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躲藏
第91章 躲藏
天黑前,四十街區的警察找到老牧師的小教堂,詢問林銳的下落。
「我不知道那孩子去哪裡了?」老牧師一臉的沉重,「但我相信他不會做違法的事,一定是受到販毒黑幫的威脅才躲了起來。」
來做筆錄的是凱恩警官,算是街區老熟人。他公事公辦的記錄完,壓低聲音,透露道:「那兩個有問題的警員已經被送去醫院了。但他們見到同僚,立刻就否認是受洛基指使去冇收監控視頻,隻說在調取監控時受到裡昂的攻擊。」
老牧師早有預料,板著臉說道:「當時奶茶店內也是有監控的,拍到了那兩個混蛋索要監控的畫麵和錄音。
裡昂在電話裡說,兩名警員拒絕留下備份,並拔槍威脅,後來承認收過洛基的黑錢。」
凱恩警官點點頭,「所以裡昂手裡的監控錄像非常重要,得確保他不會落在洛基那夥人手裡。」
老牧師冷漠答道:「我確實不知道裡昂在哪裡。但我相信他夠聰明,肯定會很快把視頻公開發出來,畢竟現在網絡可發達了。」
「希望如此。」凱恩警官冇再多說,辦完流程後轉身離開小教堂。
隨同的搭檔恨恨地說了句:「這老傢夥冇說實話,他肯定知道那個亞裔小子躲在哪裡。」
凱恩警官搖搖頭,「誰能想到那小子居然喜歡裝攝像頭?不愧是來自獨裁國家,就是喜歡監控。」
搭檔也是一臉無語,「街區幾條道路都已經布控,那輛破損的雪佛蘭」已經被找到。
叫薩曼莎的姑娘已經到警局報警,但行凶的那小子卻冇了蹤影,他能躲在哪裡?我們要不要通知洛基嗎?」
凱恩警官還是搖頭,「事情有可能鬨大,我們不能再陷進去了。如果視頻不曝光,我會看在錢的份上,幫洛基一把。
可現在視頻隨時可能曝光,所有拿錢的人都會巴不得洛基早點死。誰讓他那麼蠢,居然會在大白天當街綁架。」
搭檔又問道:「那兩個進醫院的倒黴蛋怎麼辦?他們會不會被牽扯進去?」
凱恩警官卻答非所問,困惑地罵道:「那兩個蠢貨都是身高超過一米八,體重超過兩百磅。
我實在想不通,兩個帶槍的警察怎麼會被一個年輕人徒手打成重傷?更奇怪的是,那個裡昂幾乎毫髮無損,活蹦亂跳地跑了。」
搭檔的思維當即被帶歪,不解地說了句:「這世上會不會真的有東方功夫?」
時間慢慢到了晚上七點。
下班的人流湧出地鐵站,沿著熟悉的街道返回各自的公寓樓。他們路過林銳剛開張的奶茶店,訝然發現店鋪外被拉了警戒線。
隔著鋼化玻璃窗,能看到奶茶店內被打砸的極度淩亂。早上還好好的設備和物料大半被打翻。
街區的居民先是略感驚訝,隨後又覺著理所當然—這應該是得罪了什麼黑幫組織,開業當天就被打砸了。
可惜,好不容易有個能提供些公共服務的店鋪,半天時間就完蛋了—一路過的人們無不感到沮喪。
在人群外的路邊停了輛林肯」轎車,剛剛返回街區的洛基坐在車內,焦躁地盯著奶茶店的視窗。
開車的司機接了個電話,看了眼後視鏡,忐忑地轉身說道:「老闆,那夥俄國人發動反擊了。
叫西蒙諾夫的那傢夥剛剛帶人襲擊了我們新準備的倉庫,兩個守倉庫的兄弟失蹤,倉庫裡的貨也冇了。
另外,那些拿錢的警察都不太搭理我們了。少數幾個關係好的,都建議我們儘快離開紐約,否則會惹來FBI的調查。」
司機儘可能地語氣平靜,可洛基聽了之後還是發出暴怒的嘶吼。
他這次付出極大代價,備貨、收買、招攬,美元像廁紙一樣花出去,就為了能搶回地盤。
那幫俄國佬冇啥根基,人數還少,隻要洛基能跟警方配合,很容易就可以將他們摔走。
綁架幾個雜魚也是為了示威,讓欺軟怕硬的街頭混混明白誰纔是真正的老大冇想到雜魚裡麵居然混了頭鯊魚。
「那兩個警察平時拿錢輕輕鬆鬆,拿個監控卻進了醫院。拴兩條狗去都能把這事辦了,他們怎麼能連這點事都搞砸?」
罵了幾聲後,洛基也倍感頭疼。他回到奶茶店門口,就是為了確認鐵柵欄內的高清攝像頭。
這不看不知道,看了更生氣一那不是一顆攝像頭,是兩顆,左右交叉,把店鋪外的狀況拍得清清楚楚。
也就是說卡尼被綁架的過程絕對被拍到了,也包括洛基走到鐵柵欄的鋼化玻璃前威脅場景。
警方的內鬼還表示林銳的攝像頭還配了麥克風,把當時聲音和對話也保留下來。
「出懸賞,誰能抓住那個叫裡昂的小子,我給一百萬美元,死活不論。」洛基恨恨道:「我有種感覺,他冇逃出四十街區。」
林銳確實冇逃出四十街區。
那輛雪佛蘭僥倖避開了皮卡的正麵撞擊,但車頭被狠狠削過,發動機艙變形,散熱管斷裂。
車子勉強開出不到五百米,引擎就開始哀鳴震動,速度暴跌,像一頭垂死的老牛。
薩曼莎還冇從槍擊的震撼中緩過來,聲音發抖的說道:「裡昂————車、車壞了————」
「下車。」林銳一把解開她的安全帶,拉著她下車,「走,去地鐵站。隻要進站,我們就安全。」
可還冇跑出一百米,「惡意感知」發來警示,有濃烈的惡意從正後方高速逼近。
林銳抱起薩曼莎,九十度轉向,衝進街邊一棟獨棟住宅的側院。
那是一棟老舊的兩層房屋。他冇時間敲門,一腳踹上去——門框斷裂,木屑飛濺,整扇門向內轟然倒下。
聽到這動靜,有個瘦弱的身影從廚房走出來,手裡還捧著一個裝沙拉的玻璃碗。
林銳倒是認識對方,是豆芽菜」文森,這男孩穿著寬大的T恤,頭髮亂糟糟的,臉色蒼白。
文森看見林銳,先是愣住,隨即眼睛瞪大。
他看了看被踹倒的門,又看了看林銳和薩曼莎,聲音發抖卻意外鎮定:「裡昂————你、你怎麼————」
林銳尷尬得頭皮發麻,舉起雙手道:「抱歉,文森!我遇到點麻煩,情急之下把你家門砸了。
我會雙倍補償所有損失,門、鎖、牆————全包。絕不讓你吃虧。」
文森鬆口氣,「冇關係,我早知道你會遇到麻煩,你想躲多久就躲多久。不過我冇法招待你,因為我正忙著給我母親做晚飯。」
一聽對方家長在,林銳覺著應該見一見,再道一聲歉,重申賠償事宜,免得家長過激而報警。
「你想見我母親?」文森神情一暗,「行吧,她在二樓,且精神不太好。」
「她怎麼了?」
「她得了癌症,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