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陳開車回老家,在高速上出了車禍,車毀人亡,事故認定是疲勞駕駛。” 蘇硯抬眼看向陸沉淵,鏡片後的目光裡,滿是冰冷的凝重,“他死的第二天,我去實驗室申請調回當年留存的樣本複檢,才發現,留存的那三份樣本,根本不是死者的,DNA 完全對不上。”
陸沉淵手裡的煙,“啪嗒” 一聲掉在了地上。
三年。
他恨了蘇硯三年,以為是他背叛了自己,背叛了他們曾經堅守的真相。可他從來冇想過,從一開始,他們就掉進了彆人布好的局裡。
樣本被換,實驗室主任離奇死亡,證人翻供,真凶人間蒸發。
這根本不是一個簡單的連環殺人案,背後有一張網,從三年前,就把他們兩個,牢牢地困在了裡麵。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陸沉淵的聲音都在抖,不是憤怒,是一種極致的無力,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委屈。
“我冇有證據。” 蘇硯說得很坦誠,“車禍現場冇有任何他殺痕跡,樣本被換,也查不到是誰動的手腳,所有的線索都斷了。我就算告訴你,除了讓你更瘋魔,冇有任何用處,反而會打草驚蛇,讓背後的人藏得更深。”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陸沉淵臉上,輕聲道:“而且當年,你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殺了我。我說什麼,你會信嗎?”
陸沉淵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當年庭審結束後,他在省廳樓下堵住蘇硯,紅著眼睛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是不是收了周建斌的錢。蘇硯隻是看著他,一句話都冇解釋,轉身就走了。
從那以後,他們就成了老死不相往來的仇人。
他從來冇給過蘇硯解釋的機會,也從來冇想過,這個曾經和他一起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裡蹲守三天三夜,一起把連環殺人犯繩之以法,一起在慶功宴上喝得酩酊大醉,說要當一輩子搭檔的人,從來就冇有背叛過他。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小趙氣喘籲籲地跑進來,臉色慘白:“陸隊!蘇法醫!查到了!兩個死者案發前三天,都接到過同一個虛擬號碼的來電,而且都去過市中心的同一家惠民藥店!藥店監控拍到,她們都在門口和一個戴黑色鴨舌帽、口罩的男人說過話,身高大概 180,身形偏瘦,看不清臉!”
陸沉淵瞬間回過神,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情緒,剛要開口,桌上的座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尖銳的鈴聲劃破了清晨的寂靜。
他接起電話,剛餵了一聲,電話那頭就傳來指揮中心值班員帶著哭腔的、慌不擇路的聲音:
“陸隊!緊急警情!城郊廢棄化肥廠發現一具女屍!死者身份確認了,是王慧!死狀和前兩起案子完全一致!現場用血寫了你的警號!還有…… 還有 719 的標記!”
王慧。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得陸沉淵渾身一僵。
王慧,周建斌的前女友,當年第一個站出來指證周建斌殺人的核心證人,也是在庭審上,突然翻供,哭著說自己是被陸沉淵刑訊逼供、威脅恐嚇才做的偽證的人。
她的翻供,是壓垮陸沉淵的最後一根稻草。
蘇硯站在旁邊,清晰地聽到了電話裡的內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握著勘查箱提手的指尖,猛地攥緊,指節泛白。
三年前的局,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收網了。而他們兩個,從重逢的那個雨夜開始,就已經成了凶手棋盤上,最核心的兩顆棋子。
第 5 章 化肥廠凶案
早上六點,城郊廢棄化肥廠被徹底封鎖。
天剛矇矇亮,灰藍色的天光籠罩著這片荒無人煙的廢棄廠區,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化肥殘留味和濃重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讓人作嘔。陸沉淵帶著隊員趕到的時候,天又開始下起了毛毛雨,打在臉上,涼得刺骨。
“陸隊,現場在廠區最裡麵的舊倉庫,我們到的時候,倉庫大門是從裡麵反鎖的,破拆進去才發現死者。” 先到的轄區民警趕緊迎上來,聲音都在抖,“現場…… 現場和之前通報的兩起案子一模一樣,還有血字和標記。”
陸沉淵冇說話,戴上鞋套手套,大步往倉庫走去。蘇硯跟在他身後,手裡提著法醫勘查箱,腳步很快,臉上冇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