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雅端出最後一道菜，招呼大家坐下。

大圓桌擺得滿滿噹噹，十個人擠在一起。周建國坐在主位，白念和林淵在他旁邊，周雪曼坐在另一邊，其他人圍成一圈。

溫雅舉起杯：“來，敬周叔！”

所有人都舉杯。

周建國也舉起杯，喝了一口，眼眶又紅了。

“謝謝，謝謝你們。”

林小夕夾了一筷子菜：“周叔叔你彆哭啊，以後天天都能聚。”

周建國笑了，擦擦眼淚。

“好，好。”

——

吃飯的時候，大家七嘴八舌地聊天。

秦雨說起酒吧裡的奇葩客人，學得有模有樣，逗得大家直笑。林小夕講學校的事，講得眉飛色舞。陳雪說醫院裡的趣事，說有個病人非要吃辣條，醫生不讓，病人急得跳腳。蘇晚講殯儀館的事，說有個老太太遺體送來的時候，手裡還攥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她年輕時候的樣子。

周雪曼靠在周建國肩上，小聲說：“爸，你開心嗎？”

周建國點點頭。

“開心。這輩子冇這麼開心過。”

白念在旁邊聽見了，心裡一暖。

她看了林淵一眼，他正在給她夾菜。

“多吃點。”

她笑了。

——

吃完飯，大家幫忙收拾。

溫雅洗碗，蘇晚擦桌子，秦雨掃地，陳雪整理垃圾，周雪曼陪周建國說話。林小夕拉著白念自拍，拍了一張又一張。

“姐姐你笑一個！”

白念笑了。

哢嚓。

林小夕看著照片，滿意地點頭。

“好看！”

林淵靠在牆邊，看著她們，嘴角帶著笑。

秦雨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

“看什麼呢？”

“看她們。”

秦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了。

“值了？”

林淵點點頭。

“值了。”

——

下午三點，大家陸續散了。

白念和林淵送周建國回去。車上，周建國一直握著白唸的手。

“白念。”

“嗯？”

“我有個事想跟你說。”

白念看著他。

“你說。”

周建國猶豫了一下。

“我想搬過來住。”

白念愣了一下。

“搬過來？”

周建國點點頭。

“我一個人住，總覺得空。你們那兒雖然小，但熱鬨。我住客廳就行，不占地方。”

白念看著他，眼眶紅了。

“爸……”

周建國有點慌。

“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就是隨口一說……”

白念搖搖頭。

“方便。你搬過來。”

周建國愣住了。

“真的？”

白念點點頭，笑了。

“真的。”

周建國又哭了。

林淵從後視鏡看了他們一眼，笑了。

——

晚上回到家，白念開始收拾客廳。

林淵看著她忙活。

“你真讓爸搬過來？”

白念點點頭。

“他一個人太孤單了。”

林淵走過來，幫她一起收拾。

“那以後咱們倆的時間就少了。”

白念愣了一下，看著他。

他笑了。

“開玩笑的。”

她捶了他一下。

“你壞。”

他把她拉進懷裡。

“不過說真的，你開心就行。”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

“謝謝你，林淵。”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頭髮。

“謝什麼。”

——

群裡，周雪曼發了一條訊息。

“我爸說他要搬去跟白念住？”

林小夕：“什麼？！”

秦雨：“臥槽。”

蘇晚：“真的假的？”

陳雪發了一串問號。

溫雅直接打電話過來。

白念接起來，就聽見溫雅的聲音。

“你讓周叔搬過去了？”

“嗯。”

“那你們倆呢？”

白念愣了一下。

“我們倆怎麼了？”

溫雅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吧，你高興就行。”

掛了電話，白念看著手機，有點懵。

林淵在旁邊笑了。

“她怕我們冇二人世界。”

白念臉紅了。

“那……那怎麼辦？”

林淵把她攬進懷裡。

“客廳不是還有沙發嗎？”

她愣了一下，然後捶他。

“林淵你壞！”

他笑了。

——

那一夜，他們擠在沙發上，聊了很久。

聊以後的生活，聊周建國搬來以後怎麼安排，聊那七個女人，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