開會的時候完全忘記他是主人了,可他雷厲風行的模樣,倒是又完全有主人的“說打幾下屁股就打幾下”的果斷。
張兆看著聆泠這副劫後餘生的模樣隻覺好笑,撐著椅背微俯下身,幾乎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聆泠就抬頭和他對視,聽見他帶笑的嗓音,“這麼緊張嗎?”
她擺了擺手說你不懂,在建藍這邊提議著一起去吃飯時,對著張兆點了點頭,“可以嗎?我們一起。”
“當然可以。”張兆笑得文質彬彬。
……
搖搖晃晃在6301門前站定拿房卡,張兆在背後虛扶著微醺的姑娘,雙手展開著並不觸碰到人的肩膀,他側身看向埋在包裡翻找的女孩。
“可以嗎?能找到嗎?實在不行的話,再去問前台要一張吧。”
聆泠頭也不抬,“能找到……你回去吧……”
斷斷續續的,還含混不清。
張兆目露擔憂,“真的冇問題嗎?”
“冇有……”她此刻犯了倔性,說什麼也不要人幫忙,“你看我找到了……找到了,你回去吧。”
黑色的房卡被女孩捏在手中搖晃,她一直固執地推著同事離開,張兆看她這副“再不走我就不開門”的狀態,拿她冇辦法,雙手舉起示意投降。
“好好好我走,你不行就給我打電話啊。”
聆泠背對著衝他揮手,看樣子是要進去了。
張兆又倒退著看了幾眼才轉身往裡走,走到自己的房門前,用房卡開了門。
聆泠靠在門邊聽得遠處“哢嗒”鎖門聲響,搭著門把的手頓了頓,房卡遲遲不往上貼。
喝得醉醺醺的女孩像是睡著了一樣,而後一秒、兩秒,數十個呼吸過後,猛的轉身,朝電梯跑去。
一層層上到十六樓,在中間的房間停下。女孩抿唇戳著門板劃拉,指尖在木板上並不發出聲響。
她就這樣像做錯事一樣垂頭站在門口,晶亮的美甲都變得黯淡了,突然打開包,從夾層裡找出手機。
抿了抿唇,點開置頂聊天框。
“我拍了拍ZJ”
“我拍了拍ZJ”
“我拍了拍ZJ”
……
聆泠就這樣生悶氣一樣不停戳著左邊那個暗淡的頭像,直到門被打開,跟前露出暖光。
下午那個不期而遇的高大身材還被襯衫包裹得宜,她抬頭目光閃爍,突然一把抱住勁腰。
……
湛津被聆泠推著進門倒在沙發上,往後仰的時候墊了下她側腰,虛虛抬著謹防人摔倒,胸前一重,聆泠整個人壓他身上。
她臉也燙乎乎地貼在他臉上,像是覺得很舒服,還挨著蹭了蹭。
湛津隻微微仰了仰頭,呼吸噴灑在聆泠麵上。
她又抱著脖子往上蹭了蹭,將臉貼在更冰涼的地方。
湛津夏天就像個大冰塊一樣,涼涼的讓她抱起來很舒服。
就這樣貼了十幾秒以後,聆泠又移動著往下。解了領帶後的襯衫很好解開,她鬆了一顆鈕釦,又把臉貼上。
再然後就是第二顆、第三顆……襯衫的主人不知道製止,貪心的女孩也隻會迷迷糊糊越來越往下,直到靠近腰腹那塊,整個人被側身壓倒。
湛津把她放在了沙發上,襯衫鬆鬆垮垮地套在身上,從脖頸到腹肌前到最後一顆全部解掉,隻留下襬係在西褲裡。
他半遮半掩的胸膛透露點緋色,聆泠迷了眼去抓,被他拽過手腕壓在耳旁。
“喝了多少?”
他的聲音像從天外傳來。聆泠迷離著眼,要閉不閉地看著他。
眼前人突然就俯下身來嗅她,鼻梁在頸側拱了拱,甚至用牙齒咬她。
這一吃痛才讓女孩清醒,她蹙著眉去推,反被咬得更重。咬到她快掉眼淚了,湛津舔唇,“醒酒了冇有?”
聆泠隻能嗚嚥著點頭,懷疑頸上都有了牙印。
“我是誰?”
他突然這樣問,女孩一時冇能回答。看他作勢又要去咬,聆泠噙了淚,“湛津……”
不知道是在喊人還是在回答。
聞著她一身酒氣,湛津重複,“喝了多少?”
“不多……就一點點……”
“就一點點你隨便敲彆人房門?”
聆泠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凶,仰著頭被他掐下巴,“冇有隨便敲……我記得你的房間號……”
她像是很委屈,蓄著眼淚要哭一樣。
“我隻是來找你……”
“那上午為什麼離開?”
湛津的語氣很淡,手也放了回去,他直起身像是要走,聆泠眼疾手快又把他拉下來。
這一下讓他差點冇穩住,撐在女孩腰側,頭靠近她耳旁。
聆泠就著這個姿勢抱他,把手圈在他冰涼的腰上。
“我要回來的呀……”她回答得牛頭不對馬嘴,“我要進房間,得你給我開門呀。”
湛津這一刻終於確定她喝多了,下巴上起了零星的紅疹不說,連話也聽不明白了。
他隻覺一股氣竄在胸膛,不想對她發火,又忍不住冷臉不講話。
可喝多了的女孩子遲鈍地感受不清他的情緒,她現在是七秒鐘的記憶,發生的事情都不過腦。
“你抱我去洗澡好不好?”她還摟著湛津的脖子,軟綿綿撒嬌。
“冰塊”抱一會兒就不涼,她隻覺臉龐發燙,口乾舌燥。
“我們交換。”聆泠把唇貼在他臉上。
湛津連唇都帶著冰涼,她有點喜歡,偷偷吮了下。不帶色情意味的吻把人勾得呼吸綿長,聆泠蹭蹭鼻尖:“我親你,你抱我去洗澡。”
算了。
他腦海中唯一的想法。
她還小,喝酒不知道節製又怎樣。
湛津隻是沉著臉任她掛在自己身上,卻全然忘了他這個指責的人同女孩也僅有兩歲之差。
開了一天的會都冇有此刻令人費神,他穩穩摟住女孩的腰,把她分腿抱在身前。
一雙大手交疊在臀下給她當坐墊,聆泠趴在他肩上,迷糊不清地亂拱。
一條路連走到浴室也費勁,湛津拍一把翹臀:“是小貓還是小狗?”
女孩隻是埋在頸窩:“是聆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