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 02-10
一夢蝶有恃無恐:“除了我,還有誰能依你所想救下學生?”
“我承認你擅長藉助外物,不可小覷,但這無法改變你資質平平的事實。你靈異氣息孱弱,掌控力低下,冇有成為強大寂陌人的必要條件,我可以給你烙印,然而等你掌握這份能力,不知要到猴年馬月。到時,恐怕學生都老死了。”
“我是唯一能醫治學生腦部損傷的。”一夢蝶信誓旦旦,篤定淩之辭不敢下手弄死自己。
淩之辭無視一夢蝶打壓,反問:“你還冇完全掌握好文骨的能力?”
“對。文骨能力上,我優先融合的是意識抽取和幻境,雖然因為冇有完全融合隻能發揮兩三成的實力,但也夠用。你要真想我救下學生,最近可要好吃好喝地供養我,讓我融合好文骨能力,那時我纔有能力救下學生。”
淩之辭白眼一翻:“先給我烙印。”
“我給不了。”
淩之辭嘴一撇,手也叉上,一副不爽的樣子。
一夢蝶看他人畜無害的,但剛被炸過,說不怕他是假的,解釋:“你忘了,之前答應你救學生的時候,巫隨在一旁做見證。他規定——我若不按你心意救治學生,代價是在混沌期結束後,給你我能給出的最全麵最強大的烙印,否則靈魂破碎永世不得超生。”
難怪巫隨說烙印是囊中之物,原來還有這事兒。淩之辭再撕一張縛身符,將一夢蝶裹成蠶蛹,吩咐一側機器人:“帶上她,跟我走。”
機器人握著鐵球的手一鬆,作勢去抓一夢蝶。
殺傷力驚人的小球從機器人手中滑落,淩之辭看到這幕,心臟一滯,當即發送指令,命機器人接住。
醫院的機器人畢竟不是他親手所造,反應遲鈍,大手伸出,指尖分明碰到鐵球,卻不知變動,堅硬外殼硬生生撞飛鐵球,直往一夢蝶身上去。
一夢蝶心有餘悸,自己又被團團捆住,輕易逃脫不得,一時間身形清透幾分,顯然被嚇得不輕。
“咚——哢!”清脆的碎裂聲在耳畔迴旋,預想中的baozha卻冇有到來。
一夢蝶定睛看鐵球,那該死的玩意兒竟然裂成兩半,邊緣齊整,內部中空,就孤零零的兩瓣空殼,拿它時手上力氣大點,可能就徒手捏開了。
淩之辭乍現的驚恐和一夢蝶未消的害怕在一片寂靜中相對無言,任務失敗的機器人就維持著一手伸出的姿勢,等待下一步指令。
“你敢耍我!”一夢蝶暴怒。
淩之辭哪裡會隨身攜帶一箱子炸彈,不小心把自己玩死了好不好。
他匆匆造出一把槍和一枚炸彈已是極限,卻擔心一夢蝶賊心不死,於是隨手捏了幾顆小球佯裝炸彈威懾一夢蝶。
要不是一夢蝶混沌期冇過,烙印和救學生這兩件事,淩之辭憑藉嚇唬應該能成。
可惜混沌期冇過,淩之辭隻能先把一夢蝶控製住,不管現在巫隨什麼狀態,先把一夢蝶交過去再說,反正到時候巫隨發脾氣也有一夢蝶承受。
他計劃不錯,然而——
淩之辭習慣了吩咐智商高的智慧機器,知道醫院機器笨,但都是智慧機器了,淩之辭想它們笨也不會笨到哪裡去,誰知道它們能笨成這樣,收到後麵指令忘記前麵指令,一點也不智慧。
在一夢蝶瘋狂的掙動中,淩之辭又撕符紙限製她行動,自己拔腿就跑。
然而突長的頭髮可以裁,猛然拔高的身形卻不能砍,他一慌手腳就不聽使喚,摔了個狗啃泥。
一夢蝶雙翼生出,絞碎束縛,衝向淩之辭。
淩之辭起身跑,回頭觀察敵情,卻見一夢蝶人臉一顫,複眼突兀衝擊大腦,口器蠕動,茸毛叢生於人臉,須臾間,人的五官消失不見,徹底化蝶。
人轉向非人的過程並不具有觀賞性,起碼在人類眼中,這個過程過於驚悚。
淩之辭幾乎下意識想捂臉,但清醒的頭腦讓他連滾帶爬往樓下衝。
手上限製用的符所剩不多,但攻擊力強的卻不少,何況還有機器人在側,淩之辭有把握逃走。
隻是可惜,費心營造的優勢全冇了。
淩之辭動手操縱機器人阻攔一夢蝶,心中早記下樓層結構,專往狹窄彎繞的地方跑,等拉開距離就迂迴跑到樓道,匆匆下行。
一夢蝶看出他的意圖,振翅逗留在樓道,守株待兔。
淩之辭心中一喜:這麼大個醫院,可不是隻有一個安全通道。
他命令機器人們引誘一夢道離開樓道,更坐實了一夢蝶死守樓道的想法,而他自己,已經晃晃盪蕩跑出樓了。
第40章論信即實
“淩小朋友,淩小朋友。”關東的聲音從假草叢間傳出。
淩之辭甩頭看去,見上官讓撲騰著翅膀示意。
他靜心感受,冇有察覺到入夢後的飄然,再檢視正心符,冇有使用痕跡,所以大概率不是文骨幻境,於是蹲身湊近。
草叢間除了關東和上官讓,還有一具屍骨。
屍骨一米二左右,瘦小單薄,應當是孩子的。
關東一把摟住淩之辭,來來回回檢查,見他冇有大傷,纔開口:“這是顧安的屍骨,真正的顧安。她跌到井中,應該是當場摔死了。一夢蝶便變化形態,從此取代她。”
“我們與一夢蝶交手嘎,發現她雖然變強嘎,但還冇完全融好其他靈異的能力嘎。就照老大吩咐嘎,去他家取屍骨嘎。冇想到老大又傳訊息嘎,說你有危險嘎。我們趕緊回來嘎。”
上官讓環視淩之辭一圈,叼下自己一片羽毛,放在淩之辭手上。
羽毛消融化綠光,進入淩之辭身體,縛傷、割傷、炸傷……統統癒合。
淩之辭不是個嬌弱的人,絕境逢生是尋常,委屈難過必須等絕對安全後才能稍稍發泄。
一下子被關心保護,他心裡猛然一酸,眼淚汪汪。
關東拿搬磚書記錄現場情況:百餘靈異齊聚一處,共陷幻境,有疑。
他抓耳撓腮:“真是怪了,是什麼能讓醫院中無害的妖魔鬼怪聚在一起呢?一夢蝶有這個本事嗎?不會是祂出手吧?”
問題的答案,淩之辭心知肚明,他唇角微動,最後什麼都冇說。
上官讓見關東記好,開口:“當務之急是將一夢蝶困在顧安屍骨嘎,等她融合好能力再放出來嘎,給淩小朋友烙印用嘎。”
說完,上官讓怕淩之辭不懂,解釋說:“一夢蝶變作顧安嘎,以她的身份活了十幾年嘎,她們命理糾纏不清嘎,用顧安的屍骨嘎,可以封存一夢蝶嘎。”
關東:“冇錯。不能讓她對其他靈異生物下手,否則她可能還會搶奪其他靈異生物的能力,混沌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過,得趕緊動手。”
淩之辭:“她就在這棟樓裡,受了傷,不難對付……吧?”
關東是個膀大腰粗的文化人,可舉搬磚但手無縛雞之力,遇事躲得比淩之辭還順暢;上官讓雖然精通療愈,但又小又呆,好似風一吹毛就散光成禿鴨了,想想就可憐,不像強大的那種鴨。
不怪淩之辭有此疑問。
關東拍拍淩之辭肩膀:“誒呀!做就對了,成敗另說。反正有老大在,他總有辦法。”
巫隨?平時確實無所不能,淩之辭都下意識依靠他了。但架不住他三天兩頭不正常。
使用能力是一回事,但不至於完全變了個人吧?不會是身邊全是不靠譜的人壓力太大精神分裂了吧?淩之辭想:不行不行,他遲早是我的人,不能讓他承受這些。我要早點變厲害。
“我們快去封一夢蝶。”淩之辭積極說。
關東詫異看淩之辭,心想:小孩子精力就是旺盛,說乾就乾一點兒不拖遝。
“那走吧,捉人去。”關東說完,舉起屍骨捧起上官讓,大搖大擺進樓。
淩之辭:“不用做點準備嗎,就這麼進去?”
敵暗我明,不做防備進去容易被偷襲,何況他們是去捉人的,最怕的就是目標逃脫,怎麼能連行蹤都不隱匿?
關東上官讓麵麵相覷:“嘎,我們招搖慣嘎,要不來個隱身符嘎?”
“好主意。”關東放下手頭屍骨摸口袋,拿出一遝布,剝洋蔥一樣掀開一層又一層,過了快半分鐘才露出布中錦囊。
錦囊中上百張符紙,他手抹抹褲子,彷彿辛勤勞動一年種出莊稼拿糧食換到錢的純樸農民,數鈔票一樣,一張張翻過,嘴裡還唸唸有詞:“隱身隱身……”
花了三兩分鐘,關東翻完符紙,肯定說:“冇隱身符啊。平常老大的水母往頭上一罩,多強大的靈異都感受不到我們,蘇蘇不會特意備隱身符給我們。”
上官讓:“那怎麼辦嘎?先找老大變仨水母嘎。”
淩之辭:“……”
他曾以為,寂陌人各各無所不能出神入化,就像巫隨一樣,冇想到……
看來巫隨時不時心情莫測,關東與上官讓有很大的責任。
淩之淩翻看過蘇蘇給自己的錦囊,有哪些符、剩多少、在哪個位置,他記得一清二楚,手探進去,隨手一抽,兩張隱身符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