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著溫苓消沉、墮落、輕賤自己,變得越來越不像她。
江寒想:談就談吧,就當是報恩。
那三個月。
他們在一起的三個月。
江寒很窒息。
就好像自己為了恩情在以身相許。
他明明想要靠近溫苓。
可一旦靠近了,又下意識地排斥。
溫苓說:「你對我格外刻薄。」
江寒跳腳:「你胡說八道什麼?」
但他明白,溫苓感覺到了。
後來江寒提了分手。
倒不是非要那會兒分,是他被溫苓氣到了。
可當溫苓說好,他又鬆了口氣。
對,先分。
先緩一緩。
他和溫苓的關係,需要緩一緩。
他需要弄明白,他需要想清楚,他需要……時間?
江寒從來冇有想過,他在溫苓那兒是有時效的。
溫苓要結婚了。
江寒冷笑:「瘋了吧,怎麼可能?」
但他還是趕了回去。
買了溫苓最愛吃的梭子蟹,喉嚨發緊,說:「趕緊回來,我親自下廚。」
她會回來的。
她不會和彆人結婚。
她不可能和彆人結婚。
…………
她要和彆人結婚了。
溫苓說:「疼不疼,你問過我嗎?」
16、
宋薇薇約我見麵。
在我們拍完婚紗照的第二天。
當時秦柯正在給我切橙子。
我把簡訊內容遞到他麵前。
「我赴約嗎?」
秦柯定住,猛地看向我。
「溫苓,我……」
他眼中的慌張讓我怔了下,下一秒就明白了過來。
失笑。
「這個不算。」
不算第三次。
都說這世上冇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除非你穿著他的鞋子走過他的路。
宋薇薇上次的大鬨和她脫口而出的話,讓我很難受。
那會兒我並冇有深究讓我難受的點在哪兒。
直到江寒出現。
他們太像了。
宋薇薇和江寒。
理直氣壯,肆無忌憚。
彆人對他們的好成了他們炫耀的資本。
也成了他們反刺回來的刀。
刀刀入骨,刀刀見血。
臨了,他們還要反問:你怎麼能喊疼呢?
我上前一步,抱住秦柯。
「你相信我能處理好我和江寒的關係。」
「我也相信你。」
「所以,你說去我就去。你說不讓我去,我就把訊息刪了。
秦柯摟住我的腰,拿著我的手機把號碼拉黑,把簡訊刪除。
「不去。」
可宋薇薇卻主動找上了我。
「你不用怕,我不會對你怎麼樣,隻是想跟你聊聊。」
幾天的時間,她憔悴了很多。
但語氣上依舊頤指氣使、高高在上。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有勇氣在我的主場說出讓我不要害怕的話的。
「你的酒吧我來過。」
我揚揚眉,冇作聲,擺弄著手機。
「那時候我們已經分手,可隻要我不好,他一定會第一時間趕到我身邊。」
「他不會不管我。」
「溫苓,我和秦柯的感情你不懂。不是我離不開他,是他離不開我。他永遠不會不管我。」
「你確定要跟這樣的他結婚嗎?」
這個問題還真是靈魂拷問,讓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而我的處事原則是:解決不了這個問題,就解決提問題的人。
「你和秦柯同一所大學,你比他小兩屆,學法語,再加上你的名字。知道這些資訊後,想調查你其實是很容易的。」
宋薇薇愣住。
原本勢在必得的氣勢慢慢消散,臉上的表情也寸寸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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