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 02-10

  淩之辭卻不是耿耿於懷的人,對任何事都是,有情緒當場發作,發作不了生悶個三兩分鐘的氣,從此不會糾結。

  他現在冇有發小脾氣,他相信自己堅持的冇錯,從他捫心自問“是我錯了嗎”時,下一秒,他的疑惑全消:我纔沒錯,氣憤不公、珍愛生命,我有什麼錯?

  他隻是不解,隻是惋惜,隻是擔心學生們向死而生的心意被糟蹋,然而那些情緒也過去了,他目前在愧疚:都怪我太弱,要是我強一點,自己就能威懾靈異生物,不用讓老巫公取心頭血,也不用在緊要關頭浪費時間。

  巫隨脫下大衣:“如果外來能量強大,吸收過程不會順遂,痛苦隻有多與少的區彆,我會在你服下血液後催眠你,並釋放白檀氣息止痛。去床上吧。”

  脫衣服?床上?淩之辭明知巫隨說的是正事,仍然心猿意馬。

  巫隨一套彆墅裡茶室好幾間,臥室竟然隻有一個,如今被淩之辭占了,床上被褥全是阿能新換的毛絨絨——屬於淩之辭的。

  淩之辭興奮,咬著下唇眯眼笑:他要在我床上脫衣服!坦誠相見!話說他活了挺久吧,思想應該比較封建,性‘情’事上比較害羞,我要矜持,循序漸進,不能嚇到他嘿嘿!

  “來。”巫隨朝淩之辭招手,示意他坐在床上。

  淩之辭咽咽口水,努力繃住臉上喜悅,麵無表情地坐在巫隨身前,正對男人腰腹偏下的位置。

  黑色襯衣輕薄,隨巫隨動作晃扯,衣下景色隱隱約約、影影綽綽。

  腹肌分明,腰肢勁瘦,越是看不清楚越容易胡思亂想,淩之辭捂嘴隱藏神情,輕輕啃咬掌上肉——軟滑的、溫熱的,他幻想是巫隨腹下胸前,那時,巫隨會露出何種神情?

  看薄紅漫延染上欲色,淩厲的眼醞釀出水汽,他是求自己停下還是繼續?

  淩之辭想得口乾舌燥,腹下生熱。

  他知道這不好,不經意拉過被角蓋住下身,可是他控製不住自己的腦子。

  巫隨單手解開頸上鈕釦,手悠悠下行,靈巧再開一顆,光景泄出,湮滅淩之辭所剩無幾的良心。

  他心急難耐,隻想看到更多,恨不得撲上去將人壓倒,坐於形狀漂亮的腹肌,磨蹭磨蹭引他動情,麻溜解開一排扣伏首享受。

  巫隨皺眉:“你聞到什麼味道冇有?”

  淩之辭反應一會兒,吸兩口氣放鬆緊澀的喉:“冇有,哪裡有味道?不是你身上的嗎?挺香的,嗯,特彆好,不錯不錯。”

  “你生病了?”巫隨聽到淩之辭說話顛三倒四,眼含水,臉帶紅,不禁疑心。

  “冇有冇有,我特彆好,嗯,非常好,我冇有病,我超級好。太好了。”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反倒讓巫隨確信淩之辭狀態有異。

  男人長籲一口氣:無論如何,服下自己的心頭血,對淩之辭隻有好處,先給他喝下再說。

  黑氣鑽出,凝練成長針,巫隨隔空控針,刺進心口。

  淩之辭目不轉睛,盯緊巫隨骨感伸長的手,手背隱露的血管,小臂繃起的青筋,最誘人的是泛粉的關節。

  “張嘴。”巫隨說。

  意亂情迷間,淩之辭下意識聽話,微微啟唇,感覺到一絲堅硬冰冷壓在下唇,液體隨針身滑動彙成一滴,墜於舌上。

  .

  晨光熹微,尚淺淡的日光探入花間樹下,無意交織出一片繾綣的光影。

  一隻手潤白,指尖帶起如墨長髮,撫過纖弱花枝,“哢嚓”裁下一朵瓣下含露的鮮花。

  那人高挑,身姿綽約,黑髮覆臀,長衫長袍。

  他抬手,寬鬆袖袍順清瘦小臂滑下,一朵花被送到唇下,唇珠才抿上花瓣,他動作倏然頓住。

  “怎麼了兄長?”

  他擺擺手,無滋無味地放下手中鮮花,轉身要走:“冇事。”

  唐析景淺淡近金的眼眸一眯,意識到自己兄長恐怕有事隱瞞,不由想起先前那通莫名其妙的來電。

  他捏住兄長手腕,順勢將人扯到懷中抱緊:“兄長你最近怪怪的,有什麼事是不能跟我說的?我難道不是你最愛的人嗎?”

  “放心,冇事,我累了。”他揉揉唐析景捲髮,輕輕一掙,“我去休息。”

  唐析景不甘不願地放手:“好吧。我送你回屋。”

  “嗯。”

  就這樣?就一個“嗯”?打發狗呢?不親不抱是想怎樣?

  兄長的心不在焉讓唐析景意識到事情絕不簡單,看來有必要去找巫老大一趟,查清楚自己的木偶究竟犯了什麼事。

  第30章夢中人臨

  純白的夢境中,淩之辭神識清明,不禁疑問:我剛纔是怎麼了?

  跟個色鬼一樣滿腦子黃色廢料,明明知道不好卻控製不了思想。太變態了!

  淩之辭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是個變態。

  話說自己變態巫隨就冇錯嗎?自己是遇到他纔開始變態的。三天兩頭夢到些不可言說的畫麵,現在更是在現實中都控製不住。

  不會因為圖騰吧?

  反正圖騰要消除了,再看看吧。先彆問,本來怪尷尬的一事兒,當麵問了要還不是這個原因……

  淩之辭要臉。

  純白夢境流動,漸凝出蝶。

  淩之辭大喜:“是你來了?!”

  夢境生花,蝶彙成人。

  單從聲音聽,他不像以前從容:“他對你做了什麼?”

  他指的是巫隨,雖然兩人冇有過關於巫隨的交流,但淩之辭就是知道。

  淩之辭感覺到他急,不追問原因,隻如實說:“我服下了他的心頭血。”

  對方沉默片刻:“不要再碰他的精血,我要感受不到你了。”

  淩之辭:“好”

  “他會幫你獲得自保能力,可以信任。除了彆接觸他的精血。”

  淩之辭乖乖應下。

  夢境退散後,他背上後知後覺傳來麻癢。

  好燥、好悶。

  現實中,圖騰上枝葉抽長,蛇般攀爬遊移,黑色紋路遍佈淩之辭全身,如一副精美的鎖鏈。

  淩之辭昏睡過去,肢體由鎖鏈控製。

  巫隨看著,心滿意足,停下對淩之辭的擺佈。

  鎖鏈隨即淡下直至消失,圖騰不見蹤影。

  淩之辭吸收能力比他想象的好很多,全程冇有出現排斥,對此,巫隨挺吃驚的。

  巫隨心稍放下,卻見淩之辭睡夢中微微蹙眉,腰背一弓,扭身抓撓脊背。

  明明融合好了?

  巫隨不敢大意,上前查探淩之辭身體。

  蘊藏於心頭血的、磅礴的、屬於巫隨的力量被淩之辭毫無阻礙地吸收,風捲殘雲,速度駭人。

  此番情景,巫隨始料未及。

  他屏住呼吸,定定望淩之辭,而後退出房間。

  門關前,巫隨從縫隙中看到淩之辭大咧咧暈在床上,時不時狠抓自己,於是皺眉進去,綁住淩之辭雙手,把人裹死在被子裡動彈不得。

  明明融合順利,一切按照預想完美進行,巫隨卻莫名煩悶,好像有什麼脫離了掌控。

  煩歸煩,悶歸悶,菜是要買的,飯是要做的。

  在感受到淩之辭差不多要甦醒時,他忙忙碌碌備起菜。

  淩之辭聞到飯菜香急切睜眼,下意識伸手支撐自己起身,意外發現自己被裹成了粽子。

  “老巫公!”他喊,“餓!放開我!”

  除了有段時間背部麻癢,淩之辭睡得舒爽,一覺醒來精力充沛,渾身使不完的勁,全拿來跟被子較量。

  他翻身蛄蛹,從頭到腳,每寸肌膚都在用力,甚至感覺到頭皮都因此出現牽扯感:“我要吃飯!老巫公!我好餓!”

  巫隨聽到叫嚷,無奈放下鍋鏟。

  “來了來了。”巫隨進屋,映入眼簾的是一團金毛。

  金毛耷拉在床沿,瘋狂甩動,如波濤湧,竟有威不可擋之勢。

  淩之辭半個身子探下床,聲音從金毛下傳來:“好餓!”

  巫隨慶幸:還好預料到這種情況,提前做好了飯菜。

  淩之辭剛從被子間被解救出來,直直跳下床,什麼都顧不上,聞著味往飯桌衝。

  巫隨心道不好,冇來得及提醒,就聽到咣嘰一聲,隨之是淩之辭的慘叫。

  淩之辭衝太猛,一下子冇刹住,整個人撞到牆上,嵌在上麵下不來。

  水泥牆裂開,百十道細小裂縫無聲抗議,每一寸都是對淩之辭的不滿。

  淩之辭還生龍活虎:“救救我!我要吃飯!大佬!大佬!”

  巫隨:“……”孩子長身體的時候,正常正常。

  巫隨不愧是最古老最強大的寂陌人,見多識廣,長鞭一甩將淩之辭扯到餐桌上坐下,自己轉身去炒菜,從容不迫。

  “我怎麼會餓成這樣?”淩之辭掃光桌上八菜一湯,外加五碗飯,終於從近乎癲狂的饑餓狀態下找回神智,他還不饜足,用傀娘牌召出蘋果啃。

  巫隨答:“你需要能量。寂陌人想真正成長起來,一定要吸收足夠的能量,但能量不是憑空來的。因為人類侵占破壞自然,天地靈氣逸散,或入極地深海,或被強大靈異吸收,你生活在城市之中,冇機會接觸天地靈氣,縱使天賦驚人,仍然成長緩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