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側,把她護在裡麵。她那時候覺得,這個學長真細心。

“你現在在做什麼工作?”陸辭問。

“課程顧問,賣課的。”

“累嗎?”

“還行吧,”林小滿笑了一下,“就是業績壓力大,每個月都像在打仗。”

陸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點她看不懂的東西。“你看起來瘦了很多。”

“瘦了不好嗎?現在流行瘦。”

“你以前就夠瘦的了。”

檢票口到了,林小滿停下來,轉身接過他手裡的行李箱。兩個人麵對麵站著,高鐵站的廣播在播報車次資訊,周圍人來人往,嘈雜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又退下去。

“小滿,”陸辭忽然開口,“你手機號換了嗎?”

“冇換,還是大學那個號。”

“那……我回頭聯絡你。”

林小滿點了點頭,拉著行李箱走進了檢票口。她冇有回頭。

坐在高鐵上的時候,她靠著窗戶,看著窗外的風景飛快地向後退去。田野、村莊、山丘,那些她曾經拚命想要逃離的東西,此刻正以一種溫柔的姿態朝她湧來。她想起大學時候的自己,那時候她以為畢業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工作會有的,房子會有的,愛情也會有的。她會在城市裡紮根,會成為一個體麵的、獨立的大人。

可現實是,畢業三年了,她依然在城市的邊緣掙紮。每個月發完工資,還完花唄和信用卡,交完房租,剩下的錢隻夠精打細算地過日子。她不敢生病不敢請假不敢參加同事的聚餐,因為每一次額外的開銷都會打破她好不容易維持的平衡。

她有時候會想,是不是自己選錯了路。

但每次這麼想的時候,她又會立刻否定自己。冇有選錯,隻是這條路比她想象的要難走一些。

三、麪館老闆娘

父親的手術很順利。

林小滿在醫院陪了三天,母親讓她回去上班,說家裡有她照顧就夠了。臨走前的那天晚上,父親躺在病床上,拉著她的手說了很多話。說她在外麵要好好吃飯,彆省錢,身體最重要。說她要是覺得累了就回來,家裡永遠有她一口飯吃。

她點頭,眼淚差點掉下來,但她忍住了。

回到城市後,生活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上班、打卡、打電話、推銷課程、被拒絕、再推銷。每天重複著同樣的事情,唯一的變化是每個月不同的業績指標。林小滿覺得自己像一台機器,被擰上了發條,不停地轉,不停地轉,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停下來。

那天下午她又被客戶放了鴿子。約好了下午三點試聽課,她在機構等了一個小時,對方打電話說臨時有事來不了。她笑著說沒關係,掛了電話後坐在空蕩蕩的教室裡,看著牆上貼著的勵誌標語,忽然覺得很累。

她提前下了班,不想回出租屋,就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走到一條老街上,她看見一家很小的麪館,門麵不大,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麵寫著“阿婆麪館”四個字。麪館的玻璃門上貼著手寫的菜單,字跡歪歪扭扭的,卻很認真。

她冇有猶豫,推門走了進去。

麪館裡隻有四張桌子,坐了兩桌客人。一個頭髮花白的女人站在廚房門口,圍裙上沾著麪粉,正在揉麪。看到林小滿進來,她笑了一下,臉上的皺紋像水波一樣漾開:“姑娘,想吃啥?”

“一碗牛肉麪。”林小滿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好嘞。”

麵端上來的時候,林小滿愣住了。湯是清亮的,麪條粗細均勻,牛肉切得很薄,鋪了滿滿一層,上麵撒著蔥花和香菜。她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麵,入口的瞬間,她忽然想起了小時候。

小時候家裡條件不好,父親在工地上乾活,母親在廠裡上班,兩個人的工資加起來剛夠維持生活。但母親每個週末都會給她做一碗牛肉麪,麵是手擀的,湯是牛骨熬的,牛肉是提前一天鹵好的。母親說,女孩子要吃飽,吃飽了纔有力氣往前跑。

林小滿低下頭,眼淚掉進了麪湯裡。

老闆娘端著一杯水走過來,在她對麵坐下,冇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開口:“姑娘,是不是遇到啥難事了?”

林小滿抬起頭,擦了擦眼睛,搖了搖頭:“冇事,就是……麵太好吃了。”

老闆娘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