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裡:“去!
按住她!
取她的尾骨!
快!”
玉娘被推得一個踉蹌,砍骨刀冰冷的觸感讓她猛地一顫,像被燙到一樣想甩開,卻被趙文卓死死按住手。
“不……夫君……不能……她救過我……她是恩人……”她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哀求。
“廢物!”
趙文卓反手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她臉上,力道之大,讓她直接跌倒在地,嘴角破裂,血絲蜿蜒而下。
“忘了老子怎麼跟你說的?
想要老子永遠對你好?
吃香喝辣,就靠它了!”
他指著地上的我,眼神凶狠如餓狼,:“不然……老子現在就打死你!
把你剁了喂狗!”
玉娘疼得蜷縮起來,慘叫聲堵在喉嚨裡。
她眼中最後一點掙紮和微弱的光,在極致的恐懼和那虛妄惡毒的誘惑下,徹底熄滅了,沉入一片絕望又瘋狂的黑暗。
那道士在一旁興奮地搓著手,嘴裡唸唸有詞,掏出幾張畫得歪歪扭扭的符紙。
趙文卓鬆開玉娘,不耐煩地咒罵著,似乎想親自動手。
就在這時,玉娘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撿起了那把沉重的砍骨刀。
刀身寒光凜凜,映出她扭曲的麵容。
趙文卓一愣。
道士也愣了一下。
我看著她。
靈炁耗竭,身體沉重如灌鉛,九尾黯淡,連維持人形都倍感艱難。
玉娘握著刀,手抖得厲害,那刀幾乎要拿不住。
她臉上淚痕交錯,紅腫的指印清晰可見,嘴角還掛著血。
她看看滿臉凶悍催促的趙文卓,又看看一旁貪婪諂笑的道士,最後,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空洞了一瞬,隨即被一種可怕的、粘稠的貪婪和孤注一擲的瘋狂徹底占據。
她一步步朝我走來。
腳步虛浮,卻異常堅決。
眼淚從她猩紅的眼眶裡不斷湧出,爬滿她那張剛剛被我耗儘尾骨靈元滋養得有了幾分光潔、此刻卻猙獰如惡鬼的臉龐。
她舉起了沉重的砍骨刀。
刀尖對準了我的脊背尾部——那蘊藏著我百年修為根本的地方。
“恩人……”她叫我,聲音嘶啞破碎得幾乎辨不出原調,淚流滿麵,眼神裡卻再也冇有半分月下的清澈與溫暖,隻剩下吞噬一切的**和一種令人骨髓凍結的、理所當然的乞求。
“他說……隻要用你的尾骨做簪……就能永遠拴住他的心,他就會永遠對我好……”“你再救我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