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詭異異響------------------------------------------,十年前的笑容與如今眾人臉上的凝重形成了刺眼的對比。蘇念反覆摩挲著照片的邊緣,指尖能感受到紙張的粗糙和歲月的痕跡,照片背麵的字跡被雨水浸潤後,依舊模糊不清,隻能隱約看到幾個零碎的筆畫,像是“活”“替”“我”這幾個字。“這張照片……我好像有點印象。”老周撓了撓頭,眉頭緊鎖,努力回憶著,“十年前,我確實在客運站門口拍過一張合影,當時是和中巴車的司機、售票員,還有幾個乘客一起拍的,好像就是這張。隻是,我記得當時拍了兩張,一張我自己留著,另一張不知道被誰拿走了,冇想到會在這裡出現。”“我也有印象。”夏禾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我母親當時懷著我,本來是要去山下的醫院做產檢,乘坐了那輛中巴車,臨走前,就在客運站門口拍了這張照片,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一張照片,我一直珍藏著,不知道怎麼會在這裡。”,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尖泛白,眼神裡滿是慌亂和不安:“我……我不記得了,我從來冇有拍過這張照片,你們肯定是記錯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語氣也變得不那麼堅定,顯然是在撒謊。,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林翠的反應太異常了,所有人都對這張照片有印象,隻有她矢口否認,這說明,她一定在隱瞞什麼,而且,這件事,和十年前的中巴車墜崖案,和蘇晚的失蹤,一定有著密切的關聯。“林翠姐,你真的不記得了嗎?”蘇唸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照片上的這個女人,穿著售票員的製服,和你現在的眉眼很像,而且,你袖口的疤痕,在照片上也能隱約看到,隻是當時被製服的袖子遮住了一部分。”,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袖口,眼神裡的慌亂再也掩飾不住。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隻能沉默地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都明白了過來,林翠果然在隱瞞什麼。老周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不滿:“老闆娘,你到底在隱瞞什麼?這張照片明明有你,你為什麼說不記得了?還有,我們的東西是不是你拿走的?”“不是我,我冇有拿走你們的東西,也冇有隱瞞什麼。”林翠猛地抬起頭,語氣激動地反駁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隻是……隻是不想提起十年前的事情,那件事太可怕了,我不想再回憶起來。”,語氣溫和地說道:“林翠,我知道十年前的事情對你來說是一場噩夢,但現在,我們都被困在這裡,而且,有人在刻意針對我們,如果你知道什麼線索,就說出來吧,這樣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蹲在地上,雙手抱住膝蓋,低聲啜泣著,卻依舊不肯多說一句話。,她知道,林翠現在情緒很激動,就算再追問,也問不出什麼。而且,她能看出來,林翠的恐懼是真實的,她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敢說,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威脅著她。“大家先彆追問了,讓林翠姐冷靜一下。”蘇唸的語氣平靜地說道,“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找到拿走我們東西的人,還有,弄清楚這張照片的來曆,以及那個陌生的腳印到底是誰的。”,不再追問林翠。夏禾走到林翠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林翠姐,你彆難過,我們不會逼你的,等你想通了,願意說了,再告訴我們就好。”,冇有說話,隻是依舊蹲在地上,低聲啜泣著。
蘇念拿著照片,走到那個陌生腳印的地方,仔細觀察著。腳印很小,鞋碼約莫是37碼,鞋底的紋路很清晰,看起來是一雙新鞋,而且,腳印的方向,是朝著大廳的後門走去的。蘇念順著腳印的方向,朝著後門走去。
後門早已腐朽不堪,門板上有一個大大的破洞,透過破洞,能看到外麵的暴雨和漆黑的夜空。蘇念蹲下身,仔細檢視後門的周圍,發現後門的門栓上,有新鮮的劃痕,顯然是最近才被人打開過。
“這個後門,最近被人打開過。”蘇唸的語氣凝重地說道,“腳印的方向是朝著這裡來的,說明拿走我們東西的人,可能是從後門進來的,也可能是從這裡出去的。”
眾人聞言,都圍了過來,看著後門的破洞和門栓上的劃痕,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老周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擔憂:“這麼說,除了我們六個人之外,還有其他人在這座客運站裡?而且,這個人還很熟悉這裡的環境,知道後門的位置。”
“很有可能。”蘇念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而且,這個人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拿走我們的東西,還有,播放那段女孩的啜泣聲,故意製造恐慌,引我們去二樓,趁機拿走我們的東西。”
陳默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觀察著周圍的一切。這時,他突然開口,指著後門外麵的地麵,低聲說道:“外麵有腳印,朝著山林的方向去了。”
眾人聞言,都朝著後門外麵望去。隻見後門外麵的泥地上,有一串清晰的腳印,和大廳裡的那個陌生腳印一模一樣,朝著山林的方向延伸而去,被雨水沖刷得有些模糊,但依舊能看清楚大致的方向。
“我們要不要追出去看看?”一個年輕的聲音突然傳來,眾人愣了一下,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江小宇已經站在了大廳的門口。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外賣服,外賣箱被放在一旁,臉上帶著幾分警惕和衝動。
蘇念愣了一下,看向江小宇:“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早就來了,一直在門口躲雨,聽到你們的聲音,就進來了。”江小宇的語氣平靜地說道,“我剛纔在門口,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從後門跑了出去,朝著山林的方向去了,我本來想追,但是雨太大了,而且,我一個人也不敢追,就進來告訴你們了。”
眾人聞言,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老周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擔憂:“這麼說,真的有其他人在這裡?而且,這個人還看到了我們,知道我們被困在這裡了。”
“冇錯。”江小宇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我看得很清楚,是一個女人的身影,穿著黑色的衣服,身材和蘇念姐差不多,跑得很快,轉眼間就消失在山林裡了。”
蘇唸的心頭一緊,女人的身影,穿著黑色的衣服,身材和自己差不多,而且,還有一串朝著山林方向去的腳印。這個人,到底是誰?她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要拿走他們的東西?播放那段啜泣聲?
“不能追出去。”蘇唸的語氣堅定地說道,“雨太大了,山林裡很危險,而且,我們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在故意引誘我們出去,萬一有埋伏,我們就麻煩了。”
江小宇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不甘:“可是,就這樣讓她跑了,我們的東西就拿不回來了,而且,她很可能知道十年前的真相,就這樣放過她,太可惜了。”
“我知道你很著急,但我們不能衝動。”蘇唸的語氣平靜地說道,“這個人既然敢在這裡出現,就一定有恃無恐,我們現在追出去,隻會陷入危險。而且,她拿走我們的東西,不一定是為了錢財,很可能是為了逼迫我們做什麼,或者是為了掩蓋什麼線索。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冷靜下來,仔細觀察,找到更多的線索,弄清楚她的目的。”
江小宇沉默了,他知道蘇念說得有道理,雖然心裡很不甘,但也隻能點了點頭:“好,聽你的。”
就在這時,大廳的燈光突然閃爍了一下,隨即又亮了起來。雖然燈光很微弱,而且時不時地閃爍,但至少能照亮大廳裡的一切,不再是之前的一片漆黑。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有了燈光,心裡的恐懼也減少了一些。蘇念環顧了一圈大廳,突然發現,大廳裡的長椅,竟然被人移動了位置。之前,長椅是靠在牆邊的,可現在,長椅被移到了大廳的中間,擋住了通往二樓的樓梯口,而且,長椅上,還放著一件黑色的外套,看起來很新,不像是廢棄在這裡的。
“你們看,長椅被移動了,還有這件外套。”蘇唸的語氣凝重地說道,走上前,拿起那件黑色的外套。外套是純棉的,手感很好,上麵冇有任何標記,口袋裡空空的,冇有任何東西。
“這件外套,不是我的。”林翠已經停止了啜泣,站起身,看著那件外套,語氣堅定地說道。
“也不是我的。”夏禾、張桂芬、老周、江小宇也紛紛搖了搖頭,都說這件外套不是自己的。
蘇念看向陳默,陳默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不是我的。”
眾人聞言,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這件外套,既不是他們七個人的,那一定是那個陌生女人的。她在拿走他們東西的時候,不小心落下了這件外套。
“這件外套,應該是那個陌生女人的。”蘇唸的語氣平靜地說道,“她在拿走我們東西的時候,不小心落下的。從這件外套來看,她的經濟條件應該不錯,而且,這件外套是新的,說明她最近纔買的,或許,她就是附近的人。”
“附近的人?”老周皺了皺眉,語氣疑惑地說道,“附近除了山下的民宿,就冇有其他的人家了,難道,她是山下民宿的客人?”
“有可能。”蘇念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但也有可能,她是特意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十年前的事情。而且,她很熟悉這裡的環境,知道後門的位置,還知道如何打開收音機,播放那段錄音,說明她不是第一次來這裡。”
就在這時,二樓突然傳來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踩樓梯,而且,腳步聲越來越清晰,朝著一樓走來。
眾人的心跳瞬間加快,都下意識地靠在一起,眼神警惕地望向二樓的樓梯口。老周嚇得渾身發抖,緊緊抓住了江小宇的胳膊:“誰……誰來了?是那個陌生女人嗎?”
夏禾也嚇得緊緊抱住了醫療包,臉色蒼白,身體微微顫抖。張桂芬推了推眼鏡,神色凝重,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手提包。林翠的眼神裡滿是恐懼,下意識地躲到了張桂芬的身後。
蘇念握緊了手裡的黑色外套,眼神堅定地望向二樓的樓梯口,陳默站在她的身邊,揹包依舊緊緊抱在懷裡,眼神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從二樓的樓梯上一步步走下來,“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大廳裡格外刺耳。眾人屏住呼吸,緊緊盯著樓梯口,大氣都不敢喘。
終於,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了樓梯口。眾人定睛一看,都鬆了一口氣,那個身影,不是彆人,正是陳默。
“是你啊,嚇我一跳。”老周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你上去做什麼了?怎麼不跟我們說一聲?”
陳默冇有說話,隻是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東西,遞給蘇念,低聲說道:“在二樓的房間裡找到的,應該是那個女人留下的。”
蘇念接過那個東西,仔細看了看。那是一個小小的銀質吊墜,上麵刻著複雜的紋路,和自己口袋裡的懷錶紋路一模一樣。蘇唸的心頭一緊,這個吊墜,怎麼會和懷錶的紋路一樣?難道,這個吊墜,和蘇晚有關?和十年前的事情有關?
夏禾看到那個吊墜,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語氣帶著幾分顫抖:“這……這個吊墜,和我母親的吊墜一模一樣!我母親當年也有一個這樣的吊墜,失蹤的時候,就戴在脖子上,我一直以為,吊墜和我母親一起失蹤了,冇想到會在這裡出現。”
眾人聞言,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蘇念看著夏禾,又看了看手裡的吊墜,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這個吊墜,是那個陌生女人留下的,而夏禾說,這個吊墜和她母親的一模一樣,這說明,那個陌生女人,和夏禾的母親,一定有著密切的關聯,或許,她就是當年中巴車墜崖案的倖存者,知道當年的真相。
雨還在下,狂風依舊呼嘯,大廳裡的燈光時不時地閃爍著,顯得格外詭異。蘇念緊緊攥著手裡的吊墜和照片,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到那個陌生女人,弄清楚她的身份,找到蘇晚失蹤的真相,為父親和蘇晚報仇。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大廳的角落裡,有一雙眼睛,正默默注視著他們,眼神裡藏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堅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那個神秘的陌生者,並冇有離開,她一直潛伏在他們身邊,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等待著合適的時機,說出那個塵封了十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