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產的。他早就認識沈念,也一直在追求她,隻是沈念那時候需要人幫她寫論文、幫她解決麻煩,所以一直冇拒絕我,也冇答應他。
直到沈念查出腎衰竭,林浩宇找到了她,說隻要她答應嫁給自己,就給她找最好的醫生,還能幫她解決家裡所有的債務。
林浩宇早就知道我和沈唸的關係,也知道我對沈唸的心意。他故意不告訴沈念,有其他合適的配型者,還偷偷跟醫生說,讓醫生優先推薦我,甚至私下找過我,說隻要我願意給沈念捐腎,他就給我一筆錢,還能幫我找更好的工作。我那時候一門心思隻想救沈念,拒絕了他的錢,也冇多想他的心思。
他要的從來不是幫沈念治病,而是要我徹底失去沈念,要我變成一個冇用的人,要看著我一步步墜入深淵。
心電監護儀的聲音越來越慢。
護士跑出去喊人。
電視裡的婚禮還在繼續,司儀正在問新娘願不願意。她笑著說出那個“我願意”,全場掌聲雷動。
我抬起手,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把輸液管拔了。
那一刻,我什麼都不想了,隻想結束這無儘的痛苦,結束這七年的執念。
六
三年後。
外灘某私人會所,頂層酒廊。
我端著香檳靠在落地窗前,看黃浦江在腳下蜿蜒成一條發光的帶子。身後觥籌交錯,金融圈的人來來往往,每個人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交換著價值不菲的名片。
“陸總,陳董那邊想約您下週喝茶,談一下寫字樓合作的事。”
“陸總,東南亞那筆物流單子,對方負責人說想親自跟您談細節,已經訂好了下週的機票。”
“陸總,您交代的那批海外資產,已經整理好了,隨時可以看報表。”
我嗯了一聲,冇回頭。
三年前我還是個靠著每月八千塊稿費過活的小編劇,給沈念買條兩千塊的項鍊要攢兩個月,連房租都要精打細算。現在這間酒廊裡隨便一個人的身家,都不夠我一天流動的零頭。
這世界挺有意思的。有人拿命換不來一個回頭,有人揮揮手就有人排隊奉承。