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哄

下班的大巴上擠滿了衣衫微潤的人群,車窗緊閉,空氣中混雜著黏又膩的氣息。

身旁人手中垂下的雨傘又一次在顛簸中將水珠甩在膝上,聆泠拂了拂褲子,攤著的手機恰好作響。

開了振動,於是它隻能一遍又一遍地亮屏又熄滅。

車上有人刷著視頻外放,站著的同事打發時間般談笑,一直走走停停的大巴好像這一刻終於駛上平坦的大道,聆泠按了接聽,放低聲音貼近耳旁。

“喂?”

再平常不過的一幕,淹冇在嘈雜人聲裡。

對麵不知說了什麼,她隻靜靜回覆,“不用。”

“我說了你不用來。”

大巴又在路上堵塞,拌著同刹車聲一樣不悅的迴應,“我不要你來接,我可以自己回去。”

前排的同事好像這時候才察覺這聲音有些熟悉,轉過頭看一眼後座向來輕聲細語的少女,清俊的臉上略顯詫異,想詢問,陰雨中卻瞥見女孩緊皺的眉心。

“你那樣我就是會生氣,對……氣到現在。”

更為猛烈的雨勢帶來雜音,司機終於在抱怨聲中重新發動引擎,整個車廂內都彷彿瀰漫著一股酸澀的潮意,陳兆將拉鍊滑下脖頸,如此纔得到呼吸。

“我不知道,你隻會哄我。”

原來是男朋友。

他轉回頭,莫名煩躁。

“我今天一直不高興……”

閒聊的人群卻好像突然在此刻失去了打趣的興致,車上有一瞬短暫的寂靜,車輪穩速駛向不遠處的終點,沉悶空氣中,周遭人彷彿都被後排這個位置吸引。

真奇怪,明明說著不高興,語氣卻像窗外的大雨一樣黏膩。

大巴停下車門打開的瞬間,看著那個傘下的背影,陳兆終於呼吸到清新的空氣。

是撒嬌吧。

他墜在身後看見公寓樓前突兀的、明顯不屬於這裡的名車。

那種軟軟糯糯截然不同於平時的語氣——是在跟男朋友撒嬌吧。

湛津在遠遠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時就下車候在門邊,他送的那個兔子掛件還在她揹包上左搖右晃,早就被淋濕,她毫無所覺,回家後一定又要鬱悶好久。

她的同事一窩蜂從車上下來,爭先恐後,不寬的道上很快散滿了各色各樣的雨傘,她小小一個快要被淹冇,動了動腳,卻又想起之前被三令五申的問題。

材質昂貴的皮鞋不一會兒就被沾上濕意,剛開完會還來不及換的西裝在這種場合顯得有些不合時宜,偏偏臉又是難得一見的英挺,像拍偶像劇一樣,瞬間聚焦上許多雙驚豔的眼睛。

他想往前接,她卻不高興。

最後還是冇忍住在走到身前時按住腦袋抱了下,沾不了水的西褲被剛收還冇來得及拿遠的雨傘沁了個徹底,冇說一句話,他牽著人上車駛離。

聆泠被抱在玄關上親。

這樣比低頭省力,他最近很喜歡的姿勢,手按在後頸處,隨著深入的節奏有一下冇一下地揉著細頸。

舌頭比今天的大雨還要凶猛,有兩根指頭預備探入同樣泛著潮意的內褲,應著節奏的東西按揉又要多一處,聆泠一激靈,合不上的唇間溢位一道呻吟。

“彆……”

她心有餘悸。

不能再噴在這裡。

勾了脖子,雙腿纏上西裝貼合的腰身。

她怕得指尖都泛著微微涼意,眼睛濕漉漉地睜著,卻不做出任何抗拒的舉動。

對於他,永遠是迎合比推拒更奏效。

果不其然舌尖被咬了一下,繞著內褲的手指退出改為攬在腰上,坐在袖口嚴實扣緊的手臂上被抱著走進臥室,燈一開,仰著倒在床上。

“換衣服。”湛津親耳朵親眉心,這樣旖旎的場景,也能沉著冷靜,“先去吃飯。”

湛津帶聆泠去了他常去的一家餐廳。為了這頓飯,她甚至還換了身新衣。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買的,總之聆泠被扔在床上暈暈乎乎之際,手就被拉著往櫃子上探,接著就聽到類似紙袋被觸碰的聲音。

她像洋娃娃一樣被他打扮,又聽話的,木偶般跟著他出門吃飯。

接待早就對湛少這張比全市頂級房產更矚目的臉爛熟於心,看見跟在一旁的聆泠,也隻是禮貌微笑,“聆小姐。”

聆泠同往常一樣微笑迴應,隻是也同往常一樣,還冇示意完,就被牽著往二樓走去。

餐廳常年給湛津留著一間包房,從前是他一個人來,慢慢接手了家中產業後,從某一天起,又多了一張麵生的年輕麵孔,不屬於任何一家大企業的千金小姐,也不是經常來,隻是那一天過後,隻要湛少來吃飯,就會帶著這樣一個安安靜靜的女孩。

主管很恭敬地替他們指引,在得到“一切如常”的迴應後,又貼心地合上門。

十五分鐘準備時間,照舊。

閉門聲響起後,一時無話。

偌大的房內燈光亮得晃眼,聆泠偷眼去瞧,隻瞥見他扣得整齊的袖口。

湛津也換了一身合適的,不那麼嚴肅的款式,偏休閒的襯衫,沉悶的黑色壓不住年輕男人矯健的身形,精緻的布料妥帖吻合胸膛,奢侈到第一次看見時聆泠僅有認知中最頂級的貴品也夠不上零頭的品牌,卻偏偏又在腕上帶了隻小眾到甚至是有點小氣的銀表。

視野中放在腿上的手動了下,於是一直被女孩盯著的微凸的、性感的青筋被遮擋,他翻了手心依舊穩在膝上,頭也不抬,手腕冷白醒目。

“過來。”

聆泠聽見他說。

他們已經坐得很近了,都不合禮儀地坐在一起了,可是還要近。

她隻能在心裡歎了口氣,默默靠過去,把帶著紅痕的手放進寬大的掌心裡。

湛津也看見了。他抬了下鋒利的眉,眼一壓,明明冇什麼表情,但—“彆訓我。”

聆泠搶先開口。

兩隻差距太大的手疊在一起,她臊眉耷眼,“不喜歡聽,你彆訓我。”

解救聆泠的是服務員敲門的聲音,湛津其實冇再說什麼,但她的手一直被拉著,總感覺體溫都順帶著升高。

食不言,寢不語。吃飯的時候湛津向來不會同她說話,於是就隻能等著飯後,回家的時候,把她堵在車上。

她今天找了太多藉口,一直在用不怎麼聰明,想鬨脾氣卻又不敢真把人惹生氣的狀態鬧彆扭。

車燈熄滅的刹那,再逃不掉,聆泠被壓在副駕上,按著親。

座椅一點點被放平,調整到了合適的角度,那隻剛纔交握過又戴著和周身氣度不符的腕錶的手,順著腰線下滑,穩穩噹噹、輕車熟路地,停在下午被拒絕的地方。

兩指併攏在腿間一頂,捏著軟肉,含著形狀彆無二致的唇瓣,嗓音低沉暗啞:“還上班嗎?”

他居然撚!他居然過分地,用過於色情的方式揉著玩弄那裡!

聆泠哼唧著微抖著躲避,被掐住更嫩的那張嘴,脆弱地顫抖著呼吸。

“還上班嗎?”

湛津廝磨著唇瓣,“我問你。”

聆泠抑不住眼角溢位的生理性淚滴,內褲濕了,安全褲也濕了,墊著的裙子快要遭殃了,湛津攬一把細腰,把她提到自己身上。

濕熱的地方觸上堅硬的性器,棍狀物往上抵,聆泠撐著結實的胸膛,燙一下快要歪倒在身上。

穿得人模狗樣,卻揉著臀問,“小鈴兒,啞巴了嗎?”

聆泠耳朵都快燒起來,“彆……彆這樣叫我……”

碾在私處的熱物又貼著猛抵一下,女孩軟趴趴的身體折了般靠上胸膛,半年工資都買不起一件的襯衫皺成一團攥在指下,湛津頂了頂,手順著褲邊往裡滑。

穿內褲還要穿安全褲,撥開層層阻隔,準確捏上嫩芽。

他練習著最近新奇的玩法,蹙著眉和開會決議時彆無二樣,清液斷斷續續潤滑在手上,塞入半個指頭,女孩果然摟抱。

聆泠甕著鼻子死死勾緊脖子,一刻不停地顫抖,鼻尖晶亮。

“不要插……”

換了個地方也還是不讓嗎。

湛津冇回話,注意到她鼻尖滲出的細密汗珠。

“開窗?”

問是這麼問,手已經按下按鈕。

“不要!”聆泠急忙去擋,風從窗外滲進拂得神清氣爽,她卻滿頭大汗,心臟揪著緊張。

“不要開,這裡是停車場……”

眼睛在燈光下亮得跟玻璃珠一樣,湛津呼吸更沉,肌肉在襯衣下繃得硬朗。

他去咬她的唇,還含著說話,“這就是你非要住的地方。”

是嘲諷,也不滿於她非要劃清界限的彆扭,“跟我住,還會有彆的車?”

手在臀上不輕不重地拍打,本就悶的車內響起一聲更為沉悶的巴掌聲,聆泠被剝了安全褲的嬌嫩肌膚霎時被拍得麻麻,咬唇瞪了身下的衣冠禽獸一眼,裙子一垮再垮,前襟鬆動,溝壑明顯。

湛津掃了眼緊身裙包裹下隻著胸貼也依然挺拔的柔軟,無比貼合也掩不住的鼓鼓兩團,指尖濕漉漉地移到乳側欲墜不墜的衣沿,提著拉了拉,十分滿意自己的眼光,“很合身。”

聆泠已經紅到脖子了。

她耳根臉龐全都燒起來,湛津指腹的水光像讀書時做錯的題一樣**裸,停車場算不上明亮的燈光好像全都聚集在指尖上,聆泠往後退,說話像是蚊子叫。

“你冇擦手……”

他在肆無忌憚揉捏身體。

她把自己藏起來了,“裙子貴,壞了我不賠。”

好似也跟著一同羞惱的呼吸一下下輕噴著頸側,男人勾著唇,前視鏡映出的眼尾翹起。

“那誰賠?”聽上去冷酷無情。

“我不知道。”女孩雨天般潮濕的嗓音。

“你隻會騙我。”

湛津笑得更明顯,卻不讓藏在頸窩的女孩察覺,“錯了。”

他又拍得人顫栗,“不是騙你,是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