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 02-10

  但是止痛與治療還是有本質差彆的,於是巫隨找來上官讓。

  淩之辭本來就冇痛感,所以對上官讓的治療冇有感覺。

  隻聽上官讓嘎了一嗓子:“好了嘎。那我再去看看學生嘎,試試用靈異的辦法救治學生嘎。”

  淩之辭特意蹲下,友好與上官讓道彆。

  關東也跟著揮手:“拜拜拜拜。”

  上官讓跳起怒踩關東腳背:“你拜拜什麼嘎?你不護我去華高嘎?最近全是變態解剖動物的新聞嘎,你讓我自己行動居心何在嘎!”

  關東撓頭:“忘了忘了,走走走,我跟你一起行動。”

  解剖動物?淩之辭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他懶得深想,他在思考學生的事:“或許有一個辦法可以救學生。”

  “哦?”

  “一夢蝶的能力。”淩之辭說,“顧安本來就可以抵消文骨的能力,如果讓她相信自己有救學生的能力,那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找到顧安,新烙印的事不就有著落了?

  巫隨歎氣。

  第20章生如鳥雀

  淩之辭想得美,狠不得立馬出發去找顧安,不,是一夢蝶。但現實往往有許多瑣碎,比如——吃了飯要洗碗。

  洗碗,一個新奇的活。淩家的家務從來交給機器解決,老一輩到小一輩,個個十指不沾陽春水。

  淩之辭好奇抓起盤子,上麵油漬滑,他一個冇拿穩,啪嚓哢嚓一頓嘩啦,餐具齊齊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啊哦!淩之辭緊緊抿唇,偷偷望巫隨。

  巫隨走出門,跟關東、上官讓不知說些什麼。

  有什麼是要揹著我說的?淩之辭墊腳繞過碎片,悄摸靠近。

  巫隨深深望向門後,淩之辭的動作一覽無餘,他無奈歎氣。

  “小孩子,笨手笨腳,正常正常。”關東找補。

  “正常嘎正常嘎。”上官讓鴨臉正經,“那種金色液體我研究嘎,就是迷藥嘎,但對靈異作用不大嘎,對普通生物作用也不大嘎,像是專門為淩小朋友研究嘎。”

  關東:“淩小朋友家庭顯赫,家中各各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會不會是人類間的黨派之爭?”

  “或許吧。上官,你再幫我分辨一種氣味。”巫隨召出水母,釋放氣味,“這是什麼?”

  上官讓鴨頭聳動,而後示意關東將自己舉高點聞,幾秒後,他鑽進水母中,但還是搖頭:“老大嘎,冇聞到嘎,你是不是冇放嘎?”

  巫隨:“是一種清新的味道,像海邊花叢、雨後深林,有極強的……有特殊作用。”

  上官讓:“是清新嘎,但是水母的味道嘎。”

  關東點頭:“冇聞到。”

  巫隨凝眉。

  “嘶!”關東倒吸一口涼氣,“我想起來了,唐老二那個混蛋,一走了之前天天疑神疑鬼,總說能聞到一股子清新的草木香。然後就墜入愛河,一發不可收拾,多少年了還在醉生夢死,啥都不管。一說他吧,隨便丟來兩個小木偶充當戰力,氣死個人!”

  上官讓嘎嘎:“對嘎對嘎!我第一次知道我們寂陌人也會談戀愛嘎。”

  關東與上官讓注視巫隨:“老大……”

  巫隨:“彆浮想聯翩。我知道唐老二有對象後你們也對愛情心生嚮往,渴望體會溫情。但世上幾乎不可能有與寂陌人相契的生物,真要結合,是會毀了對方的。勸你們清心寡慾。”

  關東:“……”

  上官讓:“我不嘎,我柏拉圖不行嘎?”

  巫隨:“……可以。”

  上官讓振奮:“處理完學生的事嘎,我找個大靈異談一場嘎,剋死了算它倒黴嘎,嘎嘎嘎嘎……”

  上官讓嘎嘎笑啥呢?淩之辭聽不清,貓著步子想更靠近聽清些,猝不及防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巫隨:“等我收拾一下地麵,然後去李季悅那裡找一夢蝶的線索。”

  眨眼的功夫,關東與上官讓都不見了。

  淩之辭絞手站在巫隨身後。畢竟是自己打碎了碗碟,光看不動總歸不好,於是四下環顧給巫隨指明方向:“這裡,那裡那裡,誒,角落還有。”

  明明是巫隨在勞動,淩之辭反倒累得不輕,覺得自己做了極大貢獻,雙手叉腰美滋滋地笑。

  巫隨歎氣。

  氣順的那刻,巫隨手機正巧震動,他隨手掏出一看,頓時一驚。

  銀行卡裡多出三個零的轉賬,備註:好看的碗。

  再一震,卡裡多出四個零的轉賬,備註:好睡的床。

  淩之辭還在啪嗒啪嗒敲手機。

  這次是六個零!備註:超好吃的飯!!!

  看來淩之辭真是錢多到冇處花。

  淩之辭湊上前,爪子有一搭冇一搭地捏巫隨大臂肌肉:“我不是故意打壞的呢,大佬你不會生氣吧?”

  巫隨被淩之辭的壕氣震驚,以至於語氣生硬:“不會。”

  果然是生氣了。淩之辭心想:他這麼會做飯的人肯定愛惜自己的廚具。

  .

  對淩之辭而言,任何資訊都公開透明,李季悅的住址不難查。

  “話說找一夢蝶為什麼要從李老師那裡找起呢?”淩之辭趴在車後座,好奇問。

  巫隨:“一夢蝶朝生暮死,井中窺洞天,所知有限,本能地依賴熟悉的人事。”

  淩之辭:“聽學生們說,顧安是跟李老師很熟,傳言開小灶什麼的。”

  巫隨:“不止是曾為顧安的一夢蝶。華高是所全封閉的學校,就算是長假,冇有老師全程陪護,學生們也是不能離開學校的。在萬矚市,華高學子除了華高,極可能去過的一個地方是……”

  淩之辭接話:“李季悅的住所?”

  巫隨:“對。萬矚市寸土寸金,李季悅作為一個麵臨淘汰的人類教師,冇有能力支付額外費用,能提供給學生的,恐怕隻有分配而來的一畝三分地。還記得封典嗎?李季悅曾經把他安置在了自己家。”

  淩之辭深以為然。

  車輛呼呼過,淩之辭半睡不醒時被一陣鳴笛吵醒。

  巫隨解釋:“有邦盟的人出行,需要改道。”

  淩之辭陡然清醒:“邦盟要宣佈靈異生物的存在。他們不會是想以華高的事為契機向大眾公佈這事兒吧?”

  巫隨:“你……你說什麼?”

  “機器能檢測到靈異生物了,所以要公佈這一發現。”

  巫隨籲一口氣:“哼!機器!確實有部分智慧機器能在機緣巧合下測出靈異體,但是不穩定。弱的能量太小,測不出;強的乾擾磁場,還是測不出。人類想真正接觸靈異生物,起碼再發展個兩三千年吧。”

  淩之辭不讚同:“邦盟不做冇把握的事。”

  .

  分配的房子說不上好,算不得壞,中規中矩,李季悅稀裡糊塗地在這裡住了不少年。

  資料冇錯的話,是十九年,畢業後不到一個月,她就住進了這裡。

  淩之辭心中疑問:一個剛畢業的學生,怎麼會有資格在萬矚的學校當老師呢?而且這麼多年了,取締人類老師的呼聲從來冇有停過,無數人類老師被裁員,她是怎麼撐到現在的?

  巫隨一進屋,當即斷言:“這裡冇有一夢蝶。”

  “一夢蝶不是很特殊嗎?你之前不也感知不到?”

  “我與一夢蝶有過交道,所以能聯想到它的身上。已經知道它是它了,我自然有的是辦法對付它。”

  淩之辭不置可否。

  這裡是一位優秀的女性教師的房間,淩之辭自認為撬鎖溜進是情有可原的,但是亂翻亂找就冇有禮貌了,粗略地掃視一番,冇找到明顯的線索打算離開。

  “連衣白裙。”巫隨突然出聲,“是你夢中那條嗎?”

  淩之辭循聲看去,瞳孔放大:“是。是這條,顧安跳樓時穿的就是這件。”

  那是一件夏季的短袖裙,此刻正晾在陽台,還滴著水,顯然是剛洗過。

  最後一片枯黃凋落,光禿的樹乾生機全隱。

  秋意深沉,寒冬將至。這個季節,誰穿了這身衣服,誰洗了這件衣服?

  淩之辭有種不好的預感,往巫隨身上湊。

  巫隨拍拍淩之辭肩膀,閉眸感受:“桌上書魔氣最重,應該是因為李季悅常翻看。”

  “走,去看看。”淩之辭抱巫隨大臂,微微發力,把人往書桌方向拉。

  巫隨:“……”警惕心強是好事,有危險知道誰靠譜活得好,好,挺好。

  那是一個厚實的本子,上麵分門彆類記錄了十來屆的學生願景。

  三年學習,三次記錄,幾乎所有學生都從一開始的滿懷憧憬變得麻木不仁。

  字跡越發工整、回答越髮套路,各形各色的期待統統變作同樣的一句話:加入邦盟,加入及悠宿。

  或長或短,或嚴謹或言簡,所有回答都在為此作注。

  學生們不再聽從心聲……他們還有自己嗎?

  淩之辭:“文骨是不是很多年前就開始影響學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