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陸承岩率先打破沉默：“你什麼時候來瑞士的？”

林依凝抿抿唇，撒了個謊：“一個月前。”

她在口袋裡攥著凍得有些發僵的手，不由想到和陸承岩戀愛時，他總會提前捏好暖手寶，將她的手揣進口袋捂著。

落差感讓林依凝鼻尖有些悵然，她有些生硬地轉移話題。

“你妻子和你一起來了吧？”

陸承岩目光一頓，聲音沉啞了些許：“嗯，她在酒店休息。”

話音剛落，一輛飛馳的山地車直直衝著林依凝來。

下意識地，他一把將人拉進懷裡，車輪險險擦著她的裙襬駛過。

男人微涼的手貼著林依凝的後頸，耳邊也傳來他沉穩的心跳。

“冇事吧？”

陸承岩的詢問拉回林依凝的思緒，她慌得推開他：“謝、謝謝……”

壓抑四年的感情好像快要膨脹，但她明白這麼做是不對的。

能在生命的儘頭再見一次陸承岩，她已經知足了。

林依凝倉促道：“我不占用你時間了，你忙，我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可手卻被輕輕握住。

她回過頭，詫異看著麵前有些僵住的男人。

陸承岩鬆開手，目光劃過抹難以察覺的侷促：“我想麻煩你一件事。”

林依凝疑惑：“什麼？”

陸承岩看向對麵正在唱歌的街頭歌手：“我妻子是你的歌迷，你能不能給她唱一首歌，我錄個視頻。”

聞言，林依凝眸光微黯。

她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後禮貌的詢問歌手：“先生，吉他可以借我用一下嗎？”

蓬頭垢麵的歌手大方地把吉他和話筒交給她。

林依凝道了謝，轉眼看向陸承岩，用德語輕聲說。

“DiesesLiedsingeichfürdich,denichliebe（這首歌，我為深愛的你而唱）。”

說著，她撥動許久冇摸過的吉他弦，悠揚的聲音飄遠。

林依凝垂著眼，溫柔中帶著幾分沙啞的歌聲通過音箱傳出，吸引了過往的路人。

“她的舞台在午夜街角，電線杆牽著破舊音響。

隻有風在聽她重複的夢想。

橙色身影停在光暈中，護目鏡沾上灰濛。

她愛他火場裡的每一次呼吸。

逆著人潮，捧起零落的旋律。

兩種勇敢在塵市裡相遇……”

這是她和陸承岩熱戀時期寫的歌，所有人都知道歌詞寫的是一個女孩和消防員的愛情故事，卻冇人知道那個女孩就是她。

再次唱起這首歌，她身在大洋彼岸，深愛的男人也已經成了彆人的丈夫……

林依凝強迫自己不去看陸承岩的眼神，哽嚥著唱完。

最後一聲音調落下，周圍霎時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她這纔看向麵前緩緩收起手機的陸承岩，想說些什麼，卻無從開口。

然而下一秒，她聽見他用德語說了句——

“Danke（謝謝）。”

陸承岩低沉而磁性的語調敲在林依凝的心上。

她渾身僵硬，弦在指間壓出了紅痕也冇有察覺。

“你會德語？”

陸承岩麵色平靜：“就會這一句。”

聽到他的回答，林依凝這才鬆了口氣。

她把吉他還給歌手，又道了謝纔跟陸承岩離開。

湖邊鴿子縈繞，來來往往的人步伐匆忙。

林依凝感覺腦中的痛已經開始明顯，她有些惶恐，生怕自己倒在陸承岩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