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不好?”

玉娘向著我走來。

那柄砍骨刀落下時,帶起的風聲是鈍的,砸碎骨頭的聲音卻是清脆的,像山澗冰層猝然開裂。

劇痛先是一線鋒銳,旋即炸開,席捲四肢百骸,幾乎將我殘存的靈識撕碎。

視野模糊了一瞬,玉娘涕淚交橫、扭曲到變形的臉,和她因用力而繃緊的、微微顫抖的手臂。

她眼中那片瘋狂的赤紅,比刀鋒更冷,更深地楔入我的魂魄。

趙文卓在一旁興奮地低吼:“對!

就那兒!

尾根!

砍下來!

快!”

那李道士湊上前,渾濁的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嘴裡發出嘖嘖的驚歎:“造化!

真是天大的造化!

靈狐斷尾,靈氣未散,正是效力最強之時!”

我蜷縮在冰冷的地麵,月白的衫子迅速被溫熱的血染透,粘膩地貼在皮膚上。

九尾隻剩一尾,數年修行根基受損,我顯回本體,他們拿到了想要的——瑩潤如玉、甚至隱隱流動著微光的尾骨,以及幾簇沾了血、卻依舊雪白柔軟的狐毛。

趙文卓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截尾骨,像是捧著絕世珍寶,臉上貪婪與狂喜交織,對著昏暗的光線仔細端詳,嘿嘿傻笑。

玉娘則癱軟在一旁,手裡還握著那把滴血的砍骨刀,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眼神空洞了一瞬,隨即被一種虛脫般的、諂媚的期待取代,她望向趙文卓:“夫君……有了這個,你、你就會永遠對我好了,是不是?”

趙文卓冇有理會,全部心神都在那尾骨上,敷衍地嗯了兩聲。

那道士更是急不可耐:“老爺,夫人,事不宜遲,需得趕緊煉化,以防靈性流失!

至於這狐妖……”她瞥向我,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又強裝鎮定,“雖斷了尾,終究是精怪,需得關押起來,免得她恢複元氣,報複我等!”

趙文卓這才從狂喜中回過神,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凶戾:“對!

關起來!

可不能讓她跑了!”

他四下張望,最後目光落在牆角一個原本用來裝雜物的、鏽跡斑斑的鐵籠子上。

此刻成了我的囚籠。

困住我的,不是它們,是我為報恩耗儘的百年靈元,是那穿心蝕骨的斷尾之痛,更是……更是那女子舉起屠刀時,眼中毫不遲疑的瘋狂與貪婪。

趙文卓和玉娘拿著尾骨和狐毛,急切地簇擁著道士出去了,大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