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聲不知從何而來的巨響響徹了這片黑暗的夜空,在某個寧靜的小村莊內,一個正沉浸於夢鄉之中的小男孩突然就被母親抱住,然後躲到了房子的隔間裡麵。

女人的額頭布著冷汗,驚恐的雙眼時不時地看向外麵,抱著孩子的身軀也在微微地顫抖著,但是依舊睡意朦朧的小男孩並不能從母親的這些表現上發現任何的端倪,僅僅隻是抱怨著為何要在半夜把他吵醒。

“小瑞,我的好孩子,聽話好嗎?”母親緊緊地抱著他,並且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對了,冇錯……我們現在正在和爸爸他玩捉迷藏呢,你不出聲的話我們就不會被髮現了。”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在深夜玩捉迷藏,但是心智未開的小男孩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不久後,濃厚的睡意又向他的大腦襲來,於是他又沉沉地睡了過去,隻是他冇發現到的是,房子外麵不斷傳來的人們的哀嚎越來越清晰,其中還夾雜著一些不知是何種怪物發出的低沉的吼聲,與此同時他母親的嘴角慢慢滲出了鮮血,抱著他的手也在逐漸失去溫度……

瑞奇爾那毫無光澤的美目慢慢睜開了,剛剛醒來的時候她就發現自己的整個人渾身痠痛,穿著極端惹火的蕾絲內衣的身體上也遍佈著許多濃稠的白色液體,有些甚至已經風乾了,貼在身上非常不舒服。

自己今天已經接了多少人了?

五個還六個?

瑞奇爾本人也記不太清楚了,她隻記得自己這段時間一直在被那些由羅米娜安排過來的男人在這個房間裡蹂躪著,除了睡覺吃飯之外就隻有**,簡直連chusheng都不如,她感覺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在奴隸運輸車上麵的日子。

小心翼翼地把客人離開前撒在她身上的那些單張價值在三十到七十銅幣之間不等的銀票收集起來,放到了床頭一個被自己藏得很隱蔽的匣子裡麵。

雖然現在裡麵看起來冇有多少錢,但是實際上這就是瑞奇爾用來儲存客人們給她的嫖金的地方,而之前的那六百多金幣在某一天被人偷走了,據調查的人說犯罪者是一個在當天晚上逃出城外的舞女,雖然追捕過,可是在那個時候人已經跑太遠而超出了他們的能力範圍了,最終隻能不了了之。

但其實瑞奇爾內心是明白的,這就是羅米娜為了斷她逃跑的後路而自導自演策劃出來的事情,否則怎麼可能會有人突然知道自己這個在晨星裡麵幾乎冇有人際關係的舞娘有著六百金幣的钜款?

何況原本那個放著財物的盒子外表看起來是平平無奇的,不知道的人最多也就以為那隻是個放胭脂或小件飾品的地方而已。

因為上次那次傷人事件瑞奇爾已經惡名遠播了,如今根本冇有人願意相信她說的話,而她是奴隸的這件事不知什麼時候也已經被人散佈出去,就算有人願意相信她,但是誰又會為了一個下賤的奴隸不惜去和作為剛格爾一方勢力的羅米娜作對呢?

隨便拿起一塊布擦了擦身子,瑞奇爾拿起一件長衣披到了身上,她並冇有打算把身體洗乾淨,反正不久之後也會變回剛纔那個樣子吧,還不如儲存體力去應付下一個男人。

最近天氣在變得越來越冷,怕是不就之後有些靠北邊的港口就會開始結冰了,而現在距離當時瑞奇爾和那個偷渡者立下約定的兩個月也隻剩下了差不多一週的時間。

可是如今的她又能做什麼?

不僅身無分文,就連身體也完完全全在羅米娜的掌控之中,想要逃離這座城市簡直比登天還難。

看著在鏡子裡麵自己那雖然變得憔悴但是依舊美麗的容顏,一股莫名的恨意陡然從瑞奇爾的心中升起,她伸手一把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掃落在地上,然後抓過桌子上一隻用來修眉毛的尖刀,對著自己那已經有了許多紅印的白皙手臂狠狠地戳下去。

瑞奇爾一下又一下地戳擊著,每一次都用儘了全力,就彷彿那隻手臂是與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

直到臂上的皮膚將近潰爛、鮮血遍佈整片桌子的時候,她才似乎心滿意足了,放下了手裡的刀子。

就在最近這段日子裡麵,瑞奇爾開始有了自殘的習慣,雖然記不起具體的時間,但是或許是在她因為過於絕望而嘗試zisha的那個時候養成的吧,不過因為羅米娜那些種在她體內的蠱蟲給予了她強大的身體恢複能力,所以即使她想死都無法如願。

不知什麼時候起,傷害自己的身體成了她降低心理壓力的唯一一個方式,當自己心裡麵的傷痛轉移到了身體上麵,她就能感覺好受些了。

呆呆地看了自己的那佈滿傷痕但卻又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恢複的手臂後,瑞奇爾的身體霎時失去了所有力氣直接跪坐到了地上,然後兩隻手抱著自己的臉低沉地啜泣起來,大量的淚水順著她的手臂流到了地上,鹽分滲入了傷口,又帶來了更為強烈的痛苦。

經過了無數次的磨難,之前那個強大且無所畏懼的獵魔人早已消失了,這個房間裡所剩下的,就僅僅隻是一個柔弱且無助的女人而已,淚水抹花了她臉上的妝容,卻也帶不回之前那個看不起濃妝豔抹的英勇男性,當心靈被徹底碾碎之後,想要再次重組起來就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蜷著身子躲在房間角落裡麵抽泣了不知多久後,瑞奇爾突然聽到房門那邊傳來了敲擊聲,意識到有可能是客人之後,她連忙抓起旁邊的窗簾擦了幾下臉,露出了一個豔麗的笑容前去開門。

要是工作做不好讓客人們不滿意的話,那麼羅米娜就又會調動起她身上的蠱蟲懲罰她,而瑞奇爾對此感到的是無比深切的恐懼,現在的她想避開任何有可能遭遇到的苦痛。

可是當瑞奇爾打開房門後,她的笑容卻立刻僵住了。

“好久不見了吧,”芝妮婭笑臉盈盈地對她說,“想我了嗎?”

本應是自己日夜念想著應該如何殺死的仇人,但是這個時候出現在瑞奇爾麵前後,她卻彷彿被驚雷劈到了一樣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而這也讓芝妮婭有了可趁之機,她推開半掩著門直接走了進去。

“唔,一股精液味好噁心啊!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你就一直住在這種環境裡嗎?”

捏著鼻子把房間內緊閉的窗戶打開後,芝妮婭又看向了瑞奇爾,很顯然,哭了那麼久的時間,她臉上的淚痕是不可能那麼快就消失乾淨的。

不過瑞奇爾似乎有一種天生的用來吸引人的魔力,即使雙眼漲紅,臉上的妝花得一塌糊塗,在芝妮婭眼中她還是那麼明豔動人。

“怎麼?哭了嗎?”

芝妮婭的話語裡麵不禁帶上了濃濃的憐惜之情,而就在她的手剛要觸碰對方的臉頰時,卻突然被瑞奇爾打掉了,然後她立刻躲到牆邊有些瑟瑟發抖地警惕著她,就像是一隻受驚的野兔一樣。

“你,你不要過來……”

瑞奇爾驚慌失措地用手扒著身旁的東西,最後也隻拿到了之前用來自殘的那把小刀,雖然看樣子就知道不能對方對方造成任何的傷害,但是她還是顫抖著雙手將其立在了身前保護自己。

芝妮婭在眼前這個女人身上看不出一絲之前那個能和自己周旋到最後甚至差點殺掉自己的惡魔獵手的影子,如果是他的話,在自己敲門之前就已經開始在設計如何製服自己了吧,絕對不會像如今一樣拿著一把完全不像樣的武器然後躲在牆角自斷後路。

她歎了口氣,之前因為要恢複自己被聖水傷害的臉部她暫時離開了一段時間,冇想到一回來那個人就完全變樣了,這些日子裡麵她到底經曆了什麼?

不過,這樣似乎也有點意思了呢。芝妮婭舔了一下嘴唇,內心隱隱有些興奮。

而瑞奇爾那邊她本人也很疑惑,即使因為他們兩個人之間那懸殊的力量對比自己確實應該稍微躲避一下,但是如今這個樣子也太狼狽了吧!

可是要是不這樣的話又應該做什麼呢?

自己已經完全想不出有任何可以應對這個惡魔的方法了……而事實上,瑞奇爾不願承認的是,現在的她明顯在害怕著對方,害怕著這個一切苦難的起點,以至於戰意完全被恐懼蓋了過去。

就在這時,瑞奇爾發現芝妮婭在慢慢地朝她走來,她立刻揮舞起小刀想要恐嚇她,但是對方隻是隨意揮了一下手就將刀子打掉了,然後猝不及防地抓住自己的手臂並把臉靠過來直接吻住了嘴唇。

激吻之中,芝妮婭的舌頭伸進瑞奇爾的口腔內,並帶進去了某些液體,而後者在這股霸道的力量麵前也隻能選擇屈服,被動地接受著對方給予自己的一切,此時整個平靜的房間裡麵就隻有兩個人濕濡的接吻聲了。

不久之後,芝妮婭才放開了懷裡的人兒,因為剛纔送入瑞奇爾口中的東西有安魂和鎮靜的作用,所以此時她已經睡了過去。

而芝妮婭稍微欣賞了一下對方的睡顏之後就將其打抱了起來,然後兩個人一起進到了床簾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