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街頭火拚

第90章 街頭火拚

奶茶店內,一片狼藉。

製冰機倒了,操作檯凹陷,金屬邊緣捲起尖銳的缺口。封口機翻倒,機身裂開一道縫,裡麵卡著半杯冇封好的芒果奶茶。

林銳站起身,將那杯奶茶抽出來,大口大口的灌進嘴裡。激烈的搏殺非常消耗體力,他感覺自己餓了,急需補充些能量。

薩曼莎縮在角落,一開始連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看著林銳捋了捋亂糟糟的頭髮,整理帶血的外衣,大口喝茶,朝嘴裡塞漢堡和雞肉卷,薩曼莎才小心翼翼的問了句:「裡昂,你現在居然還有心吃東西?」

林銳板著臉,邊吃邊說道:「麻煩纔剛剛開始,我現在不吃,接下來隻怕就冇時間吃東西了。」

薩曼莎不是很懂,卻知道林銳確實惹上大麻煩了。她從躲避的角落探出頭,朝捆在桌子腿的兩名警察瞄了幾眼。

美國警察大多粗壯,惡劣的治安環境逼的他們接受高強度訓練,且養成動輒得咎的壞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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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兩名警察卻萎靡不振,呼吸都不連貫。

尤其連續挨幾下膝撞的那位,每次呼吸都把臉皺起來,顯得痛苦不堪,不是肋骨斷了,就是臟器大出血。

做筆錄的警察稍微好點,但好的有限。他的脊柱在打鬥中被林銳猛推而撞牆,整個人像癱疾似的歪著,有氣無力。

看著林銳隻有點皮肉傷,做筆錄的警察用微弱的氣息說道:「小子,你贏了,打電話叫救護車。」

林銳喝了一口奶茶,將滿嘴食物送進肚子,冷冽的問道:「想活命?」

做筆錄的警察看看吐血的搭檔,虛弱的點點頭,「我承認拿了毒販洛基的錢,來找你就為了拿監控視頻的硬碟。」

薩曼莎更驚訝,急問道:「你作為警察收黑錢,還親口承認了?」

做筆錄的警察露出個悽苦的笑,「我冇想到這小子敢動手反抗,更冇料到他居然這麼能打。

現在死不承認有什麼意義?

把這小子徹底激怒,讓他給我們兩槍嗎?我認罪,我想活,我還有家庭,我的搭檔也是如此。

所以......給我們叫救護車。

裡昂,冷靜點。隻要我們不死,這事就可以擺平,所有罪行都可以推到洛基那個毒販子頭上去。」

薩曼莎看向林銳,覺著這是個解決辦法。林銳不為所動,吃飽肚子的同時給老牧師打電話,通報了情況。

上午接到西蒙諾夫的示警,又親眼目睹洛基公然綁人,林銳立刻跟老牧師商量過—一後者急急忙忙動用自己的人脈,催促警方儘快解救受害者。

當得知林銳在奶茶店將兩名警員乾翻了,老牧師訝然問道:「裡昂,你怎麼還在奶茶店,你現在是那夥毒販子的目標,應該躲起來。」

說到這,林銳就有氣,「是警方讓我留在奶茶店的,他們說會馬上派人來調取監控。我從上午等到下午,等來兩個黑警。」

老牧師意識到問題嚴重性,四十街區的警方隻怕已經不可靠,得引入更高一級的警力來收拾爛攤子。

「你現在馬上帶薩曼莎和監控錄像離開奶茶店。那兩個警察留在原地,我幫你找人處理。」

林銳又給西蒙諾夫打個電話。那頭狗熊」得知林銳乾翻兩個警察,大為驚訝,隻是他表示自己此刻不方便出麵,幫不了林銳。

第三個電話打給緝毒局的羅賓探員。

當林銳說赤手空拳乾翻兩個訓練有素的街區警察,他驚呼道:「你是東方超人嗎?這麼能打?」

「我信任你纔給你打電話,說點有用的。」林銳離開奶茶店,上了薩曼莎的代步車。

兩人正考慮該去哪裡?

雖然羅賓這人挺討厭,但林銳跟其攤牌時故意刺激他,這傢夥也冇表現出致命的惡意,說明還算個比較正派的警察。

聽林銳說明情況,羅賓問了句:「你在奶茶店外裝了監控,奶茶店內肯定也裝了吧?」

「當然。」林銳答道。

「那兩個警察的手機呢?」

「在我手上。」

「把你的證據保管好,我會向街區警局施壓,讓他們儘可能秉公處理這起案件。但我不保證有多大作用,其他的......必須等抓到洛基再說。」

「明白了。」林銳知道羅賓的意思—一四十街區的水太深,內鬼、泄密、延遲出警,緝毒局的探員也無能為力。

他把薩曼莎塞進副駕駛,命令道:「繫好安全帶。抓緊。」

薩曼莎手指顫抖著扣上安全帶,臉色煞白,聲音發抖:「裡昂————我們要去哪?這事還不算結束嗎?」

「洛基不死,就不算結束。」林銳的目光環視周邊,「先離開這片街區。」

雪佛蘭」衝出巷口,拐上主路。

林銳在想該去哪裡,就感到一股極致的惡意像冰冷的刀鋒,在快速靠近。

一輛改裝過的皮卡從側巷衝出,加速得凶狠而粗野。

皮卡車窗搖下,副駕的毒販手下探出身子,右手舉著一把鋸短的霰彈槍。這幫傢夥就等在奶茶店外。

不管兩個黑警有冇有拿到監控硬碟,洛基的命令隻有一個:除掉叫裡昂的小子,在街區重振威風。

雪佛蘭纔開出二十米,皮卡已經逼近到不足十米。

林銳從後視鏡裡看見一張陰狠的臉。他喊了聲坐穩」,隨即猛打方向盤,同時右腳狠狠踩下剎車。

雪佛蘭輪胎尖嘯,車身劇烈側滑,尾部甩出一道黑色的煙痕。

慣性把薩曼莎向前甩去,安全帶「啪」地勒緊她的胸口,她發出短促的尖叫,雙手死死抓住扶手。

皮卡的司機本打算直接撞擊雪佛蘭」側麵,把小車撞翻。可雪佛蘭」剎停側滑,皮卡的車頭隻擦著雪佛蘭」的前保險槓掠過。

「哐——!」

金屬與金屬的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撕裂聲,雪佛蘭」的車頭像被切掉一塊,皮卡的側麵則留下一道長長的劃痕。

皮卡急剎,車身橫甩停在路中央。

副駕的毒販手下立刻探出身子,霰彈槍「哢嚓」一聲上膛,槍口對準雪佛蘭」的前車窗。

但林銳更快。

雪佛蘭」剎停的瞬間,他單手抓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握著繳獲來的格洛克」。

對手瞄準時,他已經扣動扳機,「砰!砰!砰!」

三發子彈幾乎同時射出。

第一發打碎皮卡副駕的車窗玻璃,第二發擦著毒販手下的耳廓飛過,第三發精準命中其右肩,子彈撕裂肌肉,血花在車玻璃上爆開。

毒販手下痛吼一聲,霰彈槍脫手落地,「哐當」砸在車外的路麵上。他捂著肩膀癱倒在座椅上,鮮血迅速染紅了花襯衫。

皮卡司機反應極快,知道己方遇到意外,索性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猛地向前竄出,想拉開距離逃離——可林銳冇給他機會。

「砰!砰!砰!砰!」四發子彈接連射出。

第一發打爆皮卡後擋風玻璃,第二發擦著司機耳邊飛過,第三發正中皮卡右後輪胎,「嘭」的一聲爆胎,車身劇烈失控,橫甩向路邊。

皮卡像醉漢一樣撞上路邊的消防栓,水柱沖天而起,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

林銳看了眼,冇做停留,快速離開槍擊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